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风暖云淡 周序撑船

作品:《这个奸臣很难搞

    江媛露出同情的眼神,上级领导要来检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世,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大事。


    首先你要为领导接风洗尘,这里面的门路道道不堪细说。


    其次,你要抓好自己的工作,尽量保证上级领导在巡视期间不出任何纰漏,等他拍拍屁股走了,你到时候才能收拾掉那些不顺眼的玩意儿。


    赋税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的关系好的上级,小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过去了,要是不幸遇到个有过节的,那麻烦大了,因为你哪怕滴水不漏,人家想你有问题,就全是问题,要么不痛不痒,要么剥皮抽筋。


    董春琳是个傻的,自己父亲忧心忡忡也没半分察觉。


    一连半月,没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的消息,董府还是维持着日常的生活。


    大婶婶请来的闺塾师每日上午给她们讲讲诗词歌赋,学学弹琴刺绣,正常就和请的家教一样。


    只是学一些女戒内训,侍奉公婆,夫死不嫁的节烈三观时,江媛就有抵触情绪了。


    她学习能力强,基本教的她都能轻松掌握,甚至举一反三。


    她也总算明白了,在古代为何讲究门当户对,为何富贵人家的小姐叫贵女了。


    在这样的封建时代里,教育是被垄断的,大家族里花费心思去培养出来的女子大部分也会流向大家族做正妻,毕竟没有谁会把自己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大字不识,不会管账,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江媛每天上午学习,下午去看周序,日日都要送些吃食去,有了母亲打点,大舅舅撑腰,那何庄头自然也不敢造次。


    虽周序被安排到里一个破落的无人小院里,但好歹衣食不愁了。


    她其实很想问周序愿不愿意跟她回董府,总比窝在那一个破房子里强。


    但她知道,一旦开了口,那她与他现在处境的悬差对比,也会被拉到阳光下来,将周序藏起来的自卑全部撕开,晒在众人眼前。


    她一直觉得自己时学霸,可看见周序做事情后,她才理解为什么人们要在学霸之上造一个词叫:“学神。”


    江媛曾经看过这样一个视频,一个家长抱怨说他孩子除了学习不好,玩游戏肯定能中状元。


    后来有个专家跳出来打他的脸,说他想太多了,学神就是学神,不管是打游戏还是任何花样比赛,学神都会稳居前排,因为他们有强大的领悟力、学习力、理解力。


    这两天她跟在周旭后面,看他喂鸡,看他捡鸡蛋,包括他磨豆子做豆浆豆腐,砍柴烧火......


    听小满与临轩说,全村就周序手上这几只鸡生的蛋最多,也是他磨的豆浆最香浓,这事江媛承认,真的很香,每天她都能来喝满满一大碗。


    一开始,她印象里的周序是心狠手辣,满心算计的,没成想,她天天看着周序扫鸡屎、腌鸭蛋,晒豆子,撸起袖子擦汗时。


    竟有种强烈的人夫感,感觉他就像古代人里最典型的童养夫。


    江媛一想到这里立马甩甩头告诫自己,腐归腐,底线要有啊!


    日复一日的生活就这样过着,转眼来到了六七月,高温伴着梅雨天,让江媛觉得那里都湿臭的。


    她一到木渡就在院子里看医书,听雨声,也懒得跟周序下田,弄的脚上五百斤泥巴。


    只是偶尔天好,搭着周序的船,顶上帷帽遮得严严实实防好晒,跟着他泛舟河上。


    江南水多,人杰地灵,小河通向太湖,木渡村有些村民除了种田,还会捕鱼养蟹,他们会在这个季节用网绳拉出一块水域来养殖螃蟹,等到了秋天蟹肥了送去主家,给夫人小姐们享用,多出来的也能换些钱。


    他们顺着河,进了湖,沿岸后走了几步。


    忽见蟹塘里一个穿着蓝色土布短上衣和灰包裤的十岁小丫头正在水里撒食,瞧见周序来了,便挥手大声喊:“执言哥哥!”


    高兴的撑起竹篙将小船划了过来。


    江媛忽然有种家中少年成器了一般的感觉,捂嘴逗趣他:“你还交上朋友了,居然有人叫你小字,真稀奇。”


    周序本与她并肩走着,听见她调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脚步都落了几拍,他忙跟上,语气试探:“你不喜欢。”


    江媛见他突然认真起来,怕他开不起玩笑,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开开玩笑。”


    周序道:“若你不喜欢,我让文妹叫我序大哥就行,若你不在意,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小字。”


    呵...呵...


    叫你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小字,这种突然的亲昵,在这暑热下能把江媛的牙齿冻掉下来。


    正聊着,那个文妹跳着跑来了,小丫头皮肤黝黑,土土的却笑道灿烂,瞧着江媛天真问道:“


    执言哥哥,这是哪家的姐姐,生的这样好看。”


    这小嘴甜的,江媛很喜欢。


    江媛抢过周序话头故意拉调子:“我是你执...言哥哥的好朋友,你叫我洛洛姐姐就好啦!”


    “洛洛姐姐好,我叫文妹!”


    小丫头俏皮笑着:“今天父母兄长去交粮了,我一早喊了哥哥来帮我撒蟹食,我力气小,一个多时辰才撒了一袋,还有三袋呢。”


    江媛看着一旁堆着的大布袋子,一个顶半人高,惊讶的问:“刚刚你自己一个人撒了一袋吗?”


    “对啊!”


    江媛沉默了,这家人心得有多大,放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来水里撑船......


    周序知道要撑筏子,穿了一身干练素衣,但江媛是从家中来的,纱裙碍事,腰上还配了叮叮当当的装饰。


    周序拎出一个小包给文妹:“这是你洛洛姐姐带来的点心,你还没吃饭吧,先垫垫。”


    小点心哪个小女孩谁能抵抗得了!


    文妹立马歪着头,开心道:“谢谢洛洛姐姐,这些点心精巧,我见都没见过。”


    周序说完就去撑船了,江媛瞧着好玩也想跟上,她从没在水域生活过,忘记了船灰晃悠,一脚蹬上去的时候,差点将江媛甩下湖。


    还好,周序顺势一拉,将她扶稳了。


    经此一吓,江媛脸红心跳的坐在船头,半天没安定,刚刚周序扶她腰的那块地方总觉得热热的。


    周序见她好似被吓到了,寻了个话头:“今日太阳毒,我让文妹给你送个帽子来!”


    文妹是个机灵的,飞身去草屋拿来了一顶草帽:“哥哥,接住。”


    周序在船上微微跳起去接,身型一点没歪,稳稳接住啦,帮她带在头上,她不自然的偏头,周序手一顿,忙撤回,沉声道:“坐好了。”


    风暖,云淡,周序撑船,她帮忙撒食,感觉没多久,三袋子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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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他们喂好食,停船靠岸,却见蟹塘旁的小路一个男子往这里走来。


    周序定睛一瞧,神色不悦,低声和江媛道:“二流子,村里好吃懒做出名的,等会他不管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睬。”


    江媛点头:“好。 ”


    那男子吊儿郎当的眯着眼睛讪笑,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他走近,看了周序一眼,又看向江媛脸色变了变,像是戒备,立刻转换笑脸:“江家小姐吧,久仰大名。”


    周序侧身挡住他扫视来的目光。


    二流子不在意又转向文妹道:“文妹子,今早叔叔得了一块枣泥糕,放在家里舍不得吃,你要不要跟叔叔去拿,正好带给你母亲尝尝。”


    这样一套人贩子的惯用说辞,在反诈意识极高的江媛耳里,立马就听出了不对劲。


    她看着那傻妹妹快要心动了,赶紧道:“文妹你爱吃枣泥糕呀,偏巧我今日也带了枣泥糕,还有桃酥饼,核桃酥呢,本来是给你执言哥哥的,既然妹妹爱吃,晚些都打包回去,我明日再多带些来。”


    文妹一听,注意力立马跟上她节奏。


    二流子不高兴,眼珠子一转看似不打算放弃,露出大黄牙卖力笑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给文妹:“文妹,你瞧这个玉佩好看不,你要是喜欢,叔叔带你去买,正巧你不是快过生了,当叔叔送你的礼。”


    要死了,贼心不死啊这是,这个人肯定有目的。


    不好的念头闪过江媛的脑海,可她又不敢确定,这样的场景,一个中老年糟老头,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糟老头问:“你吃棒棒糖吗,我带你去买?”


    多熟悉的教材案例,活脱脱上演了。


    一般他们骗走小孩,如果是男孩子就给别人做儿子,要么被人嘎腰子,如果是女孩子......那什么样的下场都有,甚至不可描述。


    古代的腰子不值钱,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大概率卖进窑子。


    田里没什么人,大家都去交粮去了,要是二流子带了帮手,他们几个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正如熟人偷窃狗不叫,小女孩对二流子这样熟悉的邻居也天生没啥戒备,看见这样好的玉佩自然欣喜,当真以为这人是好心,伸手就要去接。


    周序飞快的伸出手一把抢了下来,随意憋了一眼,将玉佩又重新扔给二流子不屑道:“哪里来的破石头,也好意思拿过来唬小孩,这玩意儿去趟金陵,随便找个土堆铲一把,冒出来的石头哪个不比你这个好看。”


    “说道玉石,你应该问问我身边的这位董知府的亲外甥女,她二舅舅可是漕运的董大当家的,来往大江南北,吐蕃十三部,什么样的好玉没见过,你也敢在这里显摆。”


    嗯......亮出她的身份确实是震慑二流子的一个好办法.


    但是他仗着她装13还炫富,那她......居然还有点小骄傲怎么回事,这蹭蹭冒出来的虚荣是哪里来的啊,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见小女孩崇拜的看向她,她立马接话,自信满满道:“执言哥哥说的对,下次姐姐送你一个真货色。”


    周序看着她,嘴角不可察觉的轻扬。


    眼见拐孩子计划失败,二流子也不笑了,脸色转换之快变得凶恶压着声音道:“江小姐有多少宝贝,怎么不赏些给我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