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作品:《禅院直哉也会有青梅竹马吗

    直哉是在和室的榻榻米上醒来的。


    并不是他和你缠绵最久的卧室,而是用于医疗的功能房间。


    他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但这不是重点。


    他有些惶恐地急急忙忙坐起身,发现只剩下了一只眼睛能视物,他用仅剩的眼睛焦急地找你,看到你穿着靛蓝色的和服跪坐在他的床头,小脸冷若冰霜,浑然没有重逢的喜悦。


    他狂喜于你还活着,他想拥抱你,或是让你拥抱他。但是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哉当然知道你在生气,他本身就理亏。


    “离……”他想温声呼喊你的名字,却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好像被火烤过一般,看来声带也被灼伤了。


    “直哉,你醒了。”你陈述事实一般,语气平淡,“硝子医生刚离开,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你怎么样……”直哉被你冰冷的语气吓得有些瑟缩,他知道你在积攒怒气,很快就要来一场大爆发,他有些期待地等待着靴子落地。


    骂一顿打一顿,这件事就过去了…


    “你没事?”你嗤笑一声,“半张脸都毁了,一只眼球无法复原,半边身子虽然治好了,但是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直哉沉默地看着你,他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开始高速思考,如何让你接受带着眼罩,变成独眼龙的他呢?


    “对了,直毘人没死,但是他宣布退休了,家主之位现在是伏黑惠的。”你嘴角带笑,“你不意外吧?本来就不如人家啊。”


    虽然这是一个让人不快的消息,但是直哉早有心理准备,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了,你休息吧。”你拾起放在身边的爸爸刀,它也裹了胶带,降灵甚尔的那一拳实在是强劲,你都怕爸爸刀真的碎了。


    “你要去哪里?”直哉急切地拉住你和服袖子的衣角,“离,别走,我很痛,能不能……陪陪我……”


    他想撒娇的,但是声音实在是可怕,所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避免说太多话让你更加生气。


    “我去找五条悟。”


    “……什么?”他仿佛听不懂日语。


    “我说,我去找五条悟。”你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直哉的手中抽出,“我们分手了,禅院直哉。”


    “你说什么?”他有些愣愣地看向你依旧美丽如月光的小脸,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你在闹脾气,和以往无数次一般,直哉伸手想来拉你,他要把你带到怀里禁锢住,亲你到你痒得发笑,让你软软倒在他的怀里,说刚才是开玩笑的。


    但是你敏捷地躲开了。


    “禅院直哉,本来我们就是因为条件匹配才交往的。你的脸漂亮,术式也不错,还是禅院的少主,和我半斤八两吧。现在你变成了一个怪物,又没当上家主,还差点把我和爸爸都害死了!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要和你继续交往呀?你永远在崇拜甚尔,永远在怀疑五条悟,永远不能让我骄傲!我已经受够了!”


    你的口齿清晰,条理更清楚:“禅院直哉,现在的你已经配不上我了。你确实救了我两次,一次从漏瑚的火焰下,一次从羂索的手下。”


    “羂索?”他愣愣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夏油杰是羂索,或者说,有一个叫羂索的大脑占用了夏油杰的尸体,不过不重要了。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无法再和你交往了,我现在找五条悟有点事,我要先离开了。”


    “不行!”直哉几乎是大喊出声,被火焰灼烧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地狱的恶鬼。他急躁地拉住你和服的裙摆,“我不允许!我不同意分手!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喘气,你只能是我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


    他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布满血丝,嘴角都因咬牙切齿而鲜血直流,他死死攥住你的裙摆,大有一副你敢走就鱼死网破的态势。


    “分手不需要两人都愿意。”你依然保持着冷静,“放手,你现在放手,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不行,不放!”直哉满脸泪水,他的姿态好像将死之人对死神哀求,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求你了’。


    “不放也行,本来想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再做的。”你叹气回头。


    “什,什么?”


    让禅院直哉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直接把他扑倒,做了你一直想做的事。


    先提分手再做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是你就是这样一个论外之女。


    对此你和直哉都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即使只剩下了一只眼睛,他还是绯红着惨白的脸,病态一般迷恋地盯着你,不肯放过你的一丝表情。似乎是想由此确定你和他之间的连接还在,确认你还会因他而愉悦,确认你们依然好像共享一个灵魂,从身到心都绝对独占着对方。


    “哈,好累。”你停下动作,潮红到妖冶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来,“原来就这样啊,早知道就不和你争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直哉本来就身体虚弱,硝子走之前又给他服了安睡的药,他想伸手把你拉回身边,就好像你们无数次满足后都蜷在对方怀里入睡,可是你脱开了他的手。


    “再见了直哉,我去找五条悟了,你好好休息吧。”


    “不行!”他咬破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要走你就先杀了我。”


    你沉默。


    他死死盯着你。


    你拔出爸爸刀指向他,他纹丝不动,毫无畏惧。


    良久,你无奈叹气,收起爸爸刀,不再去看他:“我爸爸不让我杀人。”


    你走了。


    直哉想拉住你的衣角,可是拉不住,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匍匐在地,哀切地求你别走,眼泪流过脸上未愈的伤口,疼痛让他看起来比乐岩寺家那条你从小养大的老狗还要可怜。


    他想站起来追你,腿一软却撞倒了屋子的屏风,他呻吟着一时起不来,你的身形顿了顿,却没有再回头。


    ……


    之后的发展完全就是脱轨的列车。


    当禅院直哉再次从地板上醒来,听到的是满屋子的喊打喊杀声,夹杂着尖叫和哀嚎,间或有求饶的哭喊。


    他草草穿戴整齐,在廊下遇到了着急忙慌的禅院兰太。


    “是真希!真希疯了!她把扇叔杀了。”


    “哈?扇和真希?他们是父女吧?”直哉浑浑噩噩地跟着兰太去向中庭,看到的就是满身烧伤的真希提着禅院甚一的头。


    几个对话下来直哉明白了,禅院扇嫉妒真依因杀死特级咒灵而被提为一级咒术师,将她骗回来杀了。真希现在是总监会的通缉犯,与她一起被通缉的还有被封印的五条悟和他的学生们,她回来是奉了新家主伏黑惠的命令来拿咒具的。


    ‘阿离说去找五条悟,我还以为他已经解封了。’


    ‘原来如此,她是去解封五条悟的……’


    ‘抛下我,那么急吼吼的去帮助五条悟吗……’


    ‘她帮助五条悟,会不会也被总监会通缉啊?’


    ‘不至于,不至于,除非乐岩寺死了……’


    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面门处就迎来了真希的拳风,直哉本能地迎击自己的堂妹,几个回合下来他发现她身上残留的咒力已经被真依带走,进化成了完全体的天与咒缚,就像甚尔一样。


    所以他禅院直哉,命中注定是要死于‘天与咒缚’的吗?


    在被砸进中庭地砖的那一秒,直哉只想到你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


    解封五条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的破解思路是使用无咒力环境,如同玩具车耗电一般慢慢将狱门疆的‘电力’耗尽,然后它会自动打开,可是使用无咒力环境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需要精细的操作,其难度不亚于无量空处。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伏黑甚尔和直毘人约定,一旦五条悟失能,那么家主之位就将传给伏黑惠,如果……五条悟恢复认知能力,家主之位还是可以商量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加上你与五条悟真实存在的情谊,你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放出来。


    直哉失去了你这样优秀的女朋友已经很可怜了,你觉得至少家主之位都得给他,不然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根据天元大人所说,五条悟从狱门疆出来的时候很可能会精神失常变成怪物,所以你向夜蛾校长要了一间牢固性极强的密室。你和狱门□□处,房间内安装了监控,高专的同学们轮流在监控室待命,一旦出来的五条悟真的发疯,你需要用无咒力环境和爸爸刀保护自己直到有人来救你。


    你倒不太指望他们,只紧紧握住了爸爸刀,只有爸爸和外公才是最可靠的!


    在漫长的等待中,你无数次想起直哉,他会哭吗,他一个人在干什么呢,他会不会摔东西,他想我吗?应该是想的吧。他恨我吗?不至于吧……


    你抱着狱门疆,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咒力输出,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你累得眼睛都要张不开了,狱门疆终于松动,它从内部开始崩塌。


    “哇哦……离,真的是你。”


    五条悟巨大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你的身上,他看你面色绯红,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下忍不住嘴贫:“离离怎么脸红了?看到老师那么高兴吗?哎呀,这样的救命之恩,老师不如以身相许吧?”


    “五……五条老师……你压断我的肋骨了。”


    “啊……抱歉。”


    五条悟将差不多是个死猫的你轻松抱起:“和老师回高专?”


    “我回京都。”你用尽力气说完这四个字,脑袋一歪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


    待你再醒来的时候,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五条悟坐在你的床头,他没有戴墨镜,那双海洋一般的美丽眼睛注视着你的脸,一瞬不错地专注看你。


    “五条老师……我睡了多久?”你有些急切地问,“直哉呢?”


    “离,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你昏迷了两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


    五条悟娓娓道来,在你昏睡中,禅院家被屠得一干二净,直哉也死了。


    你完全愣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谁干的?”


    “禅院真希,她把所有禅院都杀了,包括住到东京的禅院直毘人,和当天不在家的所有禅院,哦,俊彦没事,他不在日本……不过你不用去报仇。”五条悟的声音很是疲惫,“她也死了。”


    你惊讶地看向五条悟,等他给出进一步的解释,你不觉得是五条悟‘大义灭亲’,他不是那么干脆的人,他其实很心软。


    “禅院直哉变成了特级咒灵,它找到真希复仇……当时真希正好和宪纪在一起。真希说他是巨婴,他说真依死了长不大,到这里都还是正常的,一直到真希说……”


    你好像在听天书,你无法想象你的直哉变成咒灵,你睁着大大的圆眼睛,呆呆地看着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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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希说,全东京校的人都看到我压在你的身上,而你没有反抗。”五条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的脸上没了以前的轻松从容,只剩下凝重,“直哉的咒灵立刻进化,然后杀死了真希,它没杀宪纪,但是把惠杀了。”


    “你……你没祓除它吗?”你不敢置信地看向五条悟,伏黑惠可是他的养子,他不做点什么吗?


    “直哉的咒灵杀不死,不管被祓除多少次都会重生。”五条悟面色凝重地看向你,“只有你可以真的把它祓除,因为你是它的执念。”


    你沉默,失去爱人后还要再次将他杀死吗?


    “离,再帮助老师一次吧?”


    “……嗯。”


    ……


    当见到咒灵直哉的时候,你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俊美非凡的翩翩青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物,他那双美丽傲慢的金绿色眼睛也变成了无机质的古怪虫卵,一眨一眨地盯着你和五条悟所站的位置。


    【离,到我身边来。】


    你往五条悟身后退了一步。


    【离,我已经把禅院杀光了,现在只剩下我的妻子,也就是你了。】


    【离,快过来,我给你个痛快。】


    “禅院直哉,我叫什么名字?”你掐着手心,避免眼泪掉下,失了气势。


    你知道眼前的怪物已经不是直哉,严格说来这是直哉执念的聚合,因为真正的直哉不会想杀你的。


    【浅川……浅川离。】


    “那我姓什么?”


    【浅川……啊啊啊!你敢戏弄我!我杀了你!】


    “五条老师,你快动手吧,我来补刀,我完成最后一击就行了吧?”你握紧了爸爸刀。


    五条悟神色复杂地看了你一眼,然后对着狂暴的咒灵直哉发出一击‘茈’。


    ……


    三年后。


    白发的高大美男子步态闲适地走进海边的咖啡厅,风铃乱撞,他一秒钟就找到了目标,大跨步走到你的身边坐下。


    “离,三年没见了~看起来过得不错嘛。”他拿起你的咖啡就喝,无视你丈夫的黑脸。


    “五条老师,你千里迢迢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你的容貌和三年前别无二致,岁月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改变,你微笑看着五条悟,等他说明来意。


    “哇哦,带着外公和心爱的艺术家丈夫在海边小城甜甜蜜蜜,离都忘记高专的大家了吧?是这样的,那个终于还是出来了。”


    “哦?”你记得当时把宿傩手指都交给了夜蛾校长,看来高专忌库又失窃了呀。


    “老师想借助离的力量,和老师回东京吧?”


    “五条……”你的丈夫禅院俊彦露出了非常不耐的表情,“我的妻子已经不是咒术师了,咒术界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来找她?”


    “俊彦也是运气好呢,当时正好在马来西亚办展,没有被真希或直哉杀掉。”五条悟似是发自真心,“现在你不但继承了禅院的财产,还抱得美人归,直哉的在天之灵好可怜啊。”


    “五条悟!你……”俊彦那张美丽的脸都要绷不住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五条悟,可是生气还是要生的,特别是当五条悟提到‘直哉’二字,他特别生气!


    “五条老师,我怀孕了,这次就不去了吧?我可以把爸爸刀借给你,你让七海先生帮忙还回来就行,反正他很喜欢来马来西亚度假。”你好像有准备一般,将装着爸爸刀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哇哦?是谁的?”五条悟飞快地扫了一眼你微微隆起的肚子。


    “当然是我的!五条悟,你适可而止一点!”俊彦几乎要坐不住了,想起身却被你按住。


    “五条老师真会开玩笑呀。”你将爸爸刀的盒子往他的手边推了推。


    “真的不是直哉的吗?”五条悟盯着俊彦那张和直哉趋近于一致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条老师,你可以包容夏油杰经营盘星教十年,也可以包容禅院真希屠杀禅院满门,那么……现在也请一样对我吧。”你心平气和地说着,“我和俊彦会好好过日子,不会再伤害其他无辜之人了。”


    五条悟不语,只是用海蓝色的美丽眼睛深深凝望着你。


    许久,久到空气都有些浑浊,他终于笑了,空气又流动了起来。


    “离离帮助了老师那么多,老师当然会祝福你们的。”


    ……


    五条悟拿着爸爸刀结账离开。


    “可恶的五条悟,喂,离,我们就这样把爸爸借给他了吗?”俊美青年面露不悦,小狗龇牙,“便宜他了。”


    “嗯,爸爸刀对他有帮助,我好歹也算人类,肯定是希望高专获胜。我们现在的生活也有胀相的功劳,是他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我受肉的情报,帮助高专也是帮助他和虎杖。”


    “……离,你说的怀孕是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吗?”


    “噢,纸巾。”你从衣服里拿出一包200抽的纸巾丢给他。


    “哈?!你,你……”


    “就是个请假理由罢了,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哼……”


    “好了,外公的吉他教室应该下课了,我们去接他吧?”


    “噢,对了,离,我们能不能把你那张油画丢掉啊?我看了不爽!”


    “那可是你的‘遗作’呢,丢了多可惜。”


    “哼……坏猫。”他揽住你的腰。


    你们走向屋外,也走向一个永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