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一点也不擅长告别啊。”


    辻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


    越是临近分别之日,他的喉咙越是像被堵了一团不断膨胀的棉花,胸口也又涩又涨,像溺水般呼吸不畅。


    打开了两卷卷轴进行比对删减的千手扉间听到辻的叹息往旁边瞥了一眼,继续提笔写下忍术解析。


    “对了,你这几天和小千相处的怎么样?”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好一会没听见想要的安慰,从地上一路蹭到千手扉间身边的辻推推冷脸的先代火影,没注意到在自己的推撞下写满了小字的卷轴上多出了极为突兀的横来一笔。


    “你是想通过影响古蹊千弥的志向和职业规避未来的结局吗?”


    放下毛笔,千手扉间的红瞳里充满了凝重之色。


    他可以理解辻的爱女之心,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算不上好的选择。


    根据未来的波风水门的叙述,古蹊千弥在忍战期间先后跟随朔茂和纲手对战沙隐忍者、雨隐忍者。毫无疑问,未来的千弥拥有了同辻相当的那份能够看透未来的力量。能够在小小年纪得到“操刀鬼”这样的称呼,古蹊千弥在战场上的作用注定是无可替代的。


    有千弥参战的木叶可以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减少很多损失。


    “哈?小千连她想要出海做海盗这么大的梦想都跟你说了?”与千手扉间的电波完美错频,不打自招的辻把家里那点事全给秃噜了出来。


    “海盗?”千手扉间皱眉,“不是出海旅行吗?”


    “噗——哈哈哈哈!”险些笑岔气的辻用胳膊肘借力支撑起身体,歪歪斜斜地靠着千手扉间的椅背,“小千和你说是出海‘旅行’?小心上了贼船可就下不来了。”


    “快跟我说说,你被邀请了吗?”怼怼千手扉间的胳膊,辻抬起头看着桌面的卷轴,“三维定位与标记感知?飞雷神详解版?给水门准备的吗?”


    千手扉间应了一声,补充道,“不是特意为某个人,只是希望木叶有潜力的后辈能学会这个术而已。还有,我拒绝了。”


    “还真邀请你了?”辻怔了一下,失笑道,“那孩子不知道靠什么标准认人,连一起生活的水门都没收到邀请。”


    “不要跑题,那个与忍者世界格格不入的梦想是怎么回事?”把话题拉回原点的千手扉间抬头看着辻。


    “不用担心,小千会成为很棒的忍者的。”辻滑回到地上,顺势躺下后盯着天花板的木头纹理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就当这是小千在少不经事时期对自由的粗略探索吧。”


    “你不像是会认命的人。”


    千手扉间盯着地上已经阖目的辻,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近些天的行动,“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但我在古蹊千弥的身体里封印了我的查克拉。”


    “?!”


    古蹊辻猛地睁开眼。


    “查克拉?你要当无尾尾兽?”


    “你正经点,我正说着正事呢。”不想多此一举地俯下身去打人,千手扉间双手抱胸,凌厉的红瞳目视远方,“我在千弥体内封印的查克拉足够发动我所掌握的大部分忍术。”


    保险还能这么上?


    不愧是千手扉间!


    古蹊辻一脸震惊,随后恍然大悟般小鸡啄米——


    学到了,回去就把自己的霸气封印进小千的身体里。


    “但是——”千手扉间话锋一转。


    “但是?”古蹊辻傻愣愣地跟着重复。


    “有些术的发动需要辅助,比如飞雷神。”


    “标记吗?”这次辻反应的速度很快。


    “没错。”千手扉间点头,“既然17岁是重要节点,那么在那期间,千弥身边需要有我的查克拉能随时感知到的标记。”


    “扉间——”辻的说话语气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在千手扉间奇怪地看过来时,古蹊辻体内沉寂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我莫名地生出一种‘千弥小屋’里住进了一位老爷爷的怪诞感。”


    “咚!”


    “都说了我在说正经事,你不要打岔!”


    收回拳头的千手扉间恢复了双手抱胸的姿势移步坐回到座位上,“你有心仪的推荐人选吗?”


    “朔茂?不行不行!”这家伙是17岁千弥身边潜在的危险分子。


    自说自话一通紧跟着连连摇头的辻忽然想到了玖辛奈,那位在未来接替水户成为了二代九尾容器的女孩。


    “算了,你来找吧。”辻捂着脑袋叹气。


    他希望玖辛奈能够跟随漩涡一族的多数人一起离开,不必承担那样无谓的使命。


    漩涡一族已经加强了沿海的边防部署,缺乏战力的族人也暗暗收拢到了村子的核心地带。关键之日那天即使漩涡一族以举族“搬迁”作为结局在忍界谢幕,应该也不会落下族人,尤其还是住在族长家的小孩。


    分别会很痛苦,但小千和玖辛奈一定还会再相见的,他把这个期限定在了15年之后。所有人全部活下来,然后带着喜悦享受盛大的重逢吧。


    “宇智波镜。”千手扉间沉声说出心中敲定的人选。


    事实上,千手扉间已经通知镜过来了。


    “是可靠的卷卷啊。”辻答应得很快,“那孩子也是千弥认识的宇智波。”


    “扉间大人,辻大人。”


    宇智波镜不是第一次走进这座千手元素十分浓厚的古朴建筑。看着巨大的千手族徽,宇智波少年带着点局促的同时肃然起敬——这是在战国时代同宇智波一族并立的忍族。


    只是听着听着,原本用于记事的写轮眼中三个勾玉逐渐高速旋转,什么叫“17岁的古蹊千弥会死亡?”


    “楼兰那次,我和朔茂因为龙脉的查克拉被卷到未来去了。”辻向一脸困惑的镜简述自己和朔茂的时空之旅。


    “扉间大人,辻大人。”宇智波镜双膝并拢,正色道,“那一天我前往了另一个时空的过去。并见到了未来的千弥小姐。”


    “嗯?“辻闻言瞪大眼睛,“欸???”


    他的脑子不太够用了!难道书也有平行世界?为什么镜能穿透书的束缚?!虽然是书的造物,但他们所生活的时空也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独立世界啊。


    “不要激动!”


    他都闻到血味了!


    强行把屁股像安装了弹簧一样原地弹起来辻按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千手扉间运用掌仙术覆在古蹊辻的伤处。


    “过去的未来的千弥是怎么回事?”一如既往的会抓重点的千手扉间恶狠狠地在像大鹅一样不停往前探头的辻的脑瓜上敲了一下,“你给我老实点!”


    “嘤!”


    “被绿莹莹的查克拉笼罩后,我出现在了木叶忍村建立前宇智波一族同千手一族某场对战的战场之中。”


    “你这连落地的地点都变了。”


    辻吐槽,辻挨打,辻抱着头不吱声。


    “当时的千弥小姐——”


    “叫千弥就好了。”


    宇智波镜从善如流地改变对千弥的称呼,“我出现在战场时,千弥打倒了宇智波泉奈,正向扉间大人示好。”


    “总感觉,卷卷你口中的‘打倒’和‘示好’都是了不起的缩略和概括。”辻淡淡地吐槽。


    “闭嘴。”


    千手扉间心平气和地听着镜在前往过去后与宇智波一族以及千手一族交往的经历,犹有余力地制裁辻。


    “咚!”


    “我……还是病人……”


    “在那之后,我和千弥一起在旁边见证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同初代目火影大人千手柱间的决战。在村子的诞生后不久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宇智波镜忍不住对着千手扉间“摇尾巴”。


    见到初代目火影并与之相熟后,他多少对热情地邀请自己去赌坊并且赌运貌似不佳还带坏了千弥的柱间大人有些滤镜破碎的幻灭感。


    与此同时,宇智波镜心里节节攀升的情感是对扉间大人的无限崇敬。


    能压制住过于不拘小节、不管什么都大方地往外送的柱间大人,在各个家族之间斡旋、用缜密的头脑将村子各项制度从无到有地一步步落实,二代目火影大人果然还是太伟大了!!!


    “那个千弥大概有多少岁?”千手扉间顶着镜灼热的目光,思索一番后开口询问。


    到目前为止,他不能排除古蹊千弥误入了平行时空的可能,这个千弥是否和未来那场秘而不宣的死亡有关?亦或许,镜所见到的千弥本就是其他时空的千弥,只是恰好与镜发生了一次超越时空的偶遇?


    “17、18岁?”


    睁着三勾玉的写轮眼,宇智波镜用幻术在千手扉间和古蹊辻面前重现自己见到的那个千弥。


    “有什么想法吗?”


    千手扉间垂眸看辻。


    “没有,不过竟然看到小千长大了呢呜呜呜~”


    “算了,就不该问你。”


    “等等,我还有话说!”挣扎起身的辻喘了一会儿,“我有委托楼兰的新女王在下一次换代时指定木叶的古蹊千弥做护卫。”当然顺便再唱唱歌,走一遍前人走过的道路。


    宇智波镜听着辻的话十分自然地想起了第二天一早便不见身影的辻。原来辻大人已经做了这么多规划。


    “你这不是把事情搅得更乱了吗?”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吐槽,极为顺手地拍向辻的肩膀。


    “总之,宇智波镜。”千手扉间起身看向面前这位沉稳冷静、身手不凡的前部下,“你能接受我在你身上留下飞雷神标记,并在古蹊千弥17岁这一年暗中提供保护吗?”


    “是!”


    同时具备木叶激推、二代目激推两种属性的宇智波镜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这可是一辈子都去不掉的标记哦。”看着二话不说便卷起袖子伸出手臂的宇智波镜,辻好心提醒。


    “这也是宇智波镜受到扉间大人信赖的荣耀象征!”宇智波镜大声地回答。


    “扉间,你是给镜灌迷魂汤了吗?”还是说这个宇智波变异得太彻底了?


    “咚!”千手扉间不语,只是一味地敲木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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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辻大人受的伤还没好吗?”镜嗅着空气里极淡但不容忽视的锈气,谦和的少年眼中满是担忧。


    “啊,这个啊。现在说出来也无妨,其实我快死了。”


    “不用太惊讶,那可是六道忍具欸,我从前一直以为六道仙人只是古老的传说。”辻在镜卷卷的黑色短发上揉揉,“很抱歉,过早地向你透露了这样糟糕的未来。请不要有太大压力,无论结局如何,小千都有自己的路,你们也是。”


    看完了辻传递给自己的信息,迷迷糊糊的镜猛地清醒过来。


    未来十几年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战争。


    “漩涡一族——”宇智波镜看向出身于漩涡一族的辻。


    “已经在安置了。”


    “海未大人……”


    “有些对不起小千…”辻露出苦涩的笑意,打起精神,“但没办法嘛,谁叫我更让人放心不下呢。”


    “第二次忍界大战——”


    “也都告诉日斩了。”


    “扉间大人——”说到这里,宇智波镜声音发颤,眼眶里满含泪水。


    “我们正在走向既定的终局。”千手扉间将手放在宇智波镜的肩头,缓和了声音安慰道,“无论如何,大胆地向前,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扉间-chan,这种哄孩子的语气你从来都没对我用过。”


    送别了宇智波镜的千手扉间与古蹊辻在檐廊上一站一坐,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


    “辻,你有想过我们会失败吗?”


    “想过。但是理论上可以再交给过去的我吧?我把我们全部的经历写进卷轴里了,到时候交给水门,再转交给过去的我吧。”


    “前提是,我们的未来能够进入循环。”时空理论精密又复杂,哪怕是千手扉间也没有信心让一切按计划发展下去。


    “我有告诉小千要随性自由地生活。”辻抱着膝盖,“即使未来无法改变,小千也一定可以恣意又精彩地活过一生。”


    而且,小千可是世界的“守护神”,一定、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辻。”千手扉间看向身上血气弥散到不容忽视的辻,“你应该也清楚,再这样下去,你会走在我的前面。”


    “……”


    “我会用禁术把我剩余的生命力给你,也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完成守护漩涡的梦想吧。”


    “……”


    “未来的我一定也是这样做的。”


    “……”


    “我可是很小就不会抱着腿哭泣了。”


    “……”


    千手扉间看着浑身都在颤抖的辻无奈叹气。


    “这种时候别任性啊。”


    ……


    古蹊千弥和波风水门被海未带着参加了二代目火影的葬礼。


    “爸爸不去吗?”一袭黑衣的千弥站在门口回望着沉默地在卷轴上奋笔疾书的身影。


    “欧多桑的话,已经在早些时候和二代目火影大人告别过了。”


    海未整理好水门的领口后起身,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出门。


    衣襟上别了一朵白花的千弥看着来往的人群,跟着母亲的脚步走向棺木,献上自己手中攥着的花朵。


    木叶失去了自从木叶隐村建立起来就一直护佑他们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仪式结束,千弥回头遥望高高的岩壁之上那尊永远沉默地注视着整个木叶的石像,静静地盯着雕刻工艺抽象但个人特征鲜明的颜岩上的三道刻痕。


    有些邀请如果不能及时说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还没攒足“结纳金”的古蹊千弥失去了想要招募的船员。


    千弥听到母亲和自己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有朝一日,所有人都将在净土重逢。”


    两个月后,失去了父母的古蹊千弥放弃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想,努力学习着做一个值得他人依靠的“大人”。


    “水门比我更需要安慰吧。”被木叶的暗部成员带到水户那里,过了许多天才回来的千弥抱住身形单薄地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波风水门,“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对不起,明明水门也失去了父母,在水门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却躲在了其他的地方。”


    “我向你保证,古蹊千弥再也不会把水门孤零零地丢下了!”


    羽翼渐丰的海鸥轻轻地落在千弥的肩头,张开双翼。


    总是吵着要吃薯条的小万难得沉默地将两个无声但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小孩一并护佑着拢入羽下。


    “约定好了。”回抱住千弥的波风水门抚着女孩的头发,眼睫挂着泪珠,“作为回报,我也会一直陪着千弥的。”


    用衣袖吸干了泪水的千弥把头埋在波风水门的肩膀,声音沉闷闷的,“不需要这样的回报,水门只要做自己就好。我会守护你的。”


    “我也有一样的想要守护千弥的心情。千弥也是,像从前一样,做自己就好。”


    “嘎——”


    跳到水门肩上的海鸥轻轻啄了一下水门和千弥的头发,挥着翅膀示意两人不要忽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