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年的瞳孔骤缩,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惶恐,原本攥得紧紧的指尖猛地蜷缩,纤细的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青白,尖锐的指甲堪堪抵在掌心,却终究没舍得用力嵌下去。


    他的白发柔软得像初雪,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病态的下颌线,唇瓣是Omega特有的淡粉,此刻被无意识地抿着,微微泛白,连肩头都绷得紧紧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脆弱得让人一眼就心生怜惜。


    尤多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睫毛纤长又浓密,像蝴蝶停驻的翼,轻轻颤动着,连带着眼底的慌乱都变得格外显眼。


    美丽得带着易碎的质感,在这阴冷的浓雾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让人心软。


    “我没有。”


    细弱得像风中摇曳的丝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裹着浓浓的底气不足,尾音甚至微微发颤,全然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强势。他微微垂着头,白发滑落肩头,遮住了他的侧脸,只露出微微抿紧的唇瓣,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连指尖都泛着白,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与无措。


    “你是我的客人,我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


    骗人。


    做客这个词是她刚刚才教给他的吧?


    明明一见面就想对她下手……突然改变注意果然是因为那位鬼王给他下了什么命令吗?


    回忆起和珠世夫人的谈话间她提到的关于那位鬼王的信息,尤多拉低头看着白发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抬起指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白发,发丝细腻得像上等的丝绸,触之微凉,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额角,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肤的细腻与苍白。


    尤多拉微微出神。


    虽然从珠世夫人口中了解到这位下弦五的性格……但未免也太可爱了些?


    很少见到这么年幼的Omega,即便是她也难得生出了一些Alpha特有的、恶劣的、想要逗弄的心思。


    尤多拉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是吗?可我听说,鬼与鬼之间,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若是有更强大的鬼来向累讨要我……累能拦得住吗?”


    黑发少女的话语像一根针,扎进了累的心中。


    他瞪大了双眼,急促地喘|息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人类,很快睫毛紧紧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微微颤抖的唇瓣,还有攥得发白的指尖


    童磨和那位大人呢?


    明明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这边吧?为什么没有动作呢?她……她会杀了累吗?


    【她不会杀你的。继续跟她对话,告诉她你是无害的,让她留下来当你的“家人”。】


    是那位大人!


    累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喜色,但想起尤多拉的话语,他的脸色又很快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了几分,原本柔和的紫色瞳孔微微泛出猩红,漫山的蛛丝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紧绷,空气中的腐叶味里,渐渐混入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看起来情绪有点失控了啊,尤多拉心想。


    “我能。”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尤多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是这里的主人,只要我不想,谁都不能带你走。”


    这句话说得格外用力,却因为底气不足,尾音微微发虚,衬得他愈发脆弱。


    尤多拉看着他微微仰着头,白发垂落在脖颈间,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那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弱,就像一只竖起软刺想要自卫的小兽。


    尤多拉:“……”


    啊,完蛋,不会逗哭了吧?


    腺体位置都不小心露出来了,果然情绪已经失控了吧?


    站在一旁的四位鬼家人,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她们看着累情绪失控的模样,眼底的恐惧又深了几分,却没人敢上前劝说——她们太清楚累的脾气了,一旦发起火来,哪怕是“家人”,也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抹杀,之前那些试图反抗他的鬼,下场早已不堪设想。


    蜘蛛妈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累的眼睛。


    尤多拉敏锐地察觉到了累周身气息的变化,也注意到了四位鬼家人的恐惧,她收回了揉着累头发的手,语气放缓了些,不再刻意调侃,却依旧带着试探:“我相信你。不过,累……”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位鬼家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Alpha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散发出来,比刚才那股震慑众鬼的信息素更显内敛,却也更令人窒息。


    “以前都是这样的吗?累?你的家人一直很害怕你?”


    她的主要目标是下弦五,最好能直接把人带走送到珠世夫人那里,只是有些担心这些鬼会趁机在累不注意的时候跑下山去,到时候伤害到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尤多拉只能将话题重新引到她们身上,让累看住她们。


    四位鬼家人被她看得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她和累之间较量的牺牲品。


    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家人”们躲闪的眼神和恐惧的模样,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失落。


    他不解地看着她们,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你们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尤多拉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木屋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风穿过蛛丝发出的窸窣声,还有众鬼压抑的呼吸声。


    夜幕正式降临,山间的浓雾越来越浓,将整座木屋都笼罩在其中,没有月光的夜晚显得格外阴冷诡异。


    尤多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大概能猜到,累之所以执着于“家人”,大概是因为在变成鬼之前,从未感受过真正的亲情,所以才会用强迫的方式,留住这些鬼,扮演着自己想要的“家人”模样——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用错误的方式,寻找着温暖与归属感。


    可这份温暖,从来都是虚假的。


    就在这时,尤多拉的鼻尖微微动了动,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那是一种陌生的鬼的气息,带着几分阴冷与暴戾,不同于累和他的“家人”,也不同于她之前遇到的童磨,这份气息更显诡异,像是隐藏在浓雾深处的毒蛇,正静静地盯着这里,伺机而动。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穿透浓雾,望向了蜘蛛山深处。刚才那股气息很淡,一闪而逝,若不是她的感官格外敏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累,”尤多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刚才的调侃与温和,“你这座蜘蛛山上,除了你们五个,还有其他的鬼吗?”


    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家人,其他的鬼,不敢来这里。”


    他的语气很肯定,不像是在说谎。可尤多拉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察觉到的气息,绝对不是错觉——那股气息,带着很强的恶意,显然是冲着这里来的,或许,是冲着她来的。


    难道是鬼王的手下?还是其他的下弦,甚至是上弦?尤多拉在心底暗自思索着。


    她想起了珠世夫人曾经告诫过她的话,鬼王无惨性格暴戾多疑,若是察觉到有异常的人类或者鬼存在,一定会派人去探查,而她的稀血,本身就对所有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她身为顶级的Alpha还能随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震慑众鬼,这样的存在,必然会引起鬼王的注意。


    “是吗?”


    尤多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相信,“可我刚才,好像察觉到了其他鬼的气息,就在这蜘蛛山深处,离我们不远。”


    听到这话,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望向了蜘蛛山深处,紫色的瞳孔紧紧收缩着,周身的蛛丝再次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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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绷起来,像是在探查周围的动静。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是那位大人来了吗?


    脑海中没有声音,累无法判断来者是谁。


    或许是那位大人叫别的上弦来了?但上弦贰都没有办法杀死尤多拉的话,还能有哪位能够对她产生威胁呢?


    “没有,我没有感觉到。”累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定是你弄错了,尤多拉,这里真的没有其他的鬼。”


    只是留下尤多拉而已,这样简单的他可以做到的。


    四位鬼家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她们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透着一丝侥幸:“是、是啊,客人,您一定是弄错了,这座山上,只有我们五个鬼,没有其他的鬼了。”


    尤多拉没有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她看得出来,累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没有察觉到那股气息,或许,是那只鬼的实力比累更强,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累发现。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失踪的鎹鸦,依旧没有出现。


    琴到底去了哪里?


    是察觉到了那股陌生鬼的气息,去探查情况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尤多拉的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她知道,鎹鸦的职责是传递消息,观察剑士的动向,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离开剑士的身边,更何况,琴本身就格外沉默寡言,虽然不会一直跟着她却从不擅自行动,这一次毫无征兆地失踪了,实在是有些反常。


    “或许吧,”尤多拉收回了望向蜘蛛山深处的目光,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


    累听到她这么说,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眼底的急切也褪去了几分,只是依旧有些不安:“肯定是你太过敏感了,尤多拉,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鬼敢来伤害你,也不会有任何鬼敢来打扰我们的。”


    那位大人说了,只要他留下尤多拉,他会亲自过来把尤多拉变成鬼,送给他作为家人。


    尤多拉是很强大的,但是那位大人却愿意放弃这个助力,将其作为礼物送给自己……那么那位大人他,应该是很喜爱他的吧?


    尤多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你。不过,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累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乖巧——他似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在长者面前露出卸下所有的防备与暴戾的模样,变成一个渴望被认可、渴望被温柔对待的孩子。


    “你变成鬼,多久了?”尤多拉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你还记得,你变成鬼之前,是什么样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而就在这时,蜘蛛山深处,再次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叹息,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了些,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挑衅。


    尤多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蜘蛛山深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Alpha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伴随着馥郁的信息素气息,笼罩着整座蜘蛛山。


    这一次,就连累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迷离些许,盯着尤多拉裸|露在外的脖颈,忍不住重重咽了口口水。


    *


    另一边。


    “什么!她又遇到下弦鬼了?!!!!”


    刚刚走出东京不远的不死川实弥低声咒骂一声,抬头环顾一圈确认了方向,随即咬牙切齿地快步向着那田蜘蛛山的方向赶去。


    这个音柱继子到底什么情况!就算是稀血这个运气也太离谱了点!!!


    怎么一出门就遇到十二鬼月,他们杀鬼这么久才遇到过几次?!!她短短几个月已经遇到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