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想打招呼的松田阵平顿时暴怒：“喂，你胡说什么？”


    “别生气啦，小阵平，小老板一定是口误了。”萩原研二立刻搂住他的肩膀安抚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温柔安抚着黄泉朔。


    “真的是口误？”松田阵平狐疑地盯着黄泉朔。


    黄泉朔撇撇嘴，直接开门进屋，关门挡住了外面松田阵平暴躁的大吼。


    口误？


    他们已经结业，萩原研二明显是活不到这个新年的短命鬼，“短命”二字不就贴他脑门上吗？


    他买房前单单想离警署近比较安全，完全没考虑到这附近也是警察租房的重灾区。


    真倒霉，竟然和警校组最短命的撞上了。


    这要是认识了、熟悉了以后再刀了他，岂不是又要和原作一样赚他眼泪？


    “纸片人就是纸片人，不是我不帮你，但这是你的命。”黄泉朔嘀咕着，打开电脑潜入了公安的网络。


    不错，进展一切顺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已经在公安备案了。


    他虽然不想接触诸伏景光，但降谷零命足够长，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这地儿也住不长了，尽早找个房子搬走吧。


    “扣扣”


    黄泉朔正整理情报，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他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小老板，是我，刚刚小阵平一定吓到你了，我来替他向你赔礼道歉。”


    明明跟着一扇门，黄泉朔却仿佛看到了对方温柔的眉眼，那缓缓流淌着的紫色光晕。


    黄泉朔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看电脑。


    “我们带了些蛋挞回来，给你放门边啦。”尾音轻快。


    黄泉朔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等了一会儿外面没动静才打开门，萩原研二已经回房间了，门口放着对方留下的甜品小礼盒。


    将蛋挞扒拉进自己的地盘，黄泉朔警觉地四处瞄了眼，迅速关好门。


    拆开纸盒，里面用锡纸包着的蛋挞还没凉，酥酥脆脆得很好吃。


    Honey Trap！


    吃掉最后一个蛋挞，看着纸盒中的碎渣，黄泉朔猛然惊醒。


    这绝对是萩原研二的Honey Trap！


    好端端的干嘛给他送蛋挞？还道歉礼物，他刚刚很有礼貌吗？


    萩原研二这样做，摆明了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说不定还想和他交朋友。


    黄泉朔跳起一脚将盒子踹飞，表情凝重，他得离萩原研二这种社交恐怖分子远一点。


    黄泉朔一贯不喜欢欠人情，他自己坑来的不算，但这种满怀热忱送上门来的，总感觉要在某个时间被还回去。


    为了不“被偿还”，他选择主动偿还。


    一周后，戴上浅灰色假发，戴了茶色美瞳，夕阳西下，黄泉朔在公寓楼下摆起算命摊。


    摸骨看相，铁口直断。


    大大的招牌立在一旁，引起路人的连番注目，却始终没人停下算一卦。


    毕竟招牌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千万一卦。


    “好贵啊。”甚至不用招揽，萩原研二主动在摊位前蹲下。


    黄泉朔轻笑，他就知道大金额“诈骗”行为会引起对方怀疑。


    松田阵平双臂环胸，冷哼一声道：“骗钱吗？还算命，只会骂人‘短命鬼’，信不信换个人就揍你了？”


    黄泉朔抬头呆呆地看着松田阵平。


    他摸了摸自己的假发，的确戴了啊。


    他的衣服也换了，特意换一身黑色大褂，就是为了能显得更专业。


    “看什么看？骂人不该先道个歉吗？”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眼眸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


    黄泉朔很确定，松田阵平就是认出他了。


    “原来是小老板啊，我都没有发现，小阵平真不愧是直觉系。”萩原研二笑着朝松田阵平竖起大拇指。


    黄泉朔跟着点头，直觉系真恐怖。


    “为了道歉，我可以给你们免费算一卦。”黄泉朔看向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却一肩膀将萩原研二撞开，故意走上前说：“那给我算，你的塔罗呢？”


    黄泉朔缓缓翻了个白眼。


    “拿出来啊，不是要算？”


    “我不用塔罗，看手相就可以。”黄泉朔用手敲敲自己的牌子，语气很不耐烦：“我得罪的是他。你算的话可以，一千万。”


    “你抢钱啊！”


    “比抢钱快。”


    “你这分明是诈骗！”


    “警察先生，你要抓我吗？”黄泉朔满脸不在乎。


    “小阵平，别生气别生气。”萩原研二立刻用双手摁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小声哄了他一会儿，这才又走到黄泉朔面前。


    “算吗？”


    “可以呀，但是小老板，答应我，给我算完就收摊好不好？”


    “好。”


    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你的生命线很短，是个短命鬼。”黄泉朔看都不看便说。


    “是吗是吗？这条是生命线吧？我的生命线很长啊。”萩原研二却精准指出生命线，并笑吟吟地给他指正。


    黄泉朔谎话张口就来：“因为你伸的是右手，男左女右，右手生命线长反而代表生命很短。”


    萩原研二又主动伸出左手，指着左手长长的生命线笑而不语。


    黄泉朔瞥了眼，也无语了，这生命线又长又清晰还宽阔，萩原研二一个短命鬼凭什么有这么长的生命线？


    “写个字吧。”他拿出纸笔。


    萩原研二刚要落笔，却听黄泉朔提醒。


    “测字是种花的文化，你只能写汉字。”


    萩原研二表情窘迫，明显不谙此道，最终缓缓写下了“一”。


    “‘一’这个字没头没尾，代表你之前的人生毫无意义，之后的人生空无一物，所以你还是短命鬼，而且活不过今年了，有什么想做的赶紧做，有什么想吃的多买点吃。”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已经开始撸袖子了，“故意的对吧？”


    “小阵平，别生气。”萩原研二又忙将人劝住，对黄泉朔露出委屈的小表情，苦呵呵问：“小老板，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现在几月份？”黄泉朔突然问。


    “九月份。”


    “手。”


    萩原研二伸出左手。


    黄泉朔这次没看手相，而是对着他的手腕糊里糊涂地一模，说：“根据摸骨的结果，你的死劫在今年的十一月份，凡事处处小心，说不定可以避开。”


    萩原研二“哇”了一声：“这么精确？”


    “爱信不信。”黄泉朔说着收摊，东西用铺在地上的破布一兜便走。


    “hagi，你让开！”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挣开萩原研二，快走几步挡住了黄泉朔上楼的路。


    他已经换掉警服，在萩原研二的引导下穿一身花衬衫，领口附近的扣子没系，领子夸张地外张。


    他将脸一板，凫青色的眼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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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不善，颇有种黑/老/大的气质。


    黄泉朔无语地看着他，站那么直挡那么严实，干嘛？显你块头大吗？


    松田阵平伸出左手，冷道：“看手相。”


    “一千万。”


    “你算准了我给你一千万，你算不准，等下跟我去警署喝茶，有上好的茶叶等着你。”


    “小阵平，别这样，他也没骗别人，就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萩原研二来拉他。


    松田阵平甩开萩原研二的手，冷冷说道：“别帮他说话，就算他不是诈骗，在这摆摊就是为了骂你两句，寻衅滋事总少不了。要么道歉，要么就跟我走一趟。”


    黄泉朔打量了他一番，说：“你叫松田阵平，22岁，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松田阵平脸色一变。


    就连萩原研二的脸色也变了，慢慢松开了抓着松田阵平的手。


    “你的父亲松田丈太郎是个有名的拳击手，因为被警察错抓一蹶不振，你当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揍不作为的警视总监一顿。”


    “你调查我？”


    “你们两个是幼驯染，小时候你很喜欢拆东西，曾经拆掉萩原千速的手机。你喜欢萩原千速，几次告白都失败了，现在还喜欢吗？”


    松田阵平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


    “你怎么会知道？”萩原研二表情也变得凝重，能知道得这样事无巨细，不仅仅是“调查”这么简单。


    他们的日常，难道时时刻刻都处于监视下吗？


    “想什么呢？这么普通的身份，有谁会花时间从小监视你们到大？”黄泉朔晃晃自己的招牌。


    “我不信，算命都是骗人的！”松田阵平不信邪地盯着黄泉朔，突然问：“你要是真能算，那告诉我，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黄泉朔的表情第一次呈现呆滞。


    啊？这也问吗？


    松田阵平能不能有点节操？


    “说不出来了吧？你根本就是在骗人……”


    “黑色。”黄泉朔开口。


    松田阵平呆住，身体仿佛一寸寸被石化。


    “真、真的是黑色吗？”萩原研二张大了嘴巴，就连他都不知道小阵平的内裤颜色。


    “没错，就是黑色。”虽然黄泉朔最初只是随口一说，但松田阵平的表情已经证明一切，他的语气便愈发笃定。


    松田阵平的眼神简直像是见了鬼。


    “现在是不是要给我一千万？”黄泉朔伸手要钱。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黄泉朔已经又收回手。


    “你是个穷光蛋，当然不可能有一千万，闪开，别挡我路。”黄泉朔用肩膀撞开了松田阵平的身体，大步上楼。


    深夜，松田阵平夜不能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算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种东西，虚无缥缈的，全是骗人的，是诈骗！


    况且……如果黄泉朔真的会算命，他口中所说的“短命鬼”岂不也是真的？


    垂死梦中惊坐起，松田阵平这次是彻底睡不着了。


    是监视吧？是调查吧？


    他可以不追究黄泉朔侵犯他人隐私，但hagi的命绝不会那么短！


    松田阵平一踩油门，直接下了床，开门便要去对面问个清楚。


    可他才将门打开一条缝，又猛地关闭，瞳孔剧烈震颤。


    那个小老板——


    他在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