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报复

作品:《别摸我的猫

    「虽然他不承认,但我觉得我对他来说至少有点特别。」


    温满月在日记本上写了个开头,咬了咬笔杆子,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文字有时候太匮乏,无法将她的情感百分之百地表达出来。而她又不是什么大文豪,遇到这种纠结的思绪就更难下笔了。


    她最后在这一页上胡乱画了几个圈。


    距离上回醉酒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这几天,她偶尔去沈靡家看芒芒,和他相处的频率算不上频繁,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断了联系。


    但她没再提起过那个吻,也没问沈靡那晚出于什么原因要照顾她一整夜。


    两人之间和和气气的,保持着曾经恰当的距离,好像那件逾矩的事从未发生。


    手机恰逢其时地响了起来,打断温满月的思路。


    她点开消息,见是温博简发来的。很短,只有一行:「阿女,晚六点半,和上回见过的贺生吃饭。」


    温满月眸子暗了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知了。」她回。


    傍晚来临,温满月开着小跑车到了温博简所说的餐厅。


    这是家东南亚餐厅,颇为年轻化,温满月认为这次温博简应该不在。


    找到座位后,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


    贺秋白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身型很瘦,气质斐然。他面前只有空餐盘和水,见她来了,起身同她打招呼。


    “小月。”他笑,“路上堵吗?”


    温满月懒得和他计较称呼,意兴阑珊地坐下:“还好。”


    服务生跟着来了。贺秋白翻开菜单,开始点菜:“一份黄咖喱海鲜炒饭,酱辣香茅鸡、炸虾片、再要个……芒果糯米饭。”


    服务生一一记录下来,贺秋白又放下菜单问温满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满月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已经点了四个菜了,她也不好再加:“没有。”


    服务生转身离开了。贺秋白看向她,温然地笑。


    “小月,你和小时候一样,模样一点也没变。”


    温满月坐直了身子。


    “抱歉,我得提前告诉你,免得你产生误会。”她保持着平和的语气,“我过来只是完成我爸的任务,我不想相亲,也不想结婚。这顿饭我来买单,如果你是抱着其他想法来的话,可以换个人了。”


    贺秋白没有打断她,像是耐心地听着。等她说完了一串,他才微笑着开口。


    “我不是来和你相亲的,而是想要从你那租个铺子。”


    温满月挑眉。


    贺秋白又递给她自己的名片:“上次跟你说过,我开了一家牙科诊所。生意不错,最近想开一家分店,所以去找了温叔,结果温叔说街铺是你在管。”


    温满月了然,点了点头。


    她放下戒备,语气也松懈下来:“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啊。我家最近催的紧,所以我以为——”


    “没事,不用道歉。”


    贺秋白礼貌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这顿饭吃得很快。既然是温博简介绍来的人,温满月答应给他租金打折,临近结尾时,贺秋白提出想去门头看一看。


    既然是生意,温满月便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两人一同出了餐厅。他们都各自开了车,当贺秋白看见温满月的粉色小跑车停在停车场时,眼神闪烁了下。


    “你认得路吧?”温满月打开车门,“不认识就跟着我,我开慢点。”


    “认得的。”贺秋白敛了视线。


    温满月浑然不察他的异样,点了点头,上车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这里距离澎香园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澎香路的路边。


    这片区域属于居民生活区,周围商品房比较多,确实很适合开诊所。


    温满月下了车,看见贺秋白从身后跟上来。


    她向他介绍:“现在空着的只有这两间和街角那间,按你想要的面积,得把这两间打穿,或者中间开个门。”


    贺秋白边抬头看着边思索。


    “进去看看?”她问。


    他点了点头。温满月打开门上的锁,推开门,按亮门口顶灯的开关。


    贺秋白在里面逛了逛,看样子挺满意。


    “没事,你可以多看看。”温满月倒是不急,“这也挺好,就是装修费点功夫。”


    贺秋白微笑:“行,那我回去考虑考虑。”


    温满月重新锁上店铺,跟贺秋白回到了车旁边。


    “你要是有意向,随时联系我就行,我这边给你出合同。”温满月告诉他。


    贺秋白:“行。”


    他走向车门,脚步却停顿了下来。温满月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灰。”他说。


    温满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还未等她将这股反感表明,贺秋白就已经拉开车门坐回车里。


    “小月,我先走了。”他降下窗户冲她笑。


    “……”


    她站在路边,瞪着贺秋白的车消失在车流里,心里无处释放地烦闷。


    她倒希望他别租下这里,她又不缺他那几毛钱。


    温满月转过身,准备回自己车上。迎着路灯走了两步,才发现路灯下有个身影。


    沈靡靠在灯柱边,一直盯着她。


    她被他看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却还是佯装着打招呼:“这么巧,上晚班啊?”


    “出来买饭。”他拖着腔调回答。


    温满月低头,还真见他手里拎着个打包盒。


    舌头有些打结,她说:“这么晚才吃饭。”


    “嗯。”


    “我带你回去?”


    “行啊。”


    沈靡没跟她客气,兀自走向她的小粉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温满月汗颜,一同上了车。


    车子发动,两脚油门就到了楼下。温满月默默停好车,沈靡突然说:“刚才那个是贺秋白?”


    温满月愣怔了下。


    “你怎么知道?”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这张名片上次就在你车上,这次又多了张。”


    “哦。”温满月恍然大悟,“还真是。”


    她上车时随手一塞,把贺秋白的名片扔在了中控台。再上次,应是回家吃晚饭那次,她还纳闷后来名片消失了,原来是被沈靡捡了去。


    两人下了车,一起上楼。温满月有些不知如何跟他相处,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一路无话。


    出了电梯,沈靡才刚靠近门口,他出租屋的门就打开了。


    温满月还没转身,看到这一幕忙问:“门坏了?我联系人来修。”


    “没事。”


    沈靡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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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住门口:“没坏。”


    温满月挑了挑眉,没有多想,转身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后她开始犯懒,晚上大多在室内活动,汗出的不多,内心在去冲澡和打游戏之间徘徊。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犹豫。温满月踢着拖鞋跑到门前,可视屏显示门外已空无一人。


    她内心瞬间闪过无数灵异事件。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温满月看见地上有一箱快递。


    见到熟悉的猫砂品牌logo,她顿时明白过来是快递员送错了门。


    她住进来后买过一次猫砂,估计是快递员看到地址差不多,惯性思维扔在了她门口。


    温满月瞪着地上的箱子。


    这么晚还在工作,真辛苦。


    她伸手抬了抬,还挺沉。于是她把箱子推到对门的门口,敲了敲门。


    防盗门发出轻响,但并未打开。


    “沈靡?是我。”温满月自报家门。


    门把手变得一颤一颤的,温满月纳闷地看着。


    她刚才就觉得这门是坏了。


    然而下一刻,门慢悠悠地自内打开。温满月向里探头,并没看到人。


    她又在脑海里把剩下的灵异事件过了一遍,一低头,看见屋内有个小小的橘黄色身影。


    “芒芒?!”她松了口气,蹲下摸摸小猫,“聪明宝宝,你会开门啦!你——”


    屋内有水声。


    温满月噤声,抬头望进屋内,声音是从浴室发出来的。


    再看看浴室门口,沈靡的鞋整齐地摆放着。


    他居然没先吃饭,而是选择了先洗澡。


    温满月觉得他要么就是有点洁癖,要么就是不适应深圳炎热的天气,每天都要冲好几遍澡。她瞄了眼卫生间,这次,门居然隙开了一条缝。


    上次撞见他洗澡时发生的事闪回进脑海,温满月瞬间气血上涌。


    那次她来送钥匙,最后不小心蹭到他的胸肌。


    记忆中的观感和触感清晰地从某根神经末梢冒了出来。


    一股邪恶的想法也随之诞生。


    温满月,报仇的机会来了。


    去偷看他!


    她从芒芒旁边站起身,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


    我是一个有底线人,是不会因为复仇做出这种事的。


    她在心里默念。


    即便沈靡强吻她、事后不承认、完全不负责、纯粹占她便宜,她也不会动摇。


    是的。


    这就是她和沈靡的不同。


    水声淅沥沥,温满月知道沈靡冲澡需要二十分钟。听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洗头。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温满月挣扎着向前迈出一步,内心极不情愿地承认了。


    呜呜。


    她和沈靡是同一类人!


    她静步走到浴室门前,有玻璃门板遮挡,无法看清里面的景象。门缝不大,连一掌宽都不到,看样子是门没关紧不小心留下的缝隙。


    温满月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道德和私心在打架。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回头是岸。


    可紧接着又响起沈靡说过的话:“难不成要我为了一个吻对你负责吗?”


    她心一横,赶走脑内两个吵架的声音,悄悄将脸探向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