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谎言
作品:《波本今天也在努力“骗婚”》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三浦杏眯了眯眼,但这也让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她看着他。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波本。
她早该想到的。
三浦杏抿了抿唇。
所有预设过的反应。
挣扎或者谈判,在这一刻全都平息了下来。
只有一种荒谬的感觉笼住了她。
“你……”
她声音干涩,终于挤出一个字。
波本发现了她想做什么吗?
这和组织有关吗?
她盯着安室透,却感到没来由的心安。
不知道为什么,三浦杏感觉波本并不会伤害她。
安室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枪抵在她腰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从她惊讶的眼睛,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再到她因紧张而起伏的胸口。
那目光实在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放开我。”
三浦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冷淡。
安室透挑了挑眉,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地更紧了些。
“教授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那种戏谑:“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独自行动,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当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时候。”
三浦杏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波本应该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我只是受邀参加晚宴。”她强作镇定地说,试图推开他,“现在,请你放开——”
话音未落,安室透突然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杏,”他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在撒谎。”
三浦杏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推开他,却突然被他握住手腕。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直直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跟踪我?监视我?还是……”
“保护你。”
安室透突然打断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三浦杏愣住了。
“你以为琴酒为什么没再出现?”
安室透松开她的手腕,转为撑着门,将她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你以为组织真的没有对他的死存疑?”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杏,你太天真了。”
三浦杏的身体僵硬了。
“你今晚的目标是谁?”
安室透问:“举办宴会的企业家?还是他身边的人?”
“我……”
“别说谎。”
安室透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我能看出来。”
他的触碰很轻,却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安室透。
那个温柔体贴的,会在深夜为她煮面,会在下雨天撑伞来接她的丈夫。
这是波本。
是组织里最出色的情报专家。
他擅长用最甜蜜的笑容骗取情报。
“为什么?”
三浦杏突然问:“为什么你要保护我?”
安室透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三浦杏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轻佻的玩笑带过。
但他没有。
“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上去很认真,“你是我的妻子。”
三浦杏的呼吸一滞。
“法律上的。”
他补充道,嘴角又勾笑,但依旧认真地看着她:“至少现在还是。”
“所以,在我弄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枪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不允许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灯光明亮,休息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
三浦杏靠着门板,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安室透。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露出那对淡紫色的珍珠袖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安室透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今晚的宴会来了不少有趣的人。”
他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企业家只是幌子,真正的大鱼藏在宾客里。”
他转过头,看向她:“你也是冲着那条鱼来的,对吗?”
三浦杏抿紧了唇。
她不能承认。
但她也无法否认。
因为安室透说得对。
她今晚的目标确实不是那位企业家,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更为关键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最终说,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是吗?”
安室透走回她面前,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你告诉我,”他轻声问,“如果刚才拉你进来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三浦杏哑口无言。
“杏。”
安室透叹了口气:“你太容易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但现在,错误的判断会要了你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就像明咲律一样。”
三浦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别说了。”
她低声说,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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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安室透没有停。
“你以为他的死只是偶然?”他问,语气里带着某种迫切的意味,“你以为组织真的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泄密的人?”
“他不是——”
“我知道他不是叛徒。”安室透打断她,“但组织不会这么想。”
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听着,”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你对组织还有用。”
“但一旦你失去了价值,或者让组织觉得你有任何异心——”
他没有说完,但三浦杏听懂了。
琴酒那晚抵在她额头上的□□。
她都记得。
“所以呢?”
“你现在是在警告我?”
“还是在关心我?”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个复杂的笑容。
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些别的东西。
“都有。”
他最终说:“毕竟,如果你死了,我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任务。”
三浦杏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莫名的苦涩。
“对,任务。”
安室透挡在她前面实在碍事。
她不得不推开他,走到镜子前,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礼服和头发。
镜子里,她的脸颊还泛着红晕。
“我要走了。”她说,没有回头看他,“宴会还没结束,我还有别的事情。”
“杏。”
安室透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小心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低声说,“他一直在看你。”
三浦杏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知道。”
她说,声音平静下来:“谢谢你的提醒。”
“波本。”
三浦杏刚握住门把手,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久,有人开始拧门把手:“奇怪,怎么打不开门?”
“糟了。”
她心头一紧,指尖刚要收回,手腕就被攥住。
安室透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把灯关上,将她揽到身侧,另一只手打开了墙角那个酒柜的柜门,带着她俯身钻了进去。
酒柜空间狭小,两人被迫紧贴着彼此,呼吸交缠。
安室透的手臂圈在她腰后,牢牢将她固定在自己与酒柜之间。
他另一只手覆在她唇上,指尖轻轻按压,似乎是在提醒:别出声。
三浦杏刚想换个姿势,就传来了开门声。
然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