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堵车了?
作品:《如何把你的龙哄成胚胎指南》 西泽尔狼狈地侧身翻滚,腐蚀性的阴气针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
小鬼身形娇小,且极其狡猾难缠,每次他们攻击就虚化,等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又实体化进行偷袭。
两三个回合下来,西泽尔和露娜被一个小女孩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桀桀桀……”
小鬼似乎玩腻了,她抓住西泽尔一个走位的破绽,身形暴涨,头发瞬间如瀑布般炸开,五根利爪暴涨数倍,寒光咤起,狠狠抓向西泽尔的咽喉!
这一击太快,西泽尔根本来不及回剑!
“嗤--”
那只距离西泽尔咽喉只有零点一公分的利爪,毫无征兆的,硬生生地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小鬼惊恐地瞪大了只有眼白的眼睛,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太慢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兽车里传出。
接着,“唰”的一下,鬼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小小的身体就被恐怖的吸力吸走,倒飞直接拽到了兽车窗前。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窗外,隔空掐住了她的脖子。
虚握的五指,轻轻一扯。
嗤拉——
像是撕扯一张废纸一样,她的一条手臂,被黑斯廷生生扯断!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黑色的阴气如鲜血般喷涌而出。断臂在空中化作黑烟消散,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黑斯廷像是扔碍眼的垃圾一样,把它残缺的躯体扔到西泽尔和露娜面前。
啪嗒!
“接着打。”车窗内传来男人不容置疑的指挥。
西泽尔:“……”
露娜:“……”
两人握着武器,看着地上阴气涣散,形体都黯淡了不少的鬼童,面面相觑,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甚至生产出一丝对敌人的怜悯...
露娜疯狂给西泽尔使眼色:大佬这是什么意思?
西泽尔回给露娜一个无奈又了然的眼神: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这是嫌我们太菜,要我们拿来练手呢!
…
虽然很无语,但……真香。
少了一只胳膊、伤了本源的小鬼,战斗力降落不少。原本诡异莫测的虚化能力,因为阴气大量流失而变得时灵时不灵。
西泽尔和露娜重整旗鼓。
两人一攻一防,一进一退,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有意识地牵扯着小鬼,放风筝似的来回溜它,一点一点地消耗着它仅剩的阴气。
你一刀,我一剑。拉扯,磨血。
终于,小鬼再一次试图虚化时,身体只模糊了一瞬便被迫凝实。周身的雾气已稀薄得近乎透明,眼中的凶光也被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怨毒取代。
露娜看准机会,一个敏捷的滑步,闪身到其侧后,剑柄重重磕在小鬼的肩上,它一声哀鸣,跪倒在地。
露娜干脆利落的用剑打落它无力的爪子,一脚踩在胸膛,将它死死钉在地上。转头看向西泽尔,甩了甩头上的汗珠:
“呼……终于搞定了。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小鬼虽然动弹不得,但眼中的恨意依然浓烈,嘴里还在发出嘶嘶的不似人的呓语。
西泽尔收起长剑,走到小鬼身前蹲下。沉默了片刻。
近距离看去,小鬼的面容清晰明了。抛开青灰的肤色、凸起的血管和怨毒的眼神,眉眼轮廓,确实只是个年幼的孩子,甚至脸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属于幼儿的圆润弧度。
他想起之前净化的灵魂。怨灵基本都是被束缚、被利用的可怜魂魄。
通常变为厉鬼,是因为生前遭受了极大的冤屈和折磨,成年人居多。眼前……一个孩子,为何会化作如此凶厉的鬼童?它生前经历了什么?
直接打到魂飞魄散,掉头走人固然简单,但……
西泽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平静而坚定。
“试试净化吧,”他对露娜说。
“和之前一样,让她……得以安息;也能顺便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
但就在西泽尔准备净化她的前一秒…
“如果我是你,我会停手。”
西泽尔闻声回头。
不知何时,黑斯廷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还在试图反抗的小鬼。
“为什么?”西泽尔不解。
“净化,只会加剧她魂飞魄散的进程。”黑斯廷淡淡地补充道:
“仔细看她的灵魂深处。她被人控制住了,灵魂核心被烙印了高阶的‘主仆契约’。”
他隔空点了点小鬼,示意西泽尔观察她的黑气。
“而且,她已经不止是怨灵那么简单了。有人用极其恶毒的秘法炼制了她,强行灌注魔气。她已经堕落了。”
“堕落的怨灵,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光明魔法对她来说,就是天敌,你一个咒语下去,会把她的灵魂腐蚀到渣都不剩。”
西泽尔的手如触电般收了回来,掌心的光芒熄灭。他看着地上那个残缺不全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失望: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救了吗?”
“我可以处理控制她的主仆契约,至于剩下的…”
黑斯廷看着西泽尔于心不忍的表情,顿了一下,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至于怎么在不伤害她灵魂的前提下净化黑暗……我对光明系魔法了解不深。”
“最好的办法,是把她封印起来。等以后遇到了光明教廷的高阶神官,交给他们想办法。”
“……那好吧。”
西泽尔叹了口气,连大腿都想不出来什么办法,他一个挂件就更不可能了。
他起身把空间让给黑斯廷。
黑斯廷缓缓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对着鬼童的眉心虚空一抓。
“出来。”
随着他低沉的命令,指尖爆发出几缕漆黑如墨的细丝,瞬间钻入鬼童的眉心。
“啊——!!!”
稚嫩的凄厉至极惨叫顿时响彻了整片树林,好像黑斯廷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剥皮抽筋。
小小的身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露娜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别过头去。
它的身体剧烈地反弓,四肢由疯狂的晃动变成抽搐痉挛,指甲扣进泥土,划出一道道深沟。
眉心处,慢慢的浮现一个暗红色的诡异符文。
随着符文越来越清晰,小鬼居然能渐渐说出成句子的话,断断续续地发出了令人心碎的求救声:
“救命…好痛…”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记忆,声音从高亢的尖叫逐渐变成了虚弱的呓语,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
“…一花一誓…一街一梦…”
“我所拥有…非我所得…若神怜我…求神怜我…”
稚嫩的声音机械地重复着,在阴森的林子里格外诡异。
终于。
哔啵——
随着这声轻微的脆响,暗红色的符文彻底的从它眉心拔出,化作一缕黑烟,在黑斯廷指尖被捏碎消散。
小鬼的身体顿时像剪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软下来。
凄厉的喊叫和诡异的喃喃也停止了。
它的身体漂浮到了半空,双眼紧闭,眉头舒展,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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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斯廷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小瓶。拔开瓶塞,对着空中的鬼童轻轻一晃。
一道吸力传出,鬼童化作一缕红光,被吸入了瓶中。
黑斯廷塞好瓶塞,随手将那个装着小鬼的瓶子抛给了西泽尔。
卧槽你说一声啊,掉了怎么办!
西泽尔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
“走了。”
黑斯廷拍了拍手上并没有的灰尘,转身向兽车走去。
“剩下的事,自己想办法。”
……
回到兽车上的众人再一次上路了。
车厢内,西泽尔举起瓶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细细打量,依稀能看到红裙的小女孩正在瓶底蜷缩沉睡。
“到头来,还是两眼一抹黑……”
西泽尔叹了口气,收回手,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壁上的浮雕木纹,发出轻微的“咔滋”声,显得格外烦躁:
“什么仇什么怨,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这要搁我们那,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虽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法世界讲法律是个笑话,但他那点现代人的道德底线实在是被反复摩擦。
西泽尔眼珠转了转,试图从刚才混乱的呓语中拼凑出什么线索。
“一花一誓,一街一梦……”
他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宣传语,又或者是宗教的祷告词?你们谁听说过吗?”
“别问我!”
车厢外传来一声响亮的甩鞭声,紧接着是露娜夹杂在风里的回答,理直气壮得很:
“本小姐被封了整整100年!才刚逃出来没几年…”
西泽尔又把头转向黑斯廷,这位可是活了多年的活化石,行走的百科书...
黑斯廷意兴阑珊地抬了抬眼皮。黑漆漆的眸子坦坦荡荡地回望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三秒。
懂了。死宅。更不知道。
唉,一个被关,一个死宅,一个穿越...
残疾的爸,病重的妈,废物的我,破碎的家!
西泽尔绝望地捂住脸。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西·福尔摩斯·泽尔”又要被迫上线营业了。
西泽尔想了想,探身敲了敲前面的隔板:“露娜前辈,我们附近最近的城镇是哪里?”
“我想想啊……”露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地图,“前面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有座万花城!怎么,要进城吗?”
这几天为了避免生事端快速赶去无尽之海,他们一路上基本都是风餐露宿,除了必要的补给,几乎没进过大城市。
西泽尔点点头:“进城吧,这里离城这么近,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个小女孩?知道这句话?”
“好咧!”露娜欢快地应了一声,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原本沿着小路飞驰的兽车在下一个岔路口猛地一拐,驶上了宽阔的官道。
随着他们离万花城越来越近,空旷的官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辆兽车,后来变成了成队的商队。再往后,各式各样的车队、骑着魔兽的佣兵、背着大包小包的行人,像是汇入大河的溪流,将这条原本宽敞的大道塞得满满当当。
等到能够远远看见万花城那高耸的白色城墙时,他们的兽车已经不得不停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西泽尔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揉了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居然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形生物!
第一次!居然在异界!堵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