1. 练剑先练心
作品:《封剑后,宿敌为杀我竟沦为我跟班》 入夜,林羡才忙完躺下,就听见院子里发出一声闷响,他迅速起身藏于门后,顺手拿起窗户上的竹签夹在两指之间。
门被轻轻推开,很快又关上,那人背靠门上,没有点亮烛火,房间里漆黑一片。
林羡听呼吸判断位置,一抹淡淡的血腥味掠过鼻腔,他眉头皱了皱,抬手间,竹签直指那人咽喉,前后不过须臾。
那人感觉到有动静,刚转头,一股刺痛从脖颈传来,她往后退了退,压低声音说。
“我并非有意冒犯,拜托,别出声,我很快就走。”
听见是个女子,林羡倒也没有那么强的防备,收回手,拿起火折子将烛火点亮。
女子怕被察觉,快步上前,想吹灭蜡烛,林羡挡住她去路,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针囊上。
“半夜三更,就这么闯进来,总得给我个解释。”
女子看着他的从容,完全无法把他与普通市井之人联想到一起,“我......”
刚开口,几个人影映在窗纸上。
他们透过缝隙看到女子,举起剑,刚抬脚准备踹门,林羡抬高声音说了句,“诸位,既来了,就别偷偷摸摸的了。”
“有架打架,别踹门,我懒得修。”
为首之人赵甲听见这话,后背一紧,这人说话如此漫不经心,他不敢赌,毕竟小命要紧,立刻拉了拉旁边的张三,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纷纷放下了剑。
女子盯着他们往里间退了退。
老实人齐二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张三看向林羡时,瞳孔骤然一缩,凑到赵甲耳边嘀咕,“这人,长得和顾堂主画像上的好像。”
他们又怕又崇敬地偷看林羡。
林羡听见了,快步走向女子,“伤了就好好休息。”
“啊?”女子还未反应过来,林羡便一个断掌落在她脖颈上,她白眼一翻,“你……”刚张口便晕了过去。
赵甲推着他们偷摸往外退,林羡头也没回,抱起女子,“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问你们。”
他们又停下了脚步,促狭地站在门口。
林羡将女子放在床上便回来了,坐在桌前,略带玩味地看向他们,“你们口中的顾堂主,可是顾鸿飞?”
“嗯,嗯,是。”
林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竹签,“他为何有我画像。”
李四伸了伸脖子,“您,不知道?”
林羡抬眸一个眼刀递了过去,李四立刻解释。
“顾堂主这五年好像一直都在找您。”
林羡皱了皱眉,“五年?找我做什么?”
“决斗啊,十年前在巅峰大比输给了您,后来几年您又从来不给他再战的机会,那口气,憋到今日。”
林羡喃喃自语,“还真是执着,今日不提我都忘了。”
“江湖不是传我死了吗,还不放弃?”
“是,许多人都信了,他偏不信,泾阳谷一战后巅峰榜暂封,榜上顾堂主一直是第二,江湖人称……”说着李四垂下了头,声音也明显小了许多,“万年老二。”
林羡闻言噗嗤笑出声,五年了,他从没这样笑过,今日倒是被逗笑了。
“也是,任谁都会疯魔。”
他看向床上的女子,“你们找她做什么?”
赵甲立刻接话,“是厉门主安排的,让把她带回去。”
“厉辰?”
他们点头如捣蒜,林羡猛地抬头,指尖竹签在内力的加持下掷出,流光一闪,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抹凉意瞬间掠过脖子,几乎同时开了一条口子,血顺着衣襟流下来,他们捂着脖子,惊恐地看向林羡,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的行踪若是泄露,你们的脑袋可就不会在脖子上了,滚!”
“定,定不会透露一个字。”他们竖起三根手指,猛点头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后林羡才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随手擦了擦便往院中去,只是脚步更重了些。
他仰着头,任由微风拂面,彻夜未眠,不知道这副残躯还能支撑多久,看向天心阁的方向,那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
翌日清晨,女子正欲起身,抬头间,觉得脖子传来阵阵痛感,这才想起昨晚被林羡打晕的事,捂着脖子揉了揉,“你......”
昨夜烛火昏暗,此刻借着日光,他这才看清女子面容,柔美,却又不失韧劲,因伤而略显苍白。
衣裙上的缕缕鲜红在日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林羡并没理她,只将一早买来的草药放在她面前,转身出去了。
端着早饭进来时女子已在桌边坐好,方才她也分析过了,昨夜林羡将她打晕,定然是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连玄剑门的人都能对付,也肯定不是普通人,晕了一整夜,醒来东西还在,也能说明林羡并非鼠辈,故而开口,“我叫周婉清,你呢?”
林羡头也没抬,“一面之缘而已,你不必知道。”
周婉清被他噎得面色泛红,轻咳几声掩饰尴尬,“药神峰褚云之是我师尊。”
他送粥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猜到她是医者,却没想到竟然是褚云之的弟子,很快又继续吃。
周婉清看到他的反应,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继续解释。
“这是络幽经的一部分拓本,我与几位同门一起出来寻药钻研,却不知为何会被盯上。”说着她垂下了眼眸,眼泪悄然落下,“他们接连殒命,只剩下我一人,带着拓本逃到现在。”
林羡依旧在吃着自己的早饭,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周婉清本想将拓本暂时托付于他,见他只有也不再勉强,毕竟,她也没有理由要任何人替她担风险。
她站起身,对着林羡微微躬身,“打扰了。”
她知道这只是拓本,可师尊闭关多年,拓本并就不属于她一个人,那几个同门都为了护拓本而牺牲,她也没有为求生而销毁的理由。
看着周婉清离开,他别过了头,他与周婉清不过是一面之缘,救过一次,已是仁至义尽。
待周婉清离开后,他又像往常那样,坐在院子里编着竹筐,少年洪亮的嗓音再次响起。
“爹,天心阁要招收弟子了,我要去。”
中年男人几乎每次都是这么回答的,“咱家就是个打铁的,好好打你的铁,学什么剑。”
少年始终不依不饶,“我不管,我就要去,长大了我也要像林大侠那样。”
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对话,“那林惊寒真是害人不浅,孩子们都被带坏了,这还死了呢,要是活着还得了。”
正在对面院子里编竹筐的林羡听到这,手猛地顿了一下,手指被竹条划破。
他看着血将竹条染红并没有挪开,血顺着竹条往下流,五年前那场巅峰大比犹如昨日。
他曾一心追求巅峰,如今回顾,他得到了什么,孑然一身与填不满的愧疚,便是他这个巅峰榜首的归宿,巅峰这个词也早已变得空洞。
吱呀一声,思绪被推门声打断,少年扬着手里的木剑。
“林大哥,你瞧,这是我自己刻的,可我觉得不够好,你这么会用竹条,给我编一把呗,你做得肯定比我好。”
这家人才搬来没多久,他每天都会过来林羡这里,开口闭口都离不了林惊寒,舞刀弄剑的,林羡也都是笑笑不说话。
“听你爹娘的话,好好学打铁。”
少年撇了撇嘴,满脸不悦,“我才不呢,我就要去天心阁报名,以后当一名像林惊寒那样的大侠。”
侠?林惊寒哪配得上侠,不过是个执念于巅峰的武学疯子罢了。
他的师门,五年未归,他甚至有些想这个孩子去替他瞧瞧如今的天心阁怎么样了,师父身子骨如何,是否......还记得他这个徒弟。
转念一想,知道又如何,若师父还念着他,他又当如何,他是否做好了再回天心阁的准备。
他抬头看向自顾自在院中耍着木剑的少年,“学剑也行,但切记,练剑先练心,要始终坚守本心。”少年身上那股痴迷的劲与当年的他一般无二。
少年听闻他的话收了剑,不解地看向他。“本心是什么,我就是喜欢而已。”
他低头继续编着手里的竹筐,“那喜欢便是你的本心,你只要守住,是喜欢,而非追求便可。”
少年年纪不大,看向林羡的眼神却带着探究,同样是普通人,林羡身上的气质与他爹娘,甚至任何一个他见过的普通人都不一样,每次听到林羡开口,他都不自觉地想听,去信。
此刻虽半知半解,却也一脸认真地对他拱手行了个江湖礼,“我知道了,多谢林大哥的教导。”
林羡日日坐在这里编竹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生计,还是为了惩罚自己。
少年离开后,他回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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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最角落,他用灰色粗布帘子隔出来的隔间,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上面立着一块没有刻字的牌位,牌位前面放着两只酒杯。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他拎了壶酒来到隔间,笑着冲牌位扬了扬,“喝一杯。”
说完来到墙边坐下,把牌位摆在他身侧,倒上两杯酒,和地上那杯轻轻碰了一下,只有对着牌位才是他最痛,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想象着过去对饮的样子,他眼角笑意逐渐加深,所有的肆意洒脱都终结在那场大战里了。
几杯酒下肚,脑袋便有些昏沉,过去在天心阁,一喝起来,满地酒坛子都丝毫不影响挥剑,而如今,一壶足矣,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不觉辛辣。
那日巅峰大比,也是他们三人最后一次见面……
“你只知道争第一,现在你争到了,武林唯你独尊,你满意了?滚开,别再碰他,你不配。”
沈凝的嘶吼犹在耳畔,五年来,如影随形,他不曾忘过一瞬。
不知不觉,酒壶已经见底,他倒了倒,垂下手,酒壶滚落在地,将头靠在墙壁上苦涩一笑,“沉舟,若当年,死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你定然不会如我这般逃避,你会与凝儿成婚,再给我生个侄子。”说着他又轻笑出声,好像小侄子的模样就出现在面前一样。
他看向牌位,眼神温柔,也知道自言自语是等不到回答的,转过头,缓缓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流下,他也昏昏沉沉睡去了。
........
莜州城的云来客栈里,一蓝色锦袍男子,桌上搁着一把赤纹缠绕的剑,材质非凡,正慢悠悠喝着酒。
巅峰大比重启,整个江湖无人不知其重量,随处都能听见热议,云来客栈自然也不例外,只见一墨衣男子将剑往桌边一靠,与其他三人论了起来。
“你们都听说了吗,武盟公会发布告了,巅峰大比要重开。”
听闻这话三人都伸着脖子往桌中间凑了凑,“听说了听说了,自从五年前那一战后,泾阳谷就冷清了。”
“听说这次是天心阁主办呢,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天心阁的人就会是下一任武林盟主了。”
“嗨,管他谁当盟主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巅峰榜是不是要重开了,说不定可以混个名头呢。”
“是这个道理,榜首一直空置,榜单也是时候该换换血了,说不定我们大伙都有机会呢。”
这话说得大家好像都多了些莫须有的自信,一男子给他们当头浇了盆冷水。
“你们啊,还是别想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而且巅峰大比就算重开也没用,当年林惊寒那一剑,放眼如今的武林,谁能比肩。”
这话像是没有林惊寒的武林就没落了一般,锦袍男子听着有些坐不住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那几人还浑然不觉。
“我就想不通了,他是怎么能那么巧妙地把逐光剑意和引雷诀融合的,简直是武学奇才。”
年岁稍小的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剑鞘,感慨颇深,“是啊,这五年来,模仿的人那么多,又有几个能在融合过程中活下来的。”
“当年这一剑还没来得及取名字他就死了,要我看,就叫……惊寒剑法好了。”
“惊寒剑法?那哪儿配得上啊,依我看,不如叫无妄剑法更贴切。”
“这话怎么说?”
“毕竟这一剑让他那好兄弟遭了无妄之灾啊,哈哈哈。”墨衣男子右手边那个一拍桌子,笑得张扬极了。
他对面那人拉了拉他,四下瞟了瞟,示意他小点声,“别胡说,他肯定不是有意的。”
那人手一挥,毫不在意。“管他有意无意,叶沉舟尸埋泾阳谷是事实。”
这话惹得众人唏嘘,墨衣男子对面那个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年顾鸿飞会不会来,他要是肯来,这巅峰大比才算有点看头,他要是不来,默非来也是行的。”
锦袍男子勾勾手指,唤来邻桌的手下赵衍,指着夸林惊寒和骂林惊寒的两人,语气平静,“杀了。”
赵衍自然知道他的执念,甚是不解,“堂主,这,为何夸的也要杀?”
“老子不爱听。”
“那......骂他的您总爱听了吧。”
顾鸿飞轻描淡写,“老子的对手,他们不配。”
赵衍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堂主就是堂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