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巫衍冥
作品:《(下本写)四极溉主》 1.
两万年来她再次踏入北地,竟是因自己的失职,巫衍冥惭愧道:“神女请随我来。”
于是渊媪嘱咐桑楮:“你留在这里烤火吧,等我午后……嗯,晚后……”
桑楮笑笑,体贴道:“次日一早,我来叫你们起床。”
目前北地一片祥和,北君无恙,加固岌岌可危的天柱就成了当务之急。渊媪收敛心神,随巫衍冥进入起居室。
这里和渊媪印象中差别不大,桌椅窗柜都是两万年前的模样,甚至那张稍小的床也在,只是上方罩了件防尘的苫布,一派闲置不用的样子。
曾睡在那张小床上的巫衍冥,现在睡在她曾用过的大床上了,不知是眼盲还是其他缘故,他把屋内一切维持在两人同住的状态,即使那会给盲人的行动带来不便。
“神女要一起沐浴吗?”他问。有些局促似的,手中握着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反是渊媪自然地坐在他的床上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转而问道:“你备水方便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方便。”
巫衍冥的术法出神入化,他抬杖即召来浴水一桶,又念咒使其加热到适宜温度,随后脱了衣服,露出一个成熟的女体——没错,是女体。巫者以女为尊,沟通天地神明的高级法术唯女子方能掌握,在巫衍冥工作时找上门来,就会看到一个来不及切换的女体。
随着一条腿跨进浴水,浑圆结实的□□才逐渐平整、隐匿,男体初成,腿间的轮廓也彰显出来。
巫衍冥看着像个人类,生长和衰老速度却比人类迟缓许多,他当初是渊媪以人为模版创造的婴儿,人与神兽不同,无法涵雌雄于一体,故而巫衍冥初诞时是个男婴,渊媪将他放在人类社会养到成年,直到重塑自然之体,回归阴阳同态,巫衍冥的术法才突破男体极限,有了跨越式大成。
这也间接导致与他同时期的许多不明真相的习巫者,将阉割男体视为接近神明的捷径。那时人类的国家还很狭小,北地上空的太阳还很暗沉。
巫衍冥身上带着人类的矜持和羞涩,清洗完毕走出浴桶,端坐于渊媪身旁,心之所期已经明显外露了,他却保持沉默,似乎渊媪不开口,他也不敢再进一步。
渊媪吻他,双手缠过肩膀绕到脑后,让他失去平衡跌倒在床。巫衍冥看不见,只能感受亲昵的热浪狂压而来,她的柔舌探进口腔,掠走属于他的呼吸,新洗之具任其采撷,如向神明虔诚献祭。
承载两人重量的木枕向内陷去,他双手被抓在一处,与她十指相缠。齿啮乎肴浆,歌曼于琼林,玉斧分溪斫浪开路,弦月满樽海天自涵。
叹息自两张口中齐发,不可视物者仰如蓬舟,将全部进献神台之上。渊媪再熟悉不过,他激动时心脏飞如擂鼓,周身绷紧得像待发的弓弦,他会双唇微启,以口代鼻补充呼吸,会偏过头,用耳朵而不是眼睛体会她,无神的双目注视着黑暗,目光却温柔而迷离。
“渊媪……”巫衍冥将她的名字唤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换来一记几乎令他窒息的深吻,他蓦然咬紧了唇,双目圆睁,直起上半身,急切地将她面目捧住,连声唤道:“渊媪,渊媪!”
渊媪平静而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双深棕色瞳孔骤然凝聚了华彩,只有几秒钟的光阴,又重新恢复黯然。巫衍冥还在看她,或许说,是在看留存在视线中的那个珍贵的影子。
拍岸的热潮被礁石尽数吸纳,渊媪抚摸他的面颊。
“你还好吗?”
巫衍冥点点头,缓缓躺回去。
“你的样子没变,”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聚焦的目光让话更显空灵,“和记忆里一样美。”
唯有那一瞬,巫衍冥会短暂恢复视力,渊媪知道,所以尽可能让他看清自己。那一瞬后,巫衍冥就心满意足了,尽失力气地重新做回随波所如之舟,这副场景终于让渊媪对上了号,上次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到底是哪位。
“攒了整整一年,这就受不了了?”渊媪躺在他身侧,轻轻将他抱住,“可惜看不到四极之门,你体内还有多少?这些怕是不够的。”
“还有许多,”巫衍冥道,“但我得缓缓……最近不只战乱,许多国家频繁现出妖邪,徒儿们处理不了,靠我终日东奔西走,不得休息。幸而今日我在初房,不然要和你错过的。”
想必劫由找他时,也是因他不在而失之交臂了。
“妖邪棘手吗?”
巫衍冥摇头:“不棘手,只是数量多,出奇地多,说它是几千年来的高峰也不为过。”
“人君不德?”
“大部分是这个缘故,但有些恐怕无关。”巫衍冥猜测道,“听闻太阳还很亮,邪气不像是新生的,而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于是我查看了当时封印邪魔之处,没见到任何异常。”
身旁的渊媪突然不说话了,巫衍冥等了一会儿,只能感受她细细的呼吸。
“怎么了?”
“我在想……冥海,冥海你去看了吗?”
——
2.
“没有。”
巫衍冥毕竟是司掌知识的神兽,渊媪只一提,他就明白了意思,“你是指西君封印塜岩之地吗?因为那是混沌时代的术法,我没法加固,所以不常去,但每隔五年,我都会看一次的。”
“没异常?”
巫衍冥摇头,渊媪道:“明日我们先去冥海看看,我怀疑劫由踏上北地,就直奔冥海去了。那家伙眼中只有强大的敌人,他或许都不知道初房的所在,一心觉得你失联在最危险的地方——他认为的最危险的地方。”
“有理……那西君可能在冥海发现了什么,不便走开,于是预警?”巫衍冥道,“是封印出了问题?可若真是冥海封印开解,邪气当不只一点。”
两人一时想不出答案,渊媪叹道:“这个劫由啊,他脑子轴得很,不能用常理推测。没准儿他现在就疑神疑鬼地守在冥海某处,非要等我过去,确定没问题,他才能走呢。”
渊媪对劫由的了解还真到位,巫衍冥不由得笑了:“就像当初你带我去西地,西君因没你的命令,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进兽穴同住。”
提及往事,渊媪也笑了:“他那是护主呢。他自小就负责我周围的警戒,没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近身,纵使是塜岩都不能。”说到此处,她又顿了顿,“若碰了面,你别在他面前叫我的名字,我可不想费力哄他。”
巫衍冥将抱她的手臂收紧,轻声道:“我知道的。”
——
3.
渊媪的名字,四极神兽中只有巫衍冥知道。或许劫由也知道吧,但他从来没叫过。
名字只告诉过巫衍冥,是因为人类实在太有规矩、太有趣了,使得渊媪入乡随俗。也多亏有这个名字,才让巫衍冥打破心魔。
少时的巫衍冥在人类村落长大,快成年时,渊媪回来了,说要教他术法。于是巫衍冥拜渊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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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随她在初房共住一年半,期间巫衍冥得知渊媪的神女身份,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和渊媪的期待。
他愿意镇守北地和北天之柱,也愿意带领人类驱散蒙昧,建立更强大的文明,对于渊媪的一切安排他欣然接受,唯有一件事横在心头,怎么也跨不过去。
涵泄。
巫衍冥成年后,渊媪第一次教他,他红着脸呆呆坐着,宁死都不肯迈出一步。
渊媪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有的是耐心和精力,便问巫衍冥在介怀什么。
“为何不肯呢?你不喜欢我?”
巫衍冥摇头。
“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是有相好的女子,只想同她一起吗?”
巫衍冥还是摇头,头摇得更厉害了。
“你有什么顾虑,就对我讲。我不逼迫你,只是想知道缘由。”
等了许久,巫衍冥才道:“并非不喜欢神女。而是神女高贵,我心中满怀尊敬……光是想到那些事,都会令我惭愧,觉得不该玷污圣洁。”
他垂着头,眼睛望向膝盖,局促得像是认罪伏法。渊媪摸了摸他的头顶,顺着他抬起的目光,望见一片澄澈的真意。
那一瞬间渊媪都想放弃了,她以为巫衍冥没有欲念,可接着又注意到对方攥拳克制的样子,才明白他是将“欲念”视为“邪念”了。
症结在哪?在她的身份吗?
“渊媪。”她张口说出这两个字。
巫衍冥讶异地看向她,听她娓娓道来:“我叫渊媪。我把名字告诉你,你若视自己为人类,也不必把我当成神女,我和你一样,有一样的外表,也有一个代表自己的名字。
“涵泄会让你对神女羞愧,那么对渊媪呢?这会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唇边,巫衍冥没有躲避,反而瑟缩着迎了过去。那次他的热情和依恋得以完全释放,涵泄质量远超预料,事后两人怀抱时,巫衍冥一边平复心跳,一边问出了那个让他恨不得咬断舌根的问题。
“你可以做我的妻吗?”
渊媪笑了:“我是神女——所以,不能。”
听她骤然搬出身份,仿佛刚才的“和你一样”云云只是信口胡言,巫衍冥如被戏耍一遭,羞愧兼懊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你私底下怎么想,我不会管。”渊媪又道,“你的人胎给你太多束缚了,无论能力上还是想法上,你若做好回归兽体的准备,就告诉我,我帮你突破。”
巫衍冥的准备用了很久,他其实不知突破人体意味着什么,直到人间的首个王国从部落中建立,修缮城墙的人们的头顶,挂起一轮暗淡却炙热的太阳。
渊媪指着它说:“那是从东地‘炼池’升起的太阳,你的任务就是让它更亮……你闭上眼。”
巫衍冥就闭上双眼,听见渊媪道:“在南地,即使你闭着眼,也会看到太阳。它格外明亮,天空格外阔远,当太阳落下,你还能看到月亮和很远很远之外的星尘之河。看得越广,走的路就越长。”
随后,她邀请巫衍冥去了东地、西地和南地,又去了自己的金阙,再回来时,巫衍冥已经知道“四极神兽”意味着什么了。
他自愿脱去人体,为此不惜刺瞎双目,从那以后,北地的太阳越来越亮,却在巫衍冥眼中彻底灰暗了。
渊媪说,要到很久很久的未来,当它如南地一般炽烈,才能与巫衍冥真正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