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全部给你。

作品:《别摸我的猫

    一个多小时以后,船停靠在岸。


    温满月和沈靡一起下了船。再次踩到坚实的陆地上,她才感觉到刚才在船上的一丝虚浮。


    宋致一行人走在前面,中间隔了数人,不需要特意放慢脚步,温满月也没跟对方碰上面。上车后,车辆更是如鸟兽散,除了在出口排了会儿队,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生。


    这里本就只在意谁进来,不在意任何人的离开。


    她开车带沈靡回了澎香园,不久后就到了熟悉的街道。


    沈靡晚上还没吃饭,她虽然自己下午吃了个饱,但顾及着他帮了忙,便想请他去吃顿好的。


    但他却拒绝了:“简单吃点就可以。”


    一问,原来是想要回家做游戏。


    于是温满月把车停在小吃街门口,两人简单地吃了顿炒粉。


    回小区前,她瞥见门口的口腔门诊正在装修。


    那天带贺秋白看了房子后,第二天他就同她说要租下来。两人很快签了合同,她还给了贺秋白一个月的装修免租期,这期间只需要交水电费,不需要交店铺租金。


    按理来说时间充足,而且前两天,装修工人也没在晚上工作。


    沈靡也瞄了车窗外一眼。


    “这要多久才能装修好?”他问。


    “根据经验来看,估计一个月左右。”


    沈靡直言不讳:“晚上有点吵。”


    温满月昨晚也听见了噪音,起初她以为是哪屋的租客在安装家具,后来带上了耳机打游戏,就没太在意。


    没想到居然是贺秋白的店在装修。


    她即刻把车停在路边,两步走到了店铺门口。


    沈靡跟在她身后。


    贺秋白不在,装修工见来了个年轻女性,连忙来问有什么事。


    “师傅,晚上要做到几点?”温满月问上前来的装修师傅。


    师傅擦了擦额前的汗回答:“九点。”


    店里很热,还没装上空调,空气也不好,仅有两扇风扇在转动,吹出来的也都是热风。


    “老板不在?”温满月又问。


    “去吃饭了,说晚上不过来了。”


    她点点头,表示了解。


    屋内的两个工人正在用钻头从墙上开水电槽,沈靡刚刚听见的噪音就来源于此。前些天敲旧墙皮的声音也很大,但都在工作时间,无可避免。


    现在的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在街上听着尚能接受,但在高层噪音格外明显。


    楼上还有学生要写作业,哺乳期妈妈和婴儿要歇息,打工人要放松身心,老人要早睡。


    温满月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沈靡一个人留在屋内吃灰,便也跟了出去。


    刚出店铺门,就听见温满月在台阶下打电话的声音。


    “签合同的时候跟你说过,只有工作时间才能装修,我楼上不住人,旁边店生意不要了是吧?”


    她一手扶着树,头发被风吹得飘扬:“趁还没有人投诉到我这里来,赶紧叫他们停工回去休息,以后晚上都不许做!”


    温满月挂了电话,回头看见原地愣神的沈靡。


    温满月:“没事,今晚安静了。”


    沈靡:“……嗯。”


    电话不合时宜地又响了起来。温满月抬起手机,是贺秋白又打了回来。


    她接听,只听贺秋白说:“小月,你先别走,我马上来。”


    “你不用过来,打电话让师傅们走就可以了。”


    就事论事,贺秋白已经服软,她不好再咄咄逼人。


    “我离得很近的。”贺秋白说完便挂了电话。


    温满月轻叹了口气,沈靡见状便问:“怎么了?”


    “店主要过来一趟。”


    沈靡挑了挑眉。


    两人便在门外的树下站了会儿,看着装修工人逐渐离开。不多时,路边开来辆黑色卡宴,停在温满月身后。


    温满月没在意,直到贺秋白从车上下来。


    他今晚戴了副眼镜,模样斯文,灯火阑珊的氛围下看着比平时更顺眼了些。温满月看见他手中拎了个手提袋,上面印着最近很火的甜品品牌logo。


    她记得他上次开的不是这辆车。


    “小月。”贺秋白微笑着打招呼,“给你的。”


    温满月不久前才在电话里对他发了火,现下有点尴尬。她低头接过手提袋:“谢谢。”


    “不用说谢谢,是我没遵守约定。”贺秋白低声解释,“有个电工师傅明天要回老家办点事,工期赶,我看合同上没写不能晚上装修,就让他们开工了,倒是把你跟我说的给忙忘了。”


    “哦。”


    “这个。”贺秋白指指她手里的袋子,似乎全然无视了沈靡,“想赔礼道歉,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正好看见家面包店,想着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小蛋糕,就买了他们家的新品,正好是最后一个。”


    温满月看了眼袋子里,透过透明盒顶能看见小蛋糕上的无花果和抹茶奶油,卖相很精致。


    “挺好,挺喜欢的。”她客气地称赞。


    “这么晚了,你是来这边酒吧玩的吗?”贺秋白问,“还不回家,别让温叔着急了。”


    “……嗯,待会儿就回。”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住所。


    “跟你朋友一起吗?”他才看见沈靡似的,“方不方便,带我一个呗?”


    温满月面上浮出难堪的神色,这贺秋白怎么还缠上她了。


    正谋划着拒绝的词儿,她想起还有沈靡能帮忙。


    一回头,看见沈靡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树干上耐心等着,察觉到她回头,他才抬起头与她对视。


    夜风吹起他眼前的发,露出一双纯黑色的幽瞳。温满月被这道视线瞧得心颤,一时忘记了言语。


    见她无言,沈靡了然弯了弯唇,玩笑似的口吻说:“不是说好只出来一会儿吗,怎么还不回去。”


    大概类似的事情做多了,温满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上。”她回答。


    她松了口气,转头对贺秋白道歉:“不太方便,下回我再叫你吧。”


    贺秋白淡淡笑着,目光从沈靡身上转移过来。


    “行,那就算了。这位是……”


    “他是……”温满月顿了顿,“是我的租客。”


    “原来如此。”贺秋白意味深长看了沈靡一眼,“那我先走了,小月。”


    他绕过温满月,擦着沈靡的肩上了车。


    车扬长而去,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沈靡皱着眉笑了下,“到底要不要装啊。”


    “我只是想让他识趣点离开,谁知道他要问到底。”温满月叹气,“我怕他告诉我爸。”


    上回在炒粉店遇见陈航的时候,她就以为陈航会去跟温博简反映她“交了”男朋友。好在这么多天了温博简也没找过来,她和沈靡就更不必演给太多熟人看了。


    她转身也要回到车上,突然听见沈靡在轻轻叫她:“温满月。”


    “……怎么了?”她抬起头。


    “你很害怕你爸知道你谈恋爱?”


    “啊……那倒没有。”


    “那你以后打算在家里的安排下结婚?”


    “不是啊。”温满月内心不宁,“我没想那么远的事,我才二十三,还不想结婚,所以我爸逼我相亲我才躲出来呀。”


    沈靡沉默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怎么了吗?”温满月问。


    “没事。”他答,“回家吧。”


    温满月有点莫名其妙,开车带他回了澎香园。


    一进门,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卸妆洗澡。直到从头到脚都恢复轻松,她才扑倒在了床上,累得快要一命呜呼。


    兴许是没听见楼下装修声的缘故,卧室里安静极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可温满月现在觉得,那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她心里,一直被船上沈靡说的那句话填得满满当当的。


    他想要什么样的回报?


    温满月埋在被子里思考,过了会儿,慢慢红了脸。


    沈靡在说这句话之前,她对他产生了冲动。两人坐在游轮餐厅那会儿,她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想要和他亲吻。


    他也会像自己一样总是想起那个强势的吻吗?


    那次的体验感太差,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重来一次,用一种缠绵悱恻的方式,用心记住那刻的感觉。


    但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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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进枕头下,温满月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支淡紫色带尾巴的小圆球。


    她盯着看了许久。


    这东西买回来还没用过,准确地说,是还没成功地用过。


    她已经不知将说明书看了几遍,可她没经验又怕疼,前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要不要再试试?


    温满月犹疑着拿出小球。


    突然,一阵强烈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温满月心一惊,她上次听见这报警器的声音,是在半年前的消防测试。


    还没到下次测试时间,楼梯间的报警器又响了,不是出了故障,就是检测到了火灾。


    事不宜迟,她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捞起地上的榴榴窜出门。


    走廊已经有一丝淡淡的焦糊味,可沈靡家的门仍然紧闭着。温满月急了,使劲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立刻被打开。


    令她没想到的是,烟味竟然从门内一起蔓延了出来。


    她慌张向屋内看:“你——”


    “已经没事了。”沈靡凝着眉头,“刚才我电脑冒烟了。”


    温满月傻眼:“怎么回事?”


    “短路。”沈靡看着走廊的报警器,“这个声音要怎么关掉?”


    “我给物业打个电话,让他们关掉。”


    她习惯性地掏兜才发现,刚才跑得急,手机没拿。


    还好她没关门,于是又折返回家放下榴榴,找到手机给物业打电话。


    保安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接到她的电话后,警笛声很快停止。


    做完这些事后,她又重返到沈靡屋内,看见他正在把家里的窗户全部开开,只留纱窗。


    “电脑怎么会冒烟?”她走到他身边帮他开窗。


    “……”沈靡沉默了一下,“开机的时候水洒在上面了。”


    “那……又坏了?不能用了?”


    温满月跟着沈靡回到卧室,笔记本电脑已经拔掉了电源,键盘上果然有一摊水渍,还有一颗植物躺在旁边——那颗芒果苗。


    温满月清楚地记得,上次来时芒果放在墙上的隔板上。沈靡怎么会把它打翻?


    沈靡默默拿起那根芒果苗,插回安置它的塑料瓶。等他重新从卫生间接了水回来,温满月才问:“是芒芒干的吗?”


    “……”


    “我看到猫爪印了。”


    几个湿漉漉的小梅花印在桌上留下罪证,而嫌犯早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沈靡失笑:“不怪它,我不该在电脑附近放水的。”


    温满月看着他擦桌子。电脑又坏了,那他是不是又要……


    她试探性地开口问:“这还能修好吗?”


    “估计报废了,本来这台笔记本年份就挺长。”沈靡神色黯淡,“就算要修,也是把零件从里到外都换个遍,没有必要,不如重新买。”


    温满月顿时无语。自己阴暗的期许衬托得沈靡愈发凄惨,她看着他认真擦拭着键盘上的水渍,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我赔你一台。”她说。


    沈靡:“赔?”


    “对啊,猫是我让你帮我养的,她弄坏的东西当然由我来赔啦。”她理所当然地答,“下次你休息的时候,带你去华强北见识见识。”


    沈靡坐回椅子上,神情颇为不满地瞅着她。


    温满月卡壳:“怎么了?”


    “首先,芒芒是我们一起养的猫,我也是它的主人。”


    “哦、哦。”


    “所以没有''赔''的说法。”


    “那……你的游戏怎么办?”温满月小心问,“又要去我家做?”


    沈靡:“……”


    温满月:“所以还是要买台新电脑嘛。”


    沈靡浅浅笑了,看着她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就那么想送我一台电脑吗?”


    他说的太直白,倒是让温满月忸怩起来了。


    “邻居之间,互帮互助嘛。”她随便扯了个借口,“台式机顶配也就万元,对我来说没什么啊。”


    “是哦。”


    沈靡点点头:“但,这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会让我觉得……”他微微弯唇,“你对我,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