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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男色惑人(女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偏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你说话啊, 殿下可有受伤?现在在哪?”青玉满眼焦急,都想自己冲出东宫去看了。
被夏安拉了回来,“太女君您别着急,殿下没事, 没有受伤, 就是, 带回来了一个男人……”
夏安声音越说越小。
青玉第一反应是木宛白。
可等真正见面,对上的却是一双墨绿色眼瞳,充满了他看不懂的兴味, 似嘲弄,似妒恨, 还有猎物即将被撕碎的恶劣。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但男人抬眸看向太女时, 眸中又是澄澈一片, 仿佛上好的绿翡, 比他额饰的绿宝石更加夺目。
“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契三王子,若久雅。”太女殿下如是道。
“你好啊, 太女君。”男人墨绿色眼瞳微眯, 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勾唇打了声招呼。
他容色美而艳,看过来时眼尾似勾子似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魅。
【苏培慎,这个好!这个俏!快把这个男人抬朕寝宫去!】
【我愿意娶他, 哪怕是当金契国王![震声]】
【宝宝你是条漂亮的西域美人蛇[捂心倒地]】
连光幕里的女君也被他一眼摄了心魂。
青玉羽睫轻颤了下,唇角牵起得体的笑容, 道:“不知三王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不妨事,我与阿姮相熟, 太女君可以和阿姮一样,唤我雅儿就好。”若久雅微笑道。
光幕:【哦豁!】
【仿佛闻见了硝烟味儿~】
且说天气转晴,凤姮终于抽出空去接管凤楚的产业了。
正巧她一直觉得小公子为南街的事消瘦了太多,就让他在家好生休息,自己出了东宫,顺道去南街看看。
出宫门后路过贡院,凤姮指尖轻敲着右腿,凤眸微眯。
她当然知道此次恩科开考太快,各地学女无法及时赶来,谈不上什么公平。
但朝廷缺乏人才在即,对于在朝的那群酒囊饭袋她已经很克制的清理了,还留了诸如木度浮这种能处理事的继续坐在原职上。
毕竟人才培养需要时间,她从地方拉上来的都不够填补朝廷空缺。
凤姮闭眼轻叹了口气。
冀州还是太远,左相指点的小松木和昆仑玉现在也没传信过来,也不知这批考试的人里有没有自己想要的。
算算时间,她们现在应该也考到自己划的大题了。
贡院里,楚柯打开试卷。
策问一:请以荆州水患为例,阐述怎么打造天府之国。
楚柯:……
……
凤姮坐在轮椅上去了聚鲜阁,聚鲜阁掌柜是个识时务的,早早就聚齐了一众掌柜等待交接。
凤姮早在东宫就把凤楚和江氏一族的产业审查完毕,划定完了发展方向。如今过来,也只是观测人品问些话罢了。
该留的留,该走的走,该斩的斩。
聚鲜阁的聚掌柜还是让她继续任职,顺便提了几个建议,给了几道菜谱。
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凤楚和江氏一族的资产都充了国库,这些产业发展的越好,国库里的钱才会越多。
转道去了南街,珍馐阁宾客如云,上新了诸多甜品,还有辣椒炒一切,火锅都有加辣的了。
方缎庄依旧以清淡雅致的素色为主,艳色不多,但新添了许多新奇纹样,凤姮就看见了兔子、蝴蝶等小动物,有成衣舍弃了披帛,在肩膀处加了飘逸的缎带。
至于珍宝阁……
“这是什么?”
“回贵人,这些是东家给的图纸,说是自行车,只是这脚链颇为复杂,我等还在研制中。”珍掌柜对着这位前任东家小心翼翼道。
凤姮轻勾起唇,小公子,你皮下到底是谁呢?
她放下图纸道:“墨工散值后会在东市喝酒,你可以拿着图纸去问。”
“是是。”珍掌柜欣喜道,“谢贵人指点!”
自行车放珍宝阁,改良的轮椅却以亲民的价格放在了木工坊里,此技术还运用到了马车和农具之上。
小公子做的已然很好,不需要她的格外指点。
凤姮出了南街,回宫途中看见一家商铺外排起了长队。
“那是在卖什么?”她问道。
问秋前去查看,片刻后回马车旁回道:“回殿下,传言这家栗子糕做的一绝而且限量,规定这个点开笼,才会有这么多人在排队买。”
她问完消息就回来了,因为知道自家殿下不爱吃这些。
但此时,头顶却传来殿下温润的嗓音道:“那便买一份带回宫吧,太女君应该喜欢。”
问秋压下心中惊讶,默默把太女君的地位又抬高了一节。
凤姮又道:“左右无事,孤也下来排个队。”
当然当今皇太女是不可能站在大街上排队的,问秋前去排队,马车去了一家酒楼,凤姮被抬下了马车,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殿下小心……”
“保护殿下!”
凤姮眼底流光一闪,她侧头,箭尖擦着她的耳垂射过。
周遭不知何时已涌现出一批黑衣刺客。
凤姮低眸轻笑,眼底寒光一瞬而过,原来在这儿啊。
正巧她查不到凤楚半年一笔消失的钱花去哪儿了。
她抬眼,纵是坐在轮椅上也无损她匹敌天下的气质,眼神精准的锁定到黑衣人的头领道:“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黑衣人瞳孔猛缩,却还是提刀冲了上来,转眼和她的人打成一片。
这些刺客好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弓弩射出的箭尖再一次刺向面门时,凤姮低叹了口气,指尖按下,暗一正要出手。
忽然凤姮眼前一白,轮椅被人转了个弯,箭尖刺破衣帛的声音响起,凤姮抬眼,对上了一双潋滟的墨绿色眼眸。
男人弯眸笑道:“好久不见啊,太女殿下。”
凤姮颔首,“三王子。”
轮椅停住,见自家太女殿下已然安全,收下心神的护卫再无顾忌,白衣护卫也加入了打斗,局势瞬间逆转。
“撤!快走!”黑衣刺客的首领受伤,被护着冲出重围。
“三王子您受伤了!”
凤姮听见这句话,收回了看向黑衣刺客远去的视线,转眸看了过去。
白衣金饰的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忍着疼拧眉道:“嘶,没事。”
“孤正好带了金疮药,三王子若不介意……”
“不介意!”
凤姮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接了过去。
酒楼的包厢里,男人墨绿色的眼里满是不满:“你不给我上药吗?”
凤姮眉眼温和,冷淡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当初在军营的时候都是你给我上药的。”
“三王子,那初你是孤的俘虏,孤总不能让你死在孤的军营里。”
“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玩。”男人伸出手臂,让男侍给他上药,艳丽的眉皱着,“别三王子三王子了,我没有名字吗?”
凤姮于是道:“若久雅。”
“你!凤姮,你非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俘虏的关系难道很熟吗?
凤姮想着接下来的合作,压下了嘴边的话,合上茶盖道:“还请雅公子慎言,孤已是有家事的人了。”
若久雅顿了顿,墨绿色眼瞳微闪,勾唇笑道:“想必那位木少爷定生的花容月貌,否则怎么会捂热了你这块石头。”
凤姮温和笑道:“救命之恩,便是石头也化了。”
“那我刚刚还救了你的命呢!”
“雅公子以为孤躲不过?只是多年不见,雅公子的武功似乎未曾进步?”凤姮挑眉道。
若久雅闭上嘴,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受伤的。
凤姮放下茶盏道:“孤还有事,就不打扰雅公子休息了。”
“凤姮!”
“殿下,买回来了!”门被打开,问秋揣着一袋糕点进来道。
这么冷的天,她硬生生出了一脑门的汗。
殿下出宫就遇刺她哪里还有闲心排队买什么栗子糕,后来见殿下无事,她直接花重金从别人手里买了一份。
来了正好听见殿下要走,问秋立刻去推轮椅。
“凤姮!”却见这位金契三王子站起身,弯唇笑道,“我今天救了你,你要请我去东宫吃一顿饭。”
……
凤姮也没想到刚进东宫若久雅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她拧眉道:“雅公子请自重。”
雅儿这种不应是娘爹才喊的吗?她可没这么大的儿子。
“开个玩笑都不行吗?”若久雅轻哼了声,不满道。
凤姮没理他,推着轮椅到自己的太女君面前,从袖袋里拿出栗子糕递了过去道:“百姓排队都要买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便感到怀里一重,小公子扑了过来,手抱的紧紧的,却不说话。
凤姮举着栗子糕,愣了愣后熟练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和问道:“这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担心妻主……”
说完青玉就退了出去,胡乱地擦了下眼睛,接过栗子糕对若久雅笑着道:“抱歉让客人看笑话了,只是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惊险,还要多谢三王子出手才是。”
说完他屈身行下一礼,半道被若久雅扶了起来,“怎么敢受太女君的礼。”
“太女君”三个字,他咬的极重。
“下人已备了膳食,不知三王子喜欢吃什么,本宫让人去加。”
“本王子不挑食,但听闻太女君手艺一绝,不知可否尝尝太女君的手艺。”
“当然可以。”青玉微笑道。
“太女君和阿姮一样,叫我雅公子就好,我听闻公子在凤临乃是对公侯贵族和美人才子的敬称,一般身份低贱的人,是不配拥有的。”
他一字一顿。
青玉看的分明,对方墨绿色的眼瞳如毒蛇般紧盯着他,似在警告。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孤怀疑,他也许是青。”……
青玉突然就想起了被绑架的木宛白。
谁, 敢在东宫绑架太女君呢?
这世上知道他身份的,除了凤楚,也就是木宛白院子里的人了。
他正要开口,却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陛下到!长皇子到!”
话音未落, 宣帝玄金色的衣摆便踏了进来, “乖女, 娘的乖女,有没有伤到哪儿啊?”
一边问一边担忧地拉着太女殿下上下检查,“你耳朵怎么了?该死的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太女的!”
帝王一怒, 众人连忙跪下叩首,“陛下恕罪……”
“母皇, 儿臣没事, 这就一点擦伤, 已经上了药过几天就好了。”凤姮无奈地拉开自家母皇放在脸上的手道。
“擦伤也是这些奴才无能!”宣帝眉眼一厉, “你的暗卫呢?那些刺客抓到了没,真是活腻歪了竟敢在京都公然行刺太女!”
问秋膝行两步上前道:“启禀陛下,抓到了两个目前正在审。”
“审出来了给朕诛九族!”宣帝冷声下令。
“太女君呢?”
青玉走上前, 长睫低垂, “母皇有何吩咐?”
“乖女交给你朕是放心的,只是你看朕乖女瘦的,现在还受了伤一定要多补补,忌劳累多休息, 你平日啊要多劝劝……”宣帝说了一堆,似比一般当爹的还要操碎了心。
凤姮扶额道:“母皇, 儿臣真的没事。”
“那是幸好有人救了你,救你的人呢?”宣帝抬头张望,“朕听说你带回来了。”
“金契若久雅, 参见凤临陛下。”
宣帝听见声音转过身,眉眼慈爱地扶起金契的三王子道:“好孩子,多亏了你及时出手,来收着,就当是朕给你的见面礼了。”
宣帝说着就摘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玉戒指送了过去。
【好家伙女皇怎么总在随地大小给啊!】
【母皇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嘤嘤嘤!】
“你姐姐她们呢?使团就来了你一个?”
“回陛下,还有三王姐。”
“说来离元旦夜宴还有些时日,三王子怎这么早便到了?”柔和淡雅的嗓音响起,青玉抬眸,看见穿着一袭枫红宫装的长皇子如是问道。
若久雅低头理了下耳边的墨发,瓷白的脸颊微红,“本来是要过些时日的,但我半路听见了阿姮醒来的消息,就……”
长皇子和宣帝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乖女,你看这……”
“好不好吃?”
宣帝转头,就看见自家乖女和她的太女君一起,已经坐在一旁开吃了。女婿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还拿了块放乖女嘴边道,“妻主也吃。”
宣帝走过去,“什么好吃的?”
“栗子糕,母皇想吃让人出宫去买啊,可不许抢小辈的零食。”凤姮直接道。
青玉被呛的轻咳出声。
宣帝气笑了,“朕还当是你又研制出了什么新菜,栗子糕而已,朕又不是没吃过。”
青玉接过凤姮递过来的茶咽下嘴里的栗子糕,起身行下一礼道:“时候不早了,侍身先去做菜了。”
“你坐下继续吃,东宫又不是没御厨。”凤姮叫住他,小公子身子本就不好。
若久雅浅笑道:“看来我今天是没口福尝到太女君的手艺了?”
“不会,谢礼是一定要给的。”青玉捏着手指,羽睫轻颤,“我没有雅公子那样救人的本事,只能在东宫着急的等着妻主,如今只有做菜这一道能拿的出手的了……”
“胡说,你优点多着呢。”凤姮拉着他手,挑眉道,“而且你也太小瞧自己妻主的本事了,没有若久雅,我一样能躲过。”
宣帝捧道:“朕就知道乖女最是厉害!”
若久雅咬牙微笑,这暗卫果然是有勾人的本事的!
一顿饭,若久雅觉得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气受!
谁家夫郎不是一直站在妻主身旁伺候到结束的?偏就这暗卫身子骨弱一半都站不得?
他身为暗卫他身子骨弱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木宛白都亲口说过这贱侍第一天领罚第二天还能杀/人。
说两句就我比不得雅公子……
不是本王子让你比了吗?
凤姮是躺久了眼瞎吗竟然还上赶着安慰!
若久雅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居所,闯开木宛白的门进去就捏着他的脸眯眼打量。
若是这张脸盖在他脸上呢?
若是当初是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去替嫁的呢?
凤姮待他,可能好过待那暗卫半分?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人皮面具可不是用人皮做的!”木宛白捂着自己的脸惊恐后退。
“那你说说,是用什么做的?”
“我不知道,是宁王拿给他的。”木宛白含着泪摇头,“我只知道,人皮面具和国师有关。”
“国师?”若久雅若有所思地站起身。
传言凤临国师神秘诡谲,那道赐婚圣旨就是宣帝根据她的指示下的,难道,她当时就已算出,木宛白会找人替嫁吗?
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幽深。
凤姮,真的是在冲喜前三天醒的吗?
“若久雅,谁让你多管闲事去救凤姮的!”
门外噪音入耳,若久雅闭了闭眼。
白衣金饰,长这一样墨绿色眼瞳的女人闯进来揪着他的衣领逼问道:“谁让你去救凤姮的!她死了才是皆大欢喜!”
若久雅冷笑道:“你真以为那点人就能杀了凤姮?”
“怎么不能?箭都到面门了……”
“那箭是你射的?”若久雅眸底一寒,气势一时比女人还盛。
女人缩了缩手,嘴硬道:“是又怎样?”
“你简直是个蠢货若久婵!你最好祈祷凤姮没查出来是你,否则我这一箭就真的白挨了!”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这样不客气,若久婵也恼了,推了他一掌道:“若久雅,我可是你王姐!整个使节团都归我管,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
若久雅被推的往后趔趄了两步,眸底一时晦暗。
“等等。”他叫住要出门的若久婵道,“凤姮明日应该会来邀你游玩,记住,她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切。”若久婵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若久雅握紧拳头闭上眼,若他生来就是女子……不。
若久雅猛然睁眼。
那样就嫁不了凤姮了!
他看向木宛白冷笑道:“世上也只有你这么个蠢货放弃了嫁给凤姮的机会。”
木宛白缩了缩脖子,但看他快走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嫁给凤姮有什么好的?左辞苏都疯了!”
“左辞苏为什么疯了,你不知道?”
若久雅墨绿色眼瞳往后斜睨了一眼,说完不顾一瞬瘫软倒地的人,提步走了出去。
……
一包栗子糕,青玉吃到了入睡之前。
他把栗子糕放在了枕头旁,侧着身看了会后,从系统格子里拿出了一块青玉。
这是太女殿下私库里的东西。
曾经宁王派他来暗杀太女,他故意惹出动静吸引东宫的暗卫,翻进乌安殿在书架上无意碰到了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一块青玉玉佩。
和凤楚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玉料,同样的编绳和同样的技法,只是没有他磕碰而出的缺角和裂痕。
这块青玉,完好无缺。
【难不成真是凤楚?】
【主播V:不管是不是,凤楚在我这里已经死了。】
不过是维持自己活着的养料罢了。
青玉摩挲着玉佩,心底声音冷淡漠然。
但看向一旁的栗子糕时,墨玉般的眼底又是暖意融融。
他又躺回去侧身看着栗子糕。
他今天抱着殿下时,其实很想说自己不弱的,出去可以把他带上,他可以用生命保护殿下。
可是他说不出口,太女君,是自己唯一可以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了。
【弱弱问句,主播喜欢凤楚吗?这对我很重要!】
青玉余光看见了这句话,微微一愣。
【洁党真的忍很久了,主播你和凤楚有一腿过吗?】
青玉立刻端坐起身,肃着脸认真道:“我和凤楚之间清清白白,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那,那凤楚怎么还说要娶你,你还付出生命救她呢。】
青玉张了张嘴:“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
他眼底迷茫,小时候,他喜欢过洛九吗?
【这样这样这样,主播你除了五岁的时候,长大后再见到凤楚的时候,对她有过心动吗?】
青玉垂眸想了片刻,面无表情道:“没有。”
他仔细想了又想,发现自己真的没对凤楚动过心,后来也只有失望,再后来太女殿下醒了,就只想让她死了。
“我当时看见玉佩后就一直在高兴找到了洛九,我告诉她我有能力了,可以和她一起让百姓吃饱穿暖了。”
青玉知道光幕里的女君在帮她,认真回忆道。
【凤楚说过她是洛九的?】
【主播V:说过,她还总是说要让百姓吃饱穿暖,她那时很为百姓着想的,还亲自去瘟疫村安抚村民。】
青玉道,后来凤楚说需要他,他就没走,再后来求了召恩蛊,凤楚就用这个威胁他了。
但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早在废墟灰烬里,他改名为“青玉”时,这条命活着就只是为洛九实现愿望了。
【嘶,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凤楚和我那初创公司的strong老板好像。】
【不是我自恋,我要是有个为我肝脑涂地的人,我也觉得他喜欢我。】
【主播,其实要想知道是不是姮宝很简单啊,你直接拿着玉佩去问呗。】
【对啊主播,你不想暴露身份你可以委婉表达啊,比如说你无意间找到了这个玉佩很喜欢,问是从哪儿来的以前从凤楚那里看见过一样的。或者你说你小时候被人贩子绑架过但被人救了,还和那小女孩去放过花灯。你直接去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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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主播快去问我好想看,每次看见男女主不长嘴我都要急死了!】
【+10086,我每次看这种都想冲进屏幕把两人摁头解释,主播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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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拿起最后一块栗子糕吃下。
【主播V:好。】
但第二日他去找凤姮,才得知太女殿下下朝后便出宫了,青玉一直等到了傍晚,却等来了凤姮在外面吃的消息。
此后两日,明明身处东宫,却竟未见到凤姮一面。
第三日,才终于听说凤姮没出宫去了暖房,青玉听见消息时刚熬好了鱼汤。
“嘶……”
“太女君!”
“我没事。”不过是一时心急开盖而已。
青玉随意捏了下烫伤的指腹,用布包住瓦盖打开,白色热气铺面而来,奶白的鱼汤泛着金黄,盛在碗里,色泽诱人。
【这是鱼汤吗!这是国宴!】
【谁懂啊用煎蛋和豆腐炖鱼头简直是神仙吃法!】
【默默关闭外卖软件,“妈!”】
【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女人的胃,我承认主播你成功抓住了我!】
青玉抿唇也压不住笑意,拎着食盒去了暖房,一路走的飞快,进了门后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热的,没洒。
他端了进去,隔着几排花架,能隐隐看见两位殿下的身影。
“孤怀疑,他也许是青。”
碰——
“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蠢作者轻轻跪下
呜呜呜(><)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要带凤姮去花楼?……
“皇姐夫?”
“有没有烫到哪儿?”凤姮快步过来拉起他的手问道。
“没有。”青玉蜷了蜷手指, 抬眸笑着道,“刚刚不小心被绊了下,就是可惜了这两碗鱼汤。”
他说着低眸看向地面道。
“哎呀不妨事,鱼汤撒了让御厨再做就是了。”凤堇无所谓道。
凤姮道:“这两日孤应是没时间回东宫用膳了, 你自己吃便好。”
“……是。”青玉垂眸出了暖房。
暖房里, 凤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鱼汤摇头惋惜道:“闻着还挺香, 真是可惜了。”
“不过皇姐,这刺客人都没找到你怎么就怀疑他是青了?”
凤姮垂眸捻了下指腹,道:“只是怀疑, 他撤退时我听见了他说话,是男人的声音, 暗一说他的身形和打斗手法也说很像青。”
“哦。”凤堇仰头摸着下巴, 突然跳跃话题道, “不过皇姐你这两日都陪着金契来的小王子游湖泛舟, 不怕皇姐夫误会?”
她贼着眼。
凤姮淡淡看了她一眼,“若久婵虽然蠢笨如猪,但也请不要忽视她金契三王女的性别。”
说完她低叹了口气道:“说来我还真不想带着若久雅一起, 若没有他, 合约早成了。”
凤堇耸了耸肩,“可惜喽,他再聪明也没用,又不是个女儿身。”
“说来这金契国主还挺有意思, 生的女儿名中个个带着女,个个抱有期望, 每次派来的使团也都是行三行六的,怎么滴,想来蹭皇姐你一半的聪慧?”
“孤又不是金契国主肚子里的蛔虫, 你这养的是什么?”凤姮看着土里的小芽问道。
凤堇:“不知道啊,种子是黑的没见过,不过等长出来了就知道了。”
“温泉旁的水稻怎么样了?”
“我跟你讲皇姐,有一批长的老好了!”凤堇喜道。
凤姮颔首,从袖带里拿出一沓纸递了过去,“看看这纸张可能印书。”
凤堇对手中光滑洁白的纸张爱不释手。
正巧她也在此地办公,笔墨具在,当下便坐在书案前提笔沾墨,落笔时笔触平滑,笔锋清晰,写完后不洇墨不滞墨,墨痕均匀。
书写感极佳。
凤堇拿起扯了扯,纸张很有韧性。
她像是小孩得了极好的玩具,欢喜道:“皇姐这纸哪来的?这纸也太好了吧!”
凤姮道:“丹铅邮驿过来的竹纸。”
“丹大人不是在守孝吗?”
“是啊,不过这不妨碍她造纸,正巧她那里竹子多杨桃藤也多,非常方便研制。”
凤堇笑道:“得亏皇姐给她安排了个差事,不然丹大人听见皇姐醒来的消息怕是也坐不住了。”
“殿下,吕大人着人送过来的东西。”竹香拿着一个托盘进来道,上面还放着白色的物品。
凤堇拿起一看,眼眸瞬间一亮,举到凤姮眼前道:“皇姐,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羊毛衫啊?”
凤姮拿起看了下针脚,又闻了闻,笑着道:“不错,针脚细腻,没有异味,去找户部领赏。”
“好嘞!皇姐你去哪儿啊?”
凤姮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闻言摆了摆手道:“薅羊毛。”
……
“你要带凤姮去花楼?我不同意!”若久雅站起身怒道。
“闪开,本王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用得着你同意?”若久婵不耐烦道。
凤姮跟着起身出门。
若久雅握了握拳,转身跟了上去,面无表情道:“三王姐,我也要去。”
若久婵:“你一个小男人你跟着去做什么?也不怕坏了名声。”
“花楼对男子名声不好,雅公子还是不去的好,正巧珍宝阁新进了批首饰,雅公子可以去看看,挂孤账上。”凤姮温和道。
若久雅墨绿色眼瞳微暗,他勾唇:“太女殿下以为,我是靠首饰就能随意打发的男人吗?”
这谁管你。
凤姮唇角温和的笑容不变,转身和若久婵一起上了马车,身后若久雅想上被推下,想跟被人拦住。
阿堇说的不错,他再聪明也终究是个男子,只要解决了若久婵,他根本就没资格说不。
若久婵屁股一坐,“说吧,把我弟弟支开是为了什么?”
凤姮惊讶道:“三王女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是。”若久婵被夸的异常舒坦。
真该让母皇来听听,凤姮都夸她聪慧呢。
凤姮道:“孤昨日仔细想了下,边境互市仅仅降低关税确实和以往没什么区别,还是要互相免税才行。”
“哎本王当时说的可是你来我这加税,我去你那免税啊。”若久婵连忙道。
她可不能被带进沟里。
“这正是我要说的。”凤姮身体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道,“我国出口都是精盐茶叶这种必需品,你对我国加征关税价格卖高了你国百姓也用不起啊,到时你母亲怪罪下来怪谁?若久雅终归是个男子,能怎么罚?”
“但若是你提议互免关税,再加上从我这里低价买回去的精盐制作方法和辣椒种植技术,那就不一样了。”
若久婵若有所思。
精盐确实是刚需,每年进口都占大头。
辣椒她吃过,去腥提神还能防寒,确实是个好东西。
“不过本王为什么还要花钱买?”
凤姮微笑道:“花不花钱还不是三王女一句话的事吗?”
“哦~”若久婵反应了过来,笑着指着凤姮道,“你是真贼啊。”
凤姮笑道:“毕竟战马之事还需三王女美言几句。”
若久婵挑眉,“你真要打凤齐?”
“孤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也是,本王也早就看凤齐不爽了。”若久婵点点头,突然凑近道:“说来凤齐的天雷,凤姐妹以为是什么?”
凤姮眉头紧蹙,“孤才醒来也听说过这个,天雷确实厉害,我没什么头绪。”
“破不了她的天雷,你的弓弩也只能是个废物喽。”若久婵看好戏道
正巧马车也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她弯腰姐两好地揽着凤姮的肩道:“先不想这些,这惜春楼花魁今夜破瓜,你有福啦。”
嘭——
突然地下传来震动,若久婵被震的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见惜春楼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边跑边惊恐喊道:“快跑,地龙翻身了!”
凤姮眼疾手快地拉起了一个被撞倒的小童,温声道:“别怕,是烟花。”
咻嘭——
随着她话音落,巨大的烟花从天际绽放,华丽盛大。
转眼就到了元旦,百姓们贴新桃换旧符,有小孩捂着耳朵看大人点燃了烟花爆竹,有小孩在彩色烟雾和噼里啪啦的背景音里垫脚垂涎看着桌上的鱼肉,被长辈笑着拍头拎了出去。
今夜不宵禁,百姓们穿着新衣,带着女儿,笑着走出家门,天街上舞狮舞龙,好不热闹。
皇宫中,大臣陆续落座。
“今年宫宴怎么这么多人啊?前两年使团里也没有这些皇女啊。”角落里,宫侍小声问道。
“都是听说太女殿下醒了,紧赶慢赶派人过来的,喏,还有倭国人呢。”
宫侍皱紧了眉,“她们还有脸来?我二姑妈就在沿海,都恨死她们了。”
“唉,两国邦交,总不能把她们使臣砍了吧,不过现在太女殿下醒了,她们也得意不了多久。”
“希望太女殿下能赶紧把倭国人打出去,她们比金契还烦。”
“陛下到!”
宫侍立刻止了话下跪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福如:“请皇女献礼。”
凤姮刚被问秋扶住轮椅,凤齐一使臣便跳出来道:“小臣自来了盛京便听见了一则传闻,不知真假,特来求教。”
宣帝支着下巴:“说来听听。”
“太女殿下昏睡六年,请问是何时醒的?”她看向凤姮道。
凤姮温和笑道:“使臣随意拉个人打听下都能知道,孤自然是在迎娶太女君当夜,冲喜醒来的。”
“非也!”
那使臣大声道,“没有任何人能在病榻上躺了六年后,第四日便面色红润如常人一般!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狸猫换太女中的狸猫,就是夺人身体的妖孽!早已醒来,就借着冲喜的由头走到你们眼前!”
一语如大石投入静水,惊起一众私语声。
“对啊,我姐姐也是躺了六年,她还有意识呢精气神都没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我二舅的三姨的弟弟也是。”
“我就说才醒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罪证……”
凤姮道:“可有人证?”
“自然有。”
那使臣拍了拍掌,一宫侍走进了殿内,跪下哆嗦道:“侍,侍乃宁王殿下宫中之人,宁王昏睡不到半月,面色已然灰败了下去,也消瘦了很多。”
使臣道:“诸位可听见了,若不信,大可去宁王居所一观。”
“大胆,我朝王娘怎可随尔观之!”宣帝呵斥道。
“凤临陛下,小臣一直听闻贵国太女温文尔雅,最是温和,可这位醒来后,可是杀了半数朝臣,抄家灭族令人发指啊!”使臣对宣帝作下一揖后,指着凤姮道。
“嘶对啊,太女醒来性情大变,难不成真的是妖孽?”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有人真的急了。
这些日子过得如头顶悬刀,战战兢兢,她们也很想把凤姮搞下去。
“所以太女站不起来是因为妖力还没恢复吗?”
“眼前这个太女一定是假的!”
“双腿有疾怎配当一国太女。”
简直放肆!
青玉眸底晦暗,掩在袖中的手蠢蠢欲动,突然察觉到身旁的人站起了身。
是的,凤姮自己站了起来。
“啪啪啪……”
她坐在高处,可以清楚看见朝中神色各异的臣子,红唇勾起,站起身,凤姮边走下台阶边鼓掌道:“不知凤齐之臣怎对我凤临朝中之事如此了解的?”
有人惊呼:“太女殿下站起来了!”
她们脖子好凉。
唯有太医令张太医心中哼笑着喝了杯酒,这很惊讶吗?太女要是现在还没站起来,陛下早把她砍了。
使臣震惊过后,丝毫不慌道:“你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妖孽!”
凤姮对她微笑:“孤能证明自己看见了神仙。”
她转身对宣帝作揖道:“母皇,其实儿臣昏睡的这六年都是去了仙家福地,儿臣要送你的元旦贺礼,便是从神仙那里学来的。”
“哦?”宣帝立刻来了兴致。
“请母皇移步出门外。”
宣帝等一众朝臣出了殿门,凤姮拿起木哨吹响,片刻后,震动传来。
咻咻咻,嘭——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①
五光十色,华丽又盛大的烟花绽放,比打铁花更高、更亮,绚烂夺目,照亮了黑夜如白昼。
当今烟花爆竹,不过是彩色烟雾飞起而已,现在可是天边炸开了绚烂之花。
“这,才配称之为烟花!”有人不自禁发出感叹道。
“母皇可喜欢?”
“仙宫之物,果然一见便胜却人间无数。”宣帝惊叹道。
“前两日西市的烟花也是太女殿下放的?”
凤姮温和笑道:“总要演练一下。”
“哈哈哈,臣还当是地龙翻身了呢,那日天色尚早看不真切,便已觉美不胜收,想不到夜晚竟是这般美景,果然是仙人之物,小老也不枉此生了。”鬓发苍白的老臣如是道。
那使臣已经面如土色跌坐在了地上。
“萧梦云,回去转告你母皇,欠我凤临的,孤必会千倍讨回来。”烟花映照下,凤姮凑近凤齐的二皇女,温和道。
萧梦云瞪大了眸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①取自[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某些大臣:感觉脖子凉凉的。
悬着的刀终于还是落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凤眸里迷醉含情,“小公子……
【啊呀竟然只是烟花, 我还以为是大炮呢,给敌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一觉醒来我成了神仙,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整理领带]】
【玛德那使臣说话的时候我好想抽她!竟敢说我们姮宝是妖孽!】
【主播V:她不可能活着走出盛京。】
【主播你要出手了吗?[搓手期待]】
青玉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因为时常接触天光,已经有了血色, 不再苍白, 只是大概前日泡了血, 总有股血腥气。
宽袖掩住手心,青玉提起宫装迈过门槛,跟在凤姮身侧回了大殿, 看见凤堇经过使臣时抬眼冷笑道:“我皇姐分明是祥瑞,本王看你才是妖言惑众的妖孽!”
使臣脸色惨白, 却仍狡辩道:“烟花而已, 单凭这点也不能证明她不是狸猫!”
“你!”
“不必和她解释。”凤姮拉住凤堇, 很好说话的样子, “等孤有机会去了凤齐,自会展示孤的学习成果。”
使臣骇然变色。
啪!
萧梦云毫不留情的巴掌直接抽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蠢货!谁让你编排凤临太女的!还不快道歉!”
使臣连忙连滚带爬地朝上首磕头, “是小人听信谗言误会了贵国太女, 请凤临陛下恕罪,请太女殿下恕罪!”
宣帝高坐在御座上,淡淡垂眼,“来人, 将这妖言惑众之人拖出去,择日问斩。”
禁军立刻冲进殿内将使臣往外拖。
“殿下, 景王殿下救我!”使臣努力伸手向萧梦云求救道。
“凤临陛下,她毕竟是我凤齐之人,就算犯了事, 也该由小王带回凤齐按律刑罚吧。”萧梦云作揖道。
倒不是这人命有多重,使臣被杀实在有损她凤齐国威,若保不住,回去后一定会被母皇责罚!
宣帝没骨头一样歪在御座上,懒散地摆了摆手,“乖女你来说。”
凤姮领命道:“是。”
她看向萧梦云,声音温和:“自然是可以放她性命的。”
禁军停住,使臣眼睛一亮,便听这位凤临的皇太女继续道:“拿边境三城来换就好。”
萧梦云:“这不可能!”
“拖出去。”凤姮道。
使臣惊恐,“景王殿下救我!”
萧梦云面色阴翳,“太女殿下就不怕那三城百姓的安危了?”
凤姮眼都没抬,“贵国大可以试试,是你宗室命硬,还是我百姓人多。”
萧梦云死死盯着她,凤姮这是在拿凤齐宗亲的性命威胁她不能对边境三城的百姓动手。
她怎么敢的?
如今三国之中,唯她凤齐最强!
“换个条件。”萧梦云沉声道。
旁人说这话大可以当个屁放,但眼前的,是凤姮啊!
凤姮唇边笑意加深,抬眼道:“孤要边境三城的百姓享有与凤齐之民平等的权利和地位。”
就这?
萧梦云心里松了口气,“好,此事我自会禀明母皇。”
“若做不到……”凤姮按下手腕的弓弩,幽蓝箭尖瞬间没入了使臣的肩头,禁军松开手,药效发作,女人痛的面色扭曲,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大殿上翻滚起来。
“啊啊啊啊疼,好疼啊!”
“你的下场会比她惨一千倍。”
“带下去。”这次是萧梦云自己说的。
她拂袖重新坐回了坐席上,端起酒杯就猛灌一口,面色冷沉。
宴会继续,歌舞声响起,舞男妆容精致穿着彩衣进殿,折扇掩面欲语还休,下腰、仰身、旋转、端腿,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在场众人,特别是方才嘴快附和的大臣已经面如死灰,想着自己的后事了。
青玉眸底含笑,接下凤姮亲手倒的果酿品尝,如今也只有光幕里的女君在认真欣赏歌舞了。
【我们大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这不比我三百一小时点的鸭子好?幸福的眼泪从眼角流出。】
【中间那个领舞好sexy,啊啊啊坐那姐旁边的是她儿子吗?请问娶他需要什么条件?】
【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人夫![斯哈][爱心眼]】
青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主播你也别闲着,有时间快研究怎么给直播间升级!你知道一个寝室六个人头抵头看着一个手机的小破屏幕有多难受吗?】
【哭了,就一千个名额比考公还卷,还不能投屏只能在手机上看,我每次都没抢到但我前男友可以,为了这个我都和他复合了!】
青玉立刻点开了系统面板,他上次升级也是误打误撞的,当初升级完看了眼第二次升级的条件,有直播时常,打赏金额还有统一进度,要求还是挺多的。
青玉垂眼,光幕放在了桌案上,他借着喝酒吃菜的动作点开升级页面。
页面弹开,青玉眸底一喜,绿色进度条已满,可以升级了!
宫侍过来上菜换酒,谁人也没有注意,他把一碟糕点放在了青玉手边,青玉点了升级,顺手就拿了块放进了自己嘴里。
不远处,若久雅墨绿色的眼瞳幽深,唇角勾起了笑意,深邃的眉眼愈发的艳色勾人。
“雅公子,来喝一杯啊。”女人拎着酒壶凑上来道。
若久雅眸光变寒,冻的女人喝醉的头脑一舜清醒,嘴里嘀咕了句话走向下一桌。
无意间撞到了这位金契三王子身边的男仆,透过他遮脸的白色面纱,隐隐好似看见了当朝太女君的脸!
女人抬头看向上首的太女君,摇了摇昏涨的脑子,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事情办妥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若久雅看着青玉问道。
木宛白:“可能是药效发作的不快吧。”
“你下药了?”
“没,没有。”木宛白连忙道,“就是花生磨成了粉做的糕,我说的是过敏的药效发挥不快。”
若久雅扫了他一眼后,继续盯着青玉。
这花生糕他喂花生过敏的人吃过,那人很快就脸上起了红疹,水泡,片刻后,蔓延全身,大妇说再完一点还会危及性命。
但是这个暗卫,他已经吃了第二块了,怎么看上去依旧毫无反应!
“你确定他花生碎过敏?”
“确定啊他亲口说的,东宫就没出现过带花生的东西,你别着急啊。”木宛白道,他也紧盯着那张桌子。
突然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道:“嘶,我肚子有点疼,我要去解决一下。”
若久雅皱着眉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他其实刚刚也想起身走的,凤姮似乎喝醉了,脸色酡红脚步虚浮地被人扶进了内殿。
但是青玉这里,总要有一个人盯着才行。
凤姮从内殿偏门走出了大殿,冬日晚风吹上她酡红的醉颜,往日清醒的凤眸却依旧是迷离潋滟,似含了脉脉春水。
“不必跟着,孤自己走走。”
她扯了扯衣襟,摇摇晃晃地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抬眸一看,“太女君,你怎么在这儿?”
“侍身看殿下似乎是喝醉了,不放心跟了过来,侍身先扶殿下去休息。”
凤姮半边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醉眼朦胧的点头,“好,休息。”
木宛白将凤姮扶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宫殿里,将她扶上了床后,轻咽了下口水,眼里兴奋异常。
若久雅只说不能给那贱侍下药,又没说不能下给凤姮!
当朝太女渊清玉絜,似旭日东升,如今啊,也要成了他的裙下之臣了。
她醉成这样,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处子,也休想抵赖了关系!
木宛白勾起唇,脱下外裳只留了件内衫靠了过去,嗓音柔媚:“殿下,侍身伺候您休息呃。”
凤姮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投来的眼神迷离陌生,“你是谁?”
木宛白心里一个咯噔,但看向对方烧红的脸颊,娇滴滴道:“我,我是您的太女君啊……”
凤姮眯了眯眼,“太女君,是谁?”
“当然是木……”木宛白话音一顿。
不对!
太女早就发现太女君不是他木宛白了,否则不会只救了那贱侍,放任他待在若久雅那里!
“嗯?”
脖子力道收紧,木宛白重新挂起了笑意,“当然是青……啊!”
木宛白惊声尖叫,立刻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殿门被暴力破开,青玉从夜色里走了进来,看着他的眼神似看死人!
木宛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身子,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冬夜里的风倒灌进来的寒意。
“别杀我,别杀我,青呃……”
青玉掐着他脖子把他丢下床,似扔下什么脏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地扶起床上的凤姮,满心满眼都是担忧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大事很妙,她中了春/药![吾皇憋笑]】
【我就说这种宫斗剧的宫宴里怎么会少了常驻嘉宾!】
【车我锁了,钥匙我吞了。】
春,春/药……
青玉看懂了意思,粉色红晕霎时从脖颈爬到了眼尾。
偏这时凤姮又抚上了他的脸,凤眸里迷醉含情,“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掐人脖子妻夫嘿嘿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少年克制不住的低声喘息……
她凑得近, 呼吸之间玉泉酿的酒香芳香醉人,灼热滚烫。
青玉呼吸彻底乱了。
他手忙脚乱地拉下凤姮的手,将之搭上自己的后颈,想先将太女殿下扶出殿内再说。
这里不安全。
刚下床榻, 却感到了一股阻力, 青玉低头, 木宛白抓着他的脚踝怒瞪道:“我才是东宫的太女君!我比你更有资格伺候太女!”
青玉抬脚就是一踹,眼帘半垂,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还是和你主子解释吧, 至于东宫的太女君,我才是从昭凤路抬进来的正夫!木宛白, 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
“不, 不是。”木宛白仓惶摇头, 指着青玉埋怨道, “是你们!是你们骗我!”
怨毒的视线却在看见走上前的若久雅,对上那双冰寒的墨绿色眼瞳时,脸上血色骤失。
“让开。”青玉道。
若久雅抬起双手, 一贯懒洋洋的调子也不拖了, 简言道:“把她给我。”
青玉抬眼,“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若久雅眸底寒光一闪,直接动手去抢。
青玉闪身将凤姮抱起的同时, 一脚踹在了他心窝上。
他是暗卫,也是杀手, 一旦动手就是杀招,从不手软。
若久雅就算上过战场,在他手下也过不了一招。
青玉抱着凤姮就要出门。
“等等咳咳。”若久雅捂着心口道, “你就这样抱她出去,不怕被暗卫发现吗!”
“本宫是东宫的太女君,发现了又如何。”
“我知道一处寒潭,咳咳,你如果敢趁着凤姮中药神志不清和她同房,她清醒后一定会恨你!”
青玉脚步一顿。
若久雅捂着心口站起身道:“凤姮最讨厌趁人之危的人!”
【主播你别信他!妻夫之间能解决的事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
【就素就素,你看姮宝都自己贴上来了,而且他万一带你去的不是寒潭是埋伏怎么办?】
【就是说做之前能不能卸掉人皮面具啊,我对这张脸很膈应!】
青玉最后还是和若久雅去了寒潭,他也对自己顶着的这张脸非常膈应!
青玉一开始还半楼着凤姮,因为女人被男子抱总归有些丢面子。
但木宛白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剂量,太女殿下总是往他身上贴!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部位一碰就像触电一样,能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青玉耳根烧的通红,最后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控制住她作乱的双手。
“到了。”若久雅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以下雨了。
青玉看着眼前的寒潭,四周确实没有埋伏的人。
他怕凤姮神志不清时淹了水,就这样抱着走进了寒潭里,潭水及腰,突然他双腿一软:“唔……”
太女殿下她,她怎么能咬自己的锁骨!
寒潭冰寒刺骨,青玉的脸却红的能滴血。
怀里的人是烫的,稍不注意就想躲开寒水往暖和的地方挤蹭。
月色下,青玉只能抱着凤姮浸在寒潭里,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顺着他不住滚动突起的喉结滑落,沿着落梅的锁骨,起伏的胸膛,被抿入了女人的红唇里。
少年克制不住的低声喘息。
他可以压住太女殿下作乱的双手,却没办法管住她乱蹭的头。
不知多久后,怀里的人渐渐平和了下来。
凤姮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迷离的眸光聚起:“小公子?”
青玉闻言颤了下身,黏湿的羽睫缓缓睁开,眼尾洇红,眼底涣散,“殿下……”
暗哑的音色让他瞬间止声。
青玉立刻惊醒,两手拢好了自己的衣襟。
凤姮闭着眼捂着自己昏涨的脑袋道:“孤这是怎么了?”
青玉垂眸拉开距离,闻言担忧道:“殿下被木宛白下了药,现在可还难受?”
凤姮睁开眼,眸色微闪,她想起来了,那药有她的故意试探,不过她也没想到木宛白下的这么猛。
本来打算问完话后把木宛白敲晕就走的,岂料小公子来了,她心神一时放松之下,彻底被药占了头脑。
“不难受了,这是哪儿?”凤姮被寒水冷的一个哆嗦,抬眼看向四周道,岸上似乎还站着个人。
青玉道:“这是雅公子找来解药性的寒潭。”
“若久雅?”他不是不喜下药这种下作手段吗?怎么也掺和了进来?
还好自己安排了暗卫,让她们见势不对带自己走。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凤姮抬手就要去探青玉的额头。
她本想扶着小公子出寒潭,岂料一碰人就跟火炭似的,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青玉仰头躲了过去,呼吸微乱道:“我没事殿下……”
凤姮拉着他快速上了岸。
朝岸上的若久雅颔首道:“今日多谢雅公子出手,谢礼改日奉上,冬日夜寒,孤和太女君不宜在外久待,就先行一步了。”
若久雅脸黑的像锅碳,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地拂袖而去。
凤姮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他竟然没带护卫?”
青玉垂眸道:“他跟着我出殿时就没带护卫。”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快回东宫喝姜茶驱驱寒,冻病了就不好了。”凤姮道。
说完她就拉着一直没放的手腕,从寒潭一路到了东宫。
……
直播间已经成功升级到了一万人,光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女君们的愤怒。
【小黑屋小黑屋,勾史直播!她们两衣服完完整整还泡水里,你封个球啊你!】
【比某绿吉吉还敏感,特么的刚下水就没了,我请问呢我们能看见什么!岸上的人还看现场呢你怎么不把戳瞎喽!】
【我叉叉你个@#4%^&】
青玉捧着姜茶,看着弹幕疯狂滚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复。
看得多了,他也能意会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词,甚至能想象出女君们发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垃圾直播,毁我青春,颓我精神,人神共愤!】
【主播你快说!你快说啊你们到底在水里做了什么![别逼我跪下求你]】
【真的没人说主播手腕的红痕很/色/吗!就那种红绸绑太久留下的散不掉的痕迹,或者长时间攥紧举过头顶的勒痕。】
【劳斯,爱吃,请多饭!】
【书无店砸,懂?[猫猫法官敲锤]】
青玉慌忙闭眼埋头喝姜茶,手腕的红痕却克制不住的又开始发烫,一路似要烧到了他的脸上,突然——
“民间今晚有庙会,小公子想不想去看看?”
汭川县今晚有灯火节,你想不想去看看?
霎时间,风声停了,人声停了,耳边只剩下这一句清晰的话,仿佛逆转了光阴。
青玉抬眼,看见太女殿下已换好了一身金红色的常服,笑着看向他道。
青玉愣愣点头,“想……”紧接着,他墨玉般的眼底泛起水光,又用力点头道,“想去看!”
“好,我带你去。”
……
盛京乃天女脚下,集聚了一国的繁华富庶,花灯如昼人如织,异域的珍宝,特色的小食,精彩的杂耍,看得人目不暇接。
凤姮带着自家太女君大买特买,对什么都感兴趣,拿着螃蟹灯一转身,发现小公子正看着一盏普通的莲花灯愣神。
她走过去道:“你喜欢这个?”边说边要递上银子买了。
青玉反应过来摇头,拒绝的双手却碰到了凤姮递过来的灯笼杆。
她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道:“不错,挺衬你。”
于是青玉什么话也没说的接了过去。
“可是逛累了?”凤姮问道。
小公子从一开始的兴致高昂变得有点兴致缺缺了。
青玉略显茫然的看向不远处空空如也的河面,“今夜不放花灯吗?”
“上元节才放花灯。”凤姮抬头看向头顶的彩绳弯眸笑道,“若是上元节,这头顶应是挂满了各色灯笼才是。”
“这样啊。”青玉略显局促的轻咬了下唇。
他很多年没真正过过节了,一时竟忘记了。
他提着莲花灯,看着河面愣神。
“不过小公子想的话,今夜也可以是上元节。”
青玉闻言转身,卖花灯的铺子不知为何爆满,百姓挤挨着买下花灯,写下心愿放进河面上,不多久,平静的河面上花灯盏盏,仿若星光一片。
太女殿下拿着花灯自纷乱的人群里走出,眉梢微扬朝他递了支笔道:“现在可以放花灯,写心愿了。”
青玉心弦一颤,呼吸似漏了半拍,愣愣道:“殿下是如何做到的?”
“自然是秘密。”凤姮挑眉道,“小公子快写,说不定可以实现呢?”
青玉颤着羽睫接下笔,背过身去找了个石凳,一笔一划的写,写完后和凤姮一起在河面上放下花灯,轻轻拨了拨湖水将之推远。
青玉轻声道:“我希望我写的心愿都可以实现。”
“嗯?”凤姮没有听清。
青玉看向融入星河的花灯,弯唇似回忆道:“我幼时也参加过一个赏灯的节日,不过那里叫灯火节,是我小时候被人贩子拐了去,遇到了一个小女君,她救了我,带我参加的。”
“说来可笑,我放花灯时脚滑,落入了河水里,还是抓着她腰间的玉佩才被及时救起,免了一场风寒。”
他突然转头看向凤姮,眸底映着灯火清亮,青玉道:“传言太女殿下学识渊博,您能告诉我,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吗?”
青玉说完憋着气紧盯着凤姮,不愿错过她的一丝神情。
却见太女殿下沉思片刻后,挑眉一笑道:“孤曾在梦里喝过珍珠奶茶,骑过自行单车,但孤不记得是谁请我喝的,带我骑的了,小公子能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吗?”——
作者有话说:Q版凤姮剥开营养液的盖子递给青玉,Q版青玉喝的脸颊鼓鼓:谢谢姨姨们的营养液!我们会努力长大哒!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连哭都这……
【我, 是我带你骑的啊宝!咱们还为了一口包子夜骑共享单车突袭过临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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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你还记得我们高中一起喝过的芋泥波波奶茶吗?】
【师妹,学姐已经能复刻市面上大部分的咖啡了,新提的su7也就等你回来坐了。】
【姮宝, 你是不是想起我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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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飞速滚动, 青玉羽睫轻眨了下, 眸底蕴着光,他看着凤姮,一字一顿道:“殿下, 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是什么?”
凤姮好看的眉轻蹙,笑着道:“这是什么识别身份的口号吗?”
不过这口号怪异, 她也确实猜不出来。
于是展眉笑道:“也罢, 孤曾在汭川县端了个拐卖孩童的犯罪团伙, 被她们拐卖的孩童里有位小公子, 生的玉雪可爱,天资聪颖,扶着我走了很长的路, 帮我望风, 对我沿途留下的记号守口如瓶。”
“说来,孤临走前还邀请他一起去看了汭川县的灯火节,可惜没注意石阶湿滑,让小公子落了水, 差点感染了风寒。”
清玉眼眶一红,“不是, 是他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是那位小女君救了他,是他不好, 还磕坏了女君的玉佩。”
“洛九。”青玉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的喊了一声。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弯唇扯出的笑意却比哭还难看,“但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说您在京都啊,还参加了赏春宴,为什么您的玉佩是完好的呀?”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青色玉佩,委屈的说。
少年连哭都是安静的,鼻尖泛粉,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眨眼时,有泪珠挂在了纤长的羽睫上,颤了颤后方落下,如冬日初雪化在红梅花瓣上落下的晶莹水珠。
让人想抬手仔细接住。
“别哭,别哭啊。“凤姮一时手足无措,凑近了用纤白指腹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珠。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连哭都这般好看,这么惹人心怜。
拿过他手里的玉佩一看,凤姮拧眉道:“这不是我的。”
“我的青玉曾被凤楚换过。”只是当时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就没有太过追究,让换回来。
凤楚妒恨她拥有的一切,给不了就闹,闹不给就抢,抢不到就偷。哪怕,这块玉佩是母皇从一块玉璧上取下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压岁礼。
突然小公子抓住了她的手腕,抬起通红的眼睛道:“殿下,我想回去了。”
“好,先回去。”凤姮直接点头应允。
至于其他的,小公子不想说便不说了。
迎神的队伍已经走来,天街上里外都聚满了百姓,为了防止走散,凤姮牵着青玉的手腕护着他穿梭在人群里。
神佛从她身旁走过,她不曾看上一眼。
青玉看见有女人咬着银子和身旁的人乐道:“也不知是哪位贵人发善心,免费领花灯写心愿,还白送一两银子。”
“可不是嘛,愿神佛保佑以后这种事常有。”她身旁的人双手合十许愿道。
……
待回了东宫,青玉直接把凤姮拉进了庭梧院,对伺候的宫侍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侍低头应是,夏安和问秋也出了殿门。
青玉拉着凤姮坐在了圆桌旁,将光幕拿下来放在凤姮眼前道:“殿下,您能看见我手里有什么吗?”
凤姮摇头:“什么都没有。”
“我面前有一个光幕,”青玉用手比划出光幕长方形的框架道,“这是大婚那夜我掀开盖头就出现在我眼前的,可以跟随我的视线而动。”
“里面至少有一万人在看我们直播,大部分都是女君,她们说您是神魂穿越又穿回,在她们那里生活了六年,学习掌握了很多21世纪的新知识,回来直接嘎嘎乱杀。”
“这是直播系统,也是基建001号系统,本该是您的金手指,但不知为何绑定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还给您。”
青玉微抿起唇,垂眸道。
信息量过大,随着青玉的诉说,凤姮只觉脑海中的迷雾似被风吹散,明显薄了些的大雾里显露出了很多东西。
脑袋有些胀痛,凤姮扶着自己的额头,右手指尖轻敲着桌面,勾连梳理。
光幕:【不是,我们就这样水灵灵的被说出来了?】
【这才多久?才一个多月吧?你们两不是应该相爱相杀等那个什么三月之期到后,姮宝追妻,呸,追夫火葬场再表明的吗?】
【宝你们这进度有点快哦![坏笑兔子]】
【主播V:基建系统本就是太女殿下的金手指,你们本来也是太女殿下的朋友,我能错绑这么久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青玉认真道。
【呜,主播别这样说,我们也很喜欢你的。】
【是的主播,以你的视角参与还有种神秘的期待感,而且跟着你看见的男人才多啊,我们超喜欢的!】
[“肆无忌惮”打赏比心心x20。]
【素的,就比如上次的贵夫聚会,当然梅林赏景也是一绝!】
青玉脸颊泛红,墨玉般的眼里似有融融水光。
凤姮睁开眼,看向青玉比划的位置道:“那她们现在在看着我们是吗?”
青玉点头:“嗯嗯,她们都是您的友人,有您的学姐,学妹,室友,同窗……”
凤姮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伸出右手摇了摇,凑近道:“你们好啊。”
【啊啊啊姮宝和我打招呼啦!】
【美颜暴击!快上呼吸机!】
“我能送她们东西吗?”凤姮看向青玉问道。
青玉福至心灵:“殿下是想送庙会上买的东西吗?”
凤姮笑着点头。
她这次去逛庙会的时候,总觉得有人会很喜欢这些物件,现在想来,她们那里科技发达,应该很稀罕这种古时的东西吧。
【不能哦姮宝,但是我们可以给你刷礼物呀!】
[“爱吃甜粽”打赏千纸鹤x66。]
【主播快升级!也许就有了呢。】
【姮宝别伤心,压力已经给到义乌了!】
凤姮垂下眼,“好吧。”
她站起身,自生来便万万人之上,被视为凤临旭日的皇太女殿下深深弯腰,作揖道:“凤姮在此拜谢诸位六年来的栽培之恩!诸位若有什么心愿,只要不违背法理伦常,凤姮能做到的必答之。”
【姮宝我想要个你们这儿的男人!】
青玉轻咳了声,走过来扶起凤姮道:“这个等殿下能看见光幕时,可以亲自和女君们沟通。”
“也好”凤姮道,“基建001号系统既然是金手指,都有什么?”
青玉道:“女君们会在直播间用弹幕,就是文字帮您集思广益解答难题,我抽取过新手大礼包,有三张牌,分别是[稻种][棉花种子]和[天外陨铁]各一份。”
青玉伸出手,白皙泛粉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物,他将天外陨铁递给凤姮道:“稻种和棉花种子我已掺进了齐王殿下的种子里,这是从系统格子里拿出来的天外陨铁。
“系统有一个背包,共六个格子,我试过了,一个格子里可以放置一整个抬盒,抬盒里可以放满东西,不限物品。”
凤凰看着眼前的天外陨铁,光看外表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她挑眉笑道:“你就这般放心我?”
“这本来就是殿下的。”
青玉长睫轻垂,咬着下唇,很是自责道:“抱歉,当初您给我看的一眼红笺,我后来识了字,知道了洛九的心愿。”
可能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女殿下的心愿,殿下才昏睡了六年,无法提早实现吧。
说完脑袋被轻拍了下,凤姮朝他笑道:“我要感谢你才对,孤因为这六年的学习,愿望才能提早实现。”
说完她接过天外陨铁朝门外走去,于殿门前顿步回首道:“小公子怎么称呼?还是叫林平吗?”
青玉羽睫轻颤,抿了抿唇,低头没有说话。
于是凤姮笑道:“没关系,小公子想说了再说。”
凤姮去了书房,暗卫悄无声音的出现,单膝跪地道:“殿下,木宛白已经审出来了,说太女君是宁王的暗卫,叫青……”
凤姮抬手,暗一立刻住了口。
凤凰道:“孤中药后发生了什么?”
“太女君踹了雅公子一脚后本想带您离开,但雅公子说若是太女君趁您神志不清和您同房,您清醒后一定会恨他,太女君就抱着您去了雅公子说的寒潭,寒潭雾深,太女君把您抱在怀里,属下等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您和太女君一定……”
凤姮听懂了她未尽的话,闭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原来那无意间瞥到的红痕并非错觉。
“夷兰圣子可有下落?”
“分部传来消息,说在青州一带发现过夷兰男子的踪迹。”
凤姮睁开眼道:“夷兰圣子锁骨会纹有蓝紫色的蝴蝶图案,想办法验明他的身份。”
这很难,但没人见过这任圣子的样貌,也没人见过他的王蛊,纹身是唯一能识别的办法了。
“是。”暗一应道。
“还有什么事吗?”凤姮道。
暗一犹豫后还是低头道:“殿下,太女君他,很危险。”
“孤知道了。”凤姮眼都没抬,“退下吧。”
“是。”暗一隐在了黑暗里。
暗卫,是见不得光的,也是主子手里最阴狠锋利的刀。
凤姮将天外陨铁放到一边,拿起那块完好的青玉看了片刻后,起身道:“去宁王府。”
……
且说凤姮走后,青玉看见夏安领着小赵太医过来,看着他担忧急切道:“快,烦请小赵太医快给我们太女君看看!”
青玉一脸懵然的被请到了圆桌旁坐下,“怎么了?”他问道。
夏安怒气冲冲的说:“竟然有贱皮子敢往您的膳食里放花生!还是磨成粉后特意做的花生糕!这不是诚心想害您吗!”
他忧心忡忡看着青玉道:“太女君,您现在可有感到难受啊?”
青玉眼底寒光一闪,抬眸弯唇笑道:“本宫不过就随口一说,我不曾对花生过敏。”
对食物过敏都是贵人们才得的,他曾经饿到与狗抢食,哪能得这么娇贵的病。
这时赵清挽也收回搭在青玉手腕的指尖,垂眸道:“太女君身体无碍。”
“可有查出来是谁放的?”青玉问。
水莲早已被控制住了,东宫里竟然还有内应!
夏安道:“查出来了,已经交给问秋了。”
具体的他没说也不知道,这些血腥的事本就不用男人操心。
青玉指尖轻敲着桌面,她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吃花生糕呢?过敏又死不了人。
“花生过敏有什么症状?”他问赵清挽道。
“回太女君,轻则皮肤红肿瘙痒起水泡,重则呼吸困难,咽喉水肿,甚至出现假死症状。”
青玉指尖一顿。
他想起了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疤。
若这些暴露在太女殿下眼中,她必定会厌恶!会查清他的身份!会知道,凤堇的蛊虫与他有关!
无论是哪种,他都承受不起后果!
青玉抓紧了桌面,用力到指尖泛白,长长的睫垂下挡住了他眼里的寒光。
他要留在凤姮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水莲现在在哪儿?本宫想见他。”——
作者有话说:来咧宝宝们,前两天跟美女领导出差去了码不了一点呜呜,蠢作者不更新不敢说话怕立的flag又塌了!
顺便问下宝宝们,你们是更喜欢更不了提前说支个声的,还是不更新不说话的,蠢作者第一次写不太懂,你们喜欢啥直接说我改!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这近乎是一场凌迟!……
大年初二, 皇室要去护国寺上香,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宣帝神色肃穆,认真在香炉里插上三炷香后后退一步, 闭目合十。凤姮立在她身后, 亦是双手合十, 闭眼许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期许。
皇室当真迷性佛法吗?
不见得。
但若能成,真诚的许一下又有何妨?
许愿完毕, 众人睁开眼,住持拿着一筒签递给宣帝, 宣帝正要拿过, 突然侧眸看了一眼凤姮。
凤姮眼露茫然, 笑着道:“母皇看儿臣作甚?儿臣的手气可没有母皇好。”
宣帝看着她没说话。
谁不知道竹筒里的都是上上签, 但唯一的中吉签已经被她连续抽中两年了!
算了。
宣帝咬咬牙,拿过竹筒闭着眼摇。
乖女要是和她一样抽出个中吉签怎么办?
啪嗒一声轻响,竹签掉下, 住持捡起来一看, 笑眯了眼,念道:“天开地辟作良缘,日吉时良万物全。恭喜陛下,是支上上签, 必会佑我凤临国运永昌,海晏河清。”
住持说着将上上签双手递给了宣帝。
身后凤姮等一众皇亲国戚呼啦啦跪下, 高呼道:“天佑凤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赏, 都赏!”宣帝大手一挥高兴道。
上香,许愿,抽签,聆听佛法,探讨经义。一套流程下来,已是晌午,待用过斋饭,凤姮起身拱手道:“母皇……“
宣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去吧。“
凤姮去找了青玉。
男眷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规格的礼佛,凤姮由人领着去男眷处找到青玉后,两人一起去了隐灵山最高的一处院落。
隔很远就能看见院子里有棵不知多少年的高大松树,树冠上还覆着未化的积雪。
苍青色的松树枝探出禅黄色墙头,六七岁的小沙弥立在古拙的木门前,像是早知道她会过来。
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国师云游未归,还请施主见谅。”她递过来了一个扁平的锦囊,“国师说,施主想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说完她看向青玉,又递过去一个锦囊道:“施主,这是国师给您的。”锦囊鼓鼓,里面明显放了东西。
凤姮道:“国师可有传信说何时回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往前弯了弯腰道:“阿弥陀佛,小僧不知。”
杵在门口,也没有邀人进去坐坐的意思。
于是妻夫两爬了半天的山,连国师的院门都没进去,夏安生气但又不敢骂,扶着自家太女君,小声嘀咕了一路。
凤姮道:“你们有谁见过国师吗?”
问秋摇头,“不曾见过,国师深居简出很少下山,但听人说,见过也很快就会忘记国师的样貌。”
凤姮看着手里的锦囊,长睫低垂。
凤临国师云漓,无人知她来自何方,是何模样,只一面便让不掺凡尘之事的住持上书为其请封国师。
宣帝召而不去,亲自去见后,便下旨赐封国师,再见,便下旨为她赐婚木家。
派人去查,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反而她的形象在见过的人心里越来越淡,很快便能被遗忘一般。
马车上,凤姮打开锦囊,从里抽出了一张字条,上书字迹飘逸灵秀,自带一股飘然世外的洒脱仙气——
“木者,生生不息也。”
木?
凤姮想起自己问宣帝为何赐婚时,对方也是看向了凤元宫窗外的树木。
锦囊里还有一张字条,取自《周易》里的句子——“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啥意思啊?他爹的,最烦这些神棍说一句漏一句的破毛病!】
青玉很是赞同。
大年初二,要迎儿媳入门。
他和凤姮一起坐马车去木府,凤姮拆字条时没避着他,但就算避着,在马车这么小的空间里,光幕里的女君也可以清楚看到纸条上的字迹。
【“木者,生生不息也。”难道就是因为这句话女皇才让木宛白冲喜的?但是去的是主播啊?青玉不是玉石石头吗,和木有什么关系?】
【晕圈,看不懂。】
【林平!你们忘记了吗主播叫林平啊!双木林!】
【我去搜了下,青玉不止是玉石,还是梧桐树的别称!】
青玉羽睫一颤,目光凝在了这句话上。
梧桐树的别称?
【vocal,那这样说的话,这神棍有点东西,她怎么知道主播会替嫁的?】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出自于《周易·系辞上传》。度娘解释的意思是这天地之间,事物的运行和发展规律总共有五十,只能衍生出四十九,人遁去的一线便是天机。】
【按照剧情来说,确实是木宛白要嫁过去,但是国师给了一块面具,这块面具让主播可以替嫁过去,然后凤姮就有了一线生机,然后这都是我瞎猜的。】
【已知姮宝本来就没死,她只是在我们这里留学而已,冲喜应该就是把她的魂魄冲回去了,所以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伤脑子,真想把国师绑起来问她说不说说不说!】
【主播V:木家是东宫的第二次冲喜,第一次是左相的嫡亲孙子,左辞苏。】
【所以,还是和木有关吗?还有这个左辞苏哪儿去了?】
【主播V:传言是疯了。】
青玉垂眸,从袖带里拿出了自己的锦囊,里面有一个小玉瓶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将之倒入水中擦洗脸部,三到七日便可去面具,见真容。”
【真真真,真容!】
【我终于能看见主播长什么样了吗!】
“孤也很想见见那位玉雪可爱的小公子长大后的模样。”凤姮笑着道。
青玉拆字条时也没避着她。
闻言手指一紧,指尖掐进了肉里。
青玉羽扇似的眼睫低垂,掩住了眸底黯然,他轻声道:“我不好看的。”
容貌太艳,不堪为配。
这是母亲传信过来拒绝爹爹的理由,甚至不是因为爹爹最担心是身份,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样貌!
青玉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突然马车停下,木府到了。
木度浮早早就和李氏恭候在木府门前,迎接着自己金尊玉贵的儿媳。
“微臣恭迎太女殿下。”她弯腰躬身,比第一次更要敬重太多。
这次太女殿下腿脚完好,她却没能等来殿下的亲手搀扶。
木度浮心里一个咯噔,伺候的更加尽心尽力,小心翼翼。
凤姮道:“这荷塘怎么填了?”
“回太女殿下,微臣觉得这荷塘太过铺张浪费了。”
“一个荷塘而已,你是孤的岳母,谁敢多言?”凤姮道。
木度浮笑着连连应下,心比黄莲还苦。
同僚以为她是太女的岳母,从此不惧被查被贬,平步青云。可实际上呢,因为她的蠢儿子,她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活,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现在孽子下落不明,她也不知道太女会何时清算她家。
好不容易用过饭把祖宗送走,夜晚睡觉却感到后背发凉,木度浮猝然惊醒,昏暗的房里似乎立着个人,好悬没把她吓死过去!
张嘴就要喊救命,那人却如鬼魅般瞬间欺身上前捂住了她的口鼻,嗓音熟悉,“木尚书,是我。”
木度浮瞪大了眼睛点头,口鼻被松开,她喘匀了气道:“不知太女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青玉道:“我要木宛白房里的生春水。”
木度浮:“既是宛白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放哪儿?你问她爹还差不多。”
“你必须知道。”青玉声音微寒,“木大人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若我身体疤痕不去,被殿下发现的话,我们都得死!”
木度浮脸色一白,“若本官所料不错,你的身份早暴露了吧?”
“可是木大人做的一些事殿下并不清楚。”
木度浮立刻站起身打开一个暗格,拿出里面巴掌大的瓷瓶道:“你可想清楚了,生春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色让青玉面色模糊不清,只能听见他浅淡的声音道:“给一间安全的房,让人过来帮我。”
青玉和一个哑巴男侍去了暗室。
地道里,只光幕莹莹生光。
【生春水,名字好好听,干嘛用的?】
【应该是去疤的,主播你问木宛白要个配方呗![搓手期待]】
【主播V:这个不适合你们。】太疼了。
药瓶里的粉色水撒入水盆,青玉退下内衫,光幕瞬间黑屏,没人看见他满身疤痕的丑陋身体。
青玉嘴里咬住布条,男侍用半边沾水的布巾在他后背的伤疤上轻轻一抹,瞬间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响起,血/腥气立刻溢了满室,
皮开肉绽,满目血/腥,哑巴男侍被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布巾,连连后退。
这是皮肤被生生揭开一层的疼痛。
青玉眼球布满血丝,咬紧了嘴里的布条压下痛呼,剧烈的疼痛让他手背和脖颈的青筋根根爆起,汗水瞬间覆了满身,顺着额发低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光幕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浮上半空概览全景,但即便全屏厚厚的马赛克也阻挡不住那种感同身受的疼!
逼仄无窗的暗室里,她们只能看见全屏马赛克中心的人越来越红,最后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他一开始痛的还能抽搐,忍着疼一声不吭,可后来就能听见少年隐忍的沉重痛呼。
呼吸渐弱,挣扎渐消。
这近乎是一场凌迟!
青玉昏了过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能的小孩身体里,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看着爹爹用金簪划伤了自己的脸,又满脸是血的冲过来想掐死他。
在他喘不过气快死掉的时候,又大力抱住他,哭着道歉道:“平儿,爹错了,爹不该生下你,让你来这个世上受苦的!他们都说你像我,但你若像我,这辈子都当不了正经人家的正夫!”
他抚上他的脸,漂亮的眸中似有决绝又似不舍,“爹爹对不起你,给了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又给了你这样一张脸。”
青玉知道自己要失去什么,他拼命喊道:“不要,不要!”
却如同被封印在了密闭的罐子里,眼睁睁看着男人如残破的红碟,摔下了高楼,鲜血从他身体里流出,血腥味刺鼻。
青玉瞬间惊醒,刚一动,便感到伤口崩裂钻心的疼,自己早已被血腥味掩盖了身体。
眼眶酸涩,脸颊冰凉,他艰难的用手抹了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他好多年没梦到爹爹了。
而且他们都说爹爹是落水死的,这个梦是在提醒他什么?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呜呜呜主播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害自己的身体啊!】
青玉目光一顿,眸中生暖,【主播V:这不是残害。】
如果这样就能留在太女殿下身边的话,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作者有话说:呜呜抱住青玉宝宝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顺利上岸,金榜题名
“皇姐, 你看这盆苗看好久了,是有什么发现吗?”凤堇纳闷地凑过来道。
凤姮指着花盆,“黑色种子?”
“对啊。”
“混水稻种子里的?”
“对啊。”
“芝麻形状的?”
“那要比芝麻大的多。”凤堇笑着道。
突然她皇姐郑重地握住她双肩,张口就夸赞道:“阿堇, 你真是天选木灵根圣体!凤临有你, 是凤临之幸!”
“有, 有吗?”
虽然听不太懂皇姐的前一句话,但后一句,自己有这么厉害吗!
凤堇直接被夸迷糊了, 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吧,皇姐过誉了。”
以前培植庆椒的时候被母皇和大臣们骂不务正业, 现在同样是培植植物, 却总是被皇姐夸, 被司农司的臣子夸。
凤堇觉得自己每天都过的飘飘欲仙, 沤肥都有劲了!
“你当得。”凤姮道。
二叶平,四叶横,六叶亭。是棉花幼苗的壮苗长相。
“阿堇连是什么种子都不知道就能养的这般好, 不是厉害是什么?”
“皇姐知道这是什么种子?”凤堇激动问道。
“这是棉花种子。”凤姮道, 垂眸看向幼苗时满目专注,“长成的棉花雪白蓬松,柔软如云,是上好的保暖面料, 这个若是推广出去,百姓就能穿棉衣, 盖棉被了,来年冬日也会好受很多……”
“真的!那我得要好好养着,让它多开花, 多结果。”凤堇宝贝似的捧着花盆道。
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她病弱的眉眼也舒展开来,眸底璀璨,熠熠生辉。
“皇姐,其实无论是培植庆椒还是培植水稻棉花,都像我们小时候种树一样,根壮根深的,长得就枝繁叶茂。”
“所以我就和司农卿她们一起,配了各种肥料,比如这豆渣加水发酵后能让植物长叶生枝;吃剩的骨头和鸡蛋壳敲碎加水发酵后能加速开花结果;还有淘米水草木灰,可以茁壮根系,特别是在现在这么冷的天,植物根扎深了还能抗寒!”
凤堇一一介绍旁边摆着的陶罐道,她说着给手里的棉花苗浇了点发酵的淘米水。
“对了皇姐,这些肥料还没个名呢,您给取一个呗?”
凤姮沉思片刻,走向一旁的桌案,提笔写下了三个字,“氮磷钾,神仙那地方叫的。”
凤堇拿起纸张,点头道:“不错,比火粪好听,可以编进书里。”
“农人大多不识字,用火粪这些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凤姮搁笔问道,“你最近身体如何?”
“好多了,干农活真的能强身健体,清挽都说我脉相实了几分。”凤堇邦邦拍胸,但没坚持一刻,就掩唇弯腰低咳了起来。
凤姮皱眉,帮她拍背顺气道:“夷兰圣子那边有消息了,如果情况属实,你要去趟青州。”
“青州?青州好啊,听说那里山美水美,花魁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别贫,就你这身体还是好好养着吧。”凤姮道,“说来你也确实到了娶夫生子的年纪。”
“别,我可不想祸害人家小少爷。”凤堇立刻抬手拒绝。
她隔着琉璃窗看向外面的天色道:“这个点了皇姐不回去和皇姐夫一起用膳吗?”
“你皇姐夫好久没回夫家,昨日回去就留在了那里,要待个几天。”
凤堇拧眉,“夫家?木家?木家和皇姐夫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什么阴谋吧?说来上次的刺杀可有眉目了?”
她一连串发问,凤姮直接递过去一块令牌道:“暗一查到了杀手的临时据点,但找到的都是尸体,是天一阁的人。”
凤堇接过来一看,令牌铜制,上刻天一。
她急的原地转圈,“天一阁向来是拿钱办事,竟然有人想买你的命!”
“买我的命不是很正常的吗?”凤姮眼都没抬,“说来我的命应该挺值钱的。”
“也对,那皇姐你以后出门可别和我走一起啊。”
凤堇摸着自己的下巴道:“那青也死了?那个头领真的是青吗?”
凤姮指尖轻敲了下花架,一时没有开口。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竹香进来道:“殿下,太女殿下,云安郡主来了。”
凤堇笑着道:“带她进来吧。”
又转头对凤姮说:“云安也很喜欢这些植物,这两日啊都准时过来帮忙。不是我吹,种苗可比你那朝堂上和人玩心眼子简单多了。”
“云安拜见两位姑姑。”十二岁的少女继承了她母亲温润的样貌,冲淡了凤临皇室一贯昳丽的眉眼。
生的眉目如玉,见之如沐春风。
凤姮颔首道:“你们聊,孤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留下吃个饭吗?”
凤姮临走时顺手轻拍了下自家大侄女的脑袋道:“我去找探花娘子吃。”
传言当朝驸马,就是在高中探花骑马游街时,被皇兄一眼相中的。
前不久被她拘在宫里批改恩科的试卷,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好两日后的殿试试题了。
这次恩科时间紧任务重,朝廷急缺人才,最好是初八就能上岗,十五就能上手的人才。
是以整个礼部包括翰林院大儒都被她支使的团团转,连年都没好好过,虽然会涨俸禄加奖金。
但是,还是不在大侄女面前晃了吧。
小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冬雪已化尽,梧桐树梢伸着光秃嶙峋的枝干暴露在寒风里,一直到正月初七,青玉才回了东宫。
用过午膳,便被凤姮拉进了书房,双眼放光地指着面前的图纸道:“小公子快来,看看还有哪里是需要改进的。”
青玉走近一看,画纸上画着一个长筒,一个长杆,一个圆球。
他看不懂。
但光幕异常激动。
【大/炮,鸟铳,地雷,不是这些你都搞出来了?】
【啊啊啊冲冲冲!我要看姮宝嘎嘎乱杀!】
【求求了,孩子真的不想学六级了!呜呜呜马上就要六级考试了,又要写连题目都读不懂的破作文了!】
【蹭蹭楼上过四级![鼠愿]】
青玉看着桌上摊开的画纸为难道:“殿下,我,我不会这个。”
“我知道。”凤姮温和道,“所以我是想问直播间的朋友们有什么锻造建议,我目前想起来就这三种,但威力方面还是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比如这个大炮,火药的射程和打击力度都太弱了,铁管也容易报废。”
【姮宝稍等,我去查查资料,我记得咱大明有神机营来着。】
【我知道红夷大炮,是引入冷却水,从内部向外部凝固铁炮管,增加大炮的尺寸和耐久性。】
【还有火铳,哎呀为什么不能贴图啊,玉宝,我说你画考验咱们默契的时候到了。】
青玉提笔,却又看见一人道。
【古代的技术不可能把炉温提的太高,约翰牛1783年才发明了搅炼钢,我们可以改良鼓风技术提高氧化还原反应,重要的是提高铁的纯度。我不知道主播你们那里的铁矿石是不是黄铁矿,是就很糟糕了,那玩意儿太坑了。】
青玉转述给了凤姮。
脑中迷雾又散,凤姮眸底一沉。
“烧出来有很刺鼻的味道,是黄铁矿。”
【啊?】
【没事主播,咱华夏也是黄铁矿多,不影响咱成为世界第二,你学点过去世界第一妥妥的。】
凤姮按了按太阳穴,突然眼底光芒一闪,道:“我想起来哪里有好的铁矿了。”
川西地区。
……
凤姮的问题青玉一一转述弹幕的回答,他记忆力好又足够聪明,若是外人来看,还以为东宫的太女君是位博学多才的老师,正在教授太女学习知识。
无人知道这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她们研讨出了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东西。
在此后的战场上,凤临将无往不胜,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好耶,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姮宝勇敢冲!】
【到时候中文四六级,外国必学科目,懂?】
“今日辛苦你了。”凤姮亲手倒了杯茶递给青玉道。
青玉也不推辞,他今日说的话已经能赶上自己前半生的总和了。
喝完放下茶盏,便看凤姮又抽出了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字迹端方——
顺利上岸,金榜题名。
凤姮一边写一边主动解释道:“过两日就是殿试放榜的时间了,这幅字明日会放在公告栏上方,算提前给一个好彩头。”
【主播,主播快摸摸,我要沾沾这个好彩头,我要上岸!】
青玉记得这位女君,殿下刚写下上岸时,他就在想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现在,隐隐好像懂了上岸的意思。
青玉闻言立刻抬手,想了想又道:【主播V:我需要焚香沐浴更衣吗?】
[“我要上岸”打赏爱你哟x99。]
【主播咱们主打一个心诚则灵,这字刚写出来墨迹未干最好许愿了,主播快点快点我要当第一个!顺便能帮我摸摸姮宝吗,她可是高考状元哎!】
青玉搓了搓手,真诚的把双手放在“顺利上岸,金榜题名”的字迹上游走,好似在吸收玄而又玄的灵气。
墨迹慢慢干透,八个大字隐约闪现了瞬金光,仿佛收到了许愿者的期许,又似回应。
青玉是突然做出这番动作的,凤姮愣了下后主动给他腾出了地方,弯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后惊讶低头,看向对方主动抓住自己的手!
【我也要,我也要,孩子快期末考试了求求。】
【主播直接抱住姮宝啊,我妈让我一手抓考公,一手抓考编,一手抓银行,一手抓教资,一手抓论文,一手抓工作,我特娘的真的抓不过来啊!】
于是凤姮身体一僵,小公子竟然主动抱她?是发生什么了吗?
怎么感觉还有些熟悉?
青玉认真脸,不言只照做,他曾听一位老者说过,许愿时不能开口,不能破气。
女君们的愿望,请一定要实现!
【主播,状元榜眼探花她们游街是什么时候呀?到时候我们去看看吧!】
青玉点头,默默在心里道,好——
作者有话说:高考理科状元,皇太女凤姮:我的气运都给你蹭,祝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武功第一,太女君青玉:祝女君们顺利上岸,金榜题名!
金科状元,三元及第楚柯:祝屏幕前的女君们顺顺利利,蟾宫折桂!
第30章 第三十章 “侍身青玉,拜见妻主。”……
平地一声雷, 梅占百花魁。
群星拱北斗,草房拜新贵。①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女人红袍跨马气质高华,头戴金花乌纱帽, 手捧钦点金圣诏, 禁军开道, 旗鼓开路,前呼后拥,夹道恭贺。
此时便是皇女皇孙的尊驾过来也要避而退让。
三元及第, 金榜状元,这是多少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岂是一个意气风发足以形容?
楚柯一贯沉静的眉眼此时也难掩春风。
年轻的状元娘子勾唇一笑, 便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家的儿郎。
楚佳看的热泪盈眶。
她就说, 自家妹妹怎么可能落榜!
感谢太女殿下, 开恩科重新给了机会!
她全副心神都在自家妹妹楚柯身上,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带着面纱的男子,眸中有浓到化不开的哀伤。
珍馐阁上,青玉占据着绝佳的地理位置, 看状元娘子等一众游街的队伍, 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
光幕上,弹幕疯狂刷屏——【接逢考必过,无副作用。】
【嘲笑范进,理解范进, 成为范进!求求了让我上岸吧,我一定当好人民的公仆![汤姆猫祈祷]】
【红袍白马女状元, 御笔亲封,光明正大,谁懂啊, 到底谁懂我的点啊!】
【回楼上姐妹,这次不止是女状元了,榜眼探花都是女的!禁君护卫也是女的!皇帝太女,也是女的!】
【他爹的我刚还在为卫生巾维权,转眼就看见了这个!如果我们有话语权和决策权,他们怎么敢如此作为!】
【咱就是说穿越隧道能不能开一下?我去凤临有个急事。】
穿越隧道?
青玉垂眸,这个好像有点难,太女殿下神魂穿了一趟回来就记忆全失,这位女君若是穿越过来,恐怕会忘了自己是谁。
【受不了了,我真的发现凤临的男人不论高矮胖瘦都把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的!全部服美/役,最次都是清秀小哥,就没有丑的油腻的!】
【不敢想这里的姐妹吃的有多好,一秒爱上30个的我已经看花眼了,怎么小哥哥小姐姐都是我的菜啊!】
【状元娘子我是非常满意的,榜眼年纪有点大但不要紧会疼人,就是探花看上去好奶哦,一看就是个甜妹!】
青玉看向娃娃脸的时微,当个注释道。
【主播V:时微女君是当朝国女博士时卉大人的嫡长女,年二十四,比状元娘子楚柯年长一岁。榜眼晋容,年三十七,和状元娘子一样,皆寒门之后。】
【二十四!楚柯才二十三?挖槽这是什么神童吗这么年轻考全国第一!】
【我要是全国前三我比她们还拽。】
【别说是全国前三,我爸说我要是考上了清北村里狗不汪两声都是他的宣传不到位!】
游街的队伍很快就走了过去,不知是哪个胆大儿郎的往状元娘子身上丢了个香囊,瞬时香囊绢花如雨散落,落了三人满身。
时微抬手接过一朵绢花戴在自己的帽翅上,于马上抬头,弯眸灿烂一笑,阳光落在她白玉似的脸上,一瞬入画。
青玉听见了一片尖叫,不禁莞尔。
游街不走回头路,他带着同样捧心尖叫的女君们出发下一个观看地点,和夏安等一众走到楼下大堂时,却突然被朝外涌出的人群冲散了。
青玉被人群带到了街上,起初他只当是百姓看状元游街心切,直到后背传来了一股寒风,青玉眸底一深,敏锐地旋身躲过,杀手刺了个空。
刺杀的暗器是三寸长的铁钉,若是真的刺入脊梁骨,他不死也残!
青玉眸底一寒,这是天一阁的杀手。
正欲动手却突然想起了自己今日的身份。
状元游街,珍馐阁楼上多是显贵之人,认得他这张脸。而且街上人多太密,大开大合很容易误伤百姓。
青玉脚踝一崴狼狈躲闪,一边洋装不敌一边引着杀手走,不远处就有一片湖泊,只要他们敢跳下来,就别想活着出来!
人群中有人看见了暗器,一边惊恐的高喊着杀人了一边四散开来,无人注意到,有一个带着面纱的男人主动走了进去,毫无反抗的被带入了湖水里。
青玉没下死手,在湖底敲晕了杀手后正要上浮,突然看见了一个渐渐沉入水中的男人,男人睁着眼,平静的不像是落水之人。
青玉游了过去,手刚碰到他的胳膊男人却胡乱的挣扎了起来,他张嘴想说话,却只是吐出了一串水泡。
青玉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人拖上岸。
男人却立刻挣开他,就要往湖里跳去。
青玉拉住他,只问道:“你为什么想死?”
世道艰难,他只救一次,不会阻止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男人头也不回,勾唇苦笑道:“心爱之人高如明月,我不过是她误照的沟渠而已。”
青玉眼瞳微怔,手里力道一松,男人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却是扑通两声。
有人惊叫道:“快来人啊,状元娘子跳水了!”
“哪儿呢哪儿呢……”
青玉浑身都湿透了,闻言立刻捂紧了自己的身子往湖里跳,他本来选的上岸地点就远离人群,她们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喧哗的人群呼啦啦过来,却发现前方的人杵在哪儿不动了,不耐烦地推搡着挤过去,身体却突然一定。
那秋茗湖中的男子,当真是人吗?
美的如水中芙蓉成精,似妖若仙,令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害怕稍大声一点,就把他惊走了。
“别……”只惊鸿一面,便见美人猛然扎进了湖水里,有人下意识追上前道,好悬没掉进湖里。
青玉跳进湖里后就往另一个方向游,光幕飘到他眼前,看清上面的字后青玉直接呛了口水,被迫浮上水面换气。
【拔剑吧凤姮,我绝不会把我心爱的老婆让给你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曹贼竟是我自己!】
【不儿,你有这种高速运转的美貌进入直播,你竟然还给挡住了,还说自己丑?你要是丑那我是什么?会来姨妈的张飞吗!】
青玉无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前两天擦了国师给的药水,但只擦了一点,这个时间根本就不对啊!
但除非闭上眼睛,否则光幕根本挡不住,女君们,好像也没有骂他……
【要不是我们说你顶着木宛白这张脸是在恶心姮宝,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打算擦洗脸水,真的要挡住这么美的一张脸挡一辈子了是吗?】
【不是,主播你有这样一张脸你到底在自卑什么啊!】
“我……”
“皇妹夫,你在这里吗?”湖面有舟行来,青玉看见了长皇子枫红的衣摆。
“你别害怕,我知道是你,你相信皇兄,我带你去见阿姮。”
青玉羽睫轻颤,他抿了抿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唇,缓缓浮上水面,被披衣带回了宫中。
……
夏安狂奔回了东宫,却得知太女殿下正在明德殿理事,问秋拦他在门外,轻摇了摇头,殿下正在发火。
凤姮将手里的奏折扔了出去。
“这礼单谁做的?多的用你自己的库房补吗?”
下首跪了一地,“殿下息怒,这是这礼单已经是削减很多的了。”礼部尚书何冉弱弱道。
“孤最后再说一遍,厚往薄来不可能,孤不可能为了所谓的脸面去剥削我国百姓,她们送什么价我们就还什么礼,很难理解吗?”凤姮沉声道。
主客司娘中进言道:“可是殿下,历朝历代都是这个规矩,如此方能彰显我们大国的富庶和强盛,让周边藩国积极进贡啊。”
凤姮淡淡看了她一眼,主客司娘中立刻捡起奏折道:“微臣立刻改。”
凤姮道:“倭国使臣怎么去了这么多地方?”
“回殿下,倭寇小国感念我大国国威,想求得学习教化。”何冉道。
“好,既然她们想学,我们岂有不教之理。”凤姮丢下奏折,勾唇冷笑道,“这样吧,你把西街的院子租给她们,我凤临国力强盛,不学个三年五载哪里学得会呢?”
“殿下英明。”何冉拱手接令。
她是真不理解这弹丸之地怎么有脸连连在她们沿海打秋风后,还敢让她们教学习的。
教会了干嘛?好打我们吗?
凤姮道:“至于倭国教化之事,孤自有人选。”
安鸽这个满脑子之乎者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迂腐儒生正为合适。
教化完了,也就可以收编了。
谈话结束,凤姮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却见夏安闯进来道:“不好了殿下,太女君暴露了,现在正去了陛下的朝庆殿。”
凤姮立刻起身往外走,“你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她早就撤走了监视小公子的暗卫,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女君下楼后被人流冲散,落进了不远处的秋茗湖里,出来后就,就换了个样貌。”
凤姮脚步顿一顿,道:“继续说。”
夏安小跑的跟上前道:“正巧长皇子她们也在看状元游街,泛舟救下太女君后,让披上干净衣裳带回了宫中,太女君本想直接回东宫的,但陛下不知怎的知道了,让带去瞧瞧……”
凤姮去了朝庆殿,宫人高呼道:“太女殿下到!”
“呦,看看心急的来了,当朕会吃了她的太女君一样。”宣帝对左右道,贵君们笑着应和。
“快来打声招呼吧,你们妻夫两个可别见面不相识。”长皇子堵在门口,说话间笑着移开了身子。
凤姮跨过门槛,就见枫红色的身影移开,露出了位身穿菡萏粉宫装的男子,他上前两步,低眉垂首,屈身行下一礼道。
“侍身青玉,拜见妻主。”
是小公子的声音没错,但等看清男子的样貌,凤姮忍不住呼吸一窒——
作者有话说:①一部戏曲里的词,夸爹没搜出来具体是哪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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