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隔阂

作品:《宠妾娇媚,疯批首辅病态占有

    苏孟州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


    “子川这孩子,从小就执拗,当年对赵姑娘的心思有多深,咱们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他看似放下了,可我瞧着,他心里的结怕是从来没解开过。你这么做,确实稳妥。”


    得到父亲的认可,苏杳却没放松下来。


    她的神色愈发严肃,拉着苏孟州在亭内的石凳上坐下,低声道:


    “爹,女儿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想请教您。”


    苏孟州见她这般郑重,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怎么了?”


    苏杳抿了抿唇,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爹,您在朝堂多年,见多识广,可知这凝神丹是什么来历?”


    “凝神丹?这名字听着就透着邪性!是陛下?”


    苏孟州闻言,脸色骤变。


    “素来清明,最厌这些旁门左道,怎么会突然动了炼制丹药的心思?”


    苏杳握着父亲的手更紧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前几日见陛下还精神尚可,怎么就想到用丹药调理?


    那群道士在宫里盘桓半月,我总觉得心里发慌。”


    “娘娘先沉住气,此事绝不可声张。道士炼丹之事若是传出去,难免会引起朝臣恐慌,说陛下沉迷方术。


    您是陛下最信任的人,私下里可旁敲侧击劝劝,就说丹药恐伤龙体,不如请太医院精心调理。”


    “爹爹,您就替我暗中查查吧?查清楚这丹药的底细,还有那群道士的来历,我实在放心不下陛下。”


    苏孟州看着女儿担忧的模样,心中一软,重重一点头。


    “你放心,为父会派安排心腹去查。只是眼下时机特殊,大梁使臣刚入京,陛下寿辰的筹备又到了紧要关头,桩桩件件都是关乎邦交和体面的大事,陛下定然忙得脚不沾地。”


    他拍了拍苏杳的手背,温声安抚。


    “你别急,也别再频频追问陛下,免得引起他的戒心。


    这事先压一压,等寿辰过后,朝臣的注意力散了,为父再把查到的东西给你,到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


    苏杳轻轻点头:“父亲说的是,是女儿急糊涂了。那就先劳烦父亲,一切以稳妥为重。”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陆怀瑾生辰当日。


    宫宴上,大梁使团作为贵客,被安排在首座。


    两位公主更是座上宾。


    她们好奇地打量着殿


    内的一切,时不时耳边低语几句。


    太监唱喏:“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宾客纷纷起身行礼。


    陆怀瑾携着苏杳的手缓步走入。


    “众卿平身。”


    待帝后落座,魏明月姐妹才敢抬眼,目光齐齐落在苏杳身上。


    魏明溪凑近姐姐,用气音惊叹:“姐姐,这就是大晏皇后?果然名不虚传。


    我在大梁就听人说,大晏皇帝登基多年,后宫竟只有她一位皇后,连个答应都没有,当时我还不信,今日见了她这般模样,才算懂了。”


    魏明月微微颔首,目光在苏杳身上细细打量,低声回应:“能让帝王独宠多年,甘愿空置后宫,绝非仅凭家世。


    你陛下看她的眼神,那股子纵容藏都藏不住,这位皇后,定有过人之处。”


    陆怀瑾端起酒盏,朗声道:“今日乃朕生辰,恰逢大梁使团远道而来,双喜临门。


    魏将军,两位公主,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务必开怀畅饮!”


    魏峥连忙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陛下厚爱,大晏生辰宴这般盛景,臣与两位公主,真是不虚此行。”


    宫宴正式开始,舞姬鱼贯而入。


    乐声起,舞姬们翩跹起舞。


    魏明溪看得目不转睛,拍手叫好,惹得魏明月轻轻瞪了她一眼,她才吐吐舌头,稍稍收敛。


    一曲舞毕,苏杳端起茶盏,看向两位公主,温声道:“两位公主初来京城,若是觉得闷,往后可常入宫走走。”


    魏明溪也跟着起身:“娘娘此话当真?我早就听闻大晏御花园景致冠绝天下,若能去逛逛,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杳浅笑颔首,目光掠过殿中。


    她瞧见礼部尚书萧遇正与魏池相谈甚欢,想来是在商议两国邦交。


    殿中歌舞正酣,陆怀瑾的目光却越过席间宾客,落在了角落里的瑞王齐白身上。


    少年不过十五岁,身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


    虽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刻意挺直脊背,学着大人的模样持筷进食。


    齐白很快察觉到帝王的注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起身端起案上的酒杯。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道:“陛下,臣敬您一杯,祝陛下生辰安康,万寿无疆。”


    “你这孩子,怎么也喝起酒来了?”


    苏杳见状连忙出声


    阻止。


    在她眼里,齐白还是那个需要人疼的小外甥,哪能让他沾酒。


    齐白认真道:“娘娘,臣已经十五岁了,是大晏的瑞王,不是小孩子了。


    何况今日是陛下生辰,举国同庆,臣只喝这一杯,表表心意。”


    陆怀瑾看着他较真的模样,抬手接过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好,既然齐白有这份心,朕便陪你喝这一杯。”


    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齐白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怀瑾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还记得你小时候,才到朕的腰际,每每都要抱着朕,讨要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才几年,你就长这么高了,也懂事了。在朕心里,你是朕的亲外甥,是要朕护着长大的孩子。


    往后不必刻意拘谨,宫里也好,府里也罢,只管自在些。”


    齐白鼻尖一酸,这些日子,谢兰辞的的那些话,让他面对陆怀瑾时总带着几分隔阂。


    可此刻帝王的目光坦荡而温柔,话语里的关切不掺半分虚假,就像小时候陪他放风筝时一样。


    他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陛下……臣知道了。臣一直都记得,陛下待臣的好。”


    “傻孩子,今日高兴,怎么还红了眼?快回席上吧,案上的蜜糕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齐白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