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回应他们的猜测。


    下一刻，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云层再起波澜。


    淡淡的蓝色由远及近，将天边浸染。


    虚幻之湖铺展，如镜般映照天地。


    浅蓝色长发的女子从中走出。


    她立于半空，素色长裙随水波轻轻摇曳，气息温和，却让天地灵能自行俯首。


    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当莫望之看清她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放大。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郑重无比：


    “——晚辈莫望之拜见先祖。”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先、先祖？！”


    “会长，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众人都被这两个字吓得手忙脚乱，纷纷跟着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然而，那女子似乎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


    她的目光，只在众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精准无比地落向了一个方向。


    下一瞬。


    水光掠过。


    一袭凉凉的素衣出现在姜明身侧，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毫无生分感。


    “呜——”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真切的喜悦，“这么多年过去，终于给我见到亲人了！”


    整个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啊？！”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莫望之。


    “先、先祖，要不，咱换个地方？这、众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不方便吧……”


    他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先祖正抱着姜明蹭来蹭去，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力竭了，一时间只能艰难地开口道。


    女子闻言，这才想起了周围还有别人。


    她抬起头，向四周看了一圈。


    一眼望去，众人的脸上全是呆滞、震惊、茫然，甚至有种人生观被强行重塑的感觉。


    她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给这些后辈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于是，她轻巧地从姜明身上跳了下来，转而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这位小小师弟，你是从宗门来的吧？”她仰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长得老大，“现在的宗主是谁，宗门发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再出几个像样的剑修？还有还有……”


    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不给人插话的空隙。


    姜明被她拽得动弹不得，只感觉有些头疼。


    “祖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再谈。”


    他向旁边伸手，一处隔绝内外的隐秘空间无声展开。


    随后，他朝着不远处的风语默二人招了招手。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小跑着靠了过来。


    她们的眼神在女子和姜明之间来回游移，显然还没完全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


    姜明又转头看向莫望之与基地长。


    “二位，你们也进来吧，毕竟，这位也是你们的先祖。”


    莫望之缓了缓被惊吓到的小心脏，正准备迈步踏入空间，脑中却忽然闪过了什么。


    他的脚步顿住，转身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个金丝眼镜青年的身上。


    “小裴，你现在有空吧？”


    “有的，会长。”金丝眼镜青年露出了一贯的温和笑容。


    “等一会儿，天元总部那边会派人来。”莫望之抬手，将一枚封印装置送至对方掌心，“到时候，你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他们。”


    青年双手接过封印装置，恭敬地道：“属下定不辱命。”


    “嗯，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说完这句话，莫望之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入隐秘空间。


    基地长紧随其后。


    隐秘空间入口合拢，姜明等人消失在众人眼前。


    广场之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风声掠过。


    天边的云缓缓流动。


    人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却迟迟无人开口。


    唯有站在边缘的金丝眼镜青年，低头看着手中的封印装置，镜片反射着淡淡的光。


    他的嘴角，一抹淡淡的冷意悄然浮现。


    …………


    穿越层层空间结构后，几人出现在了一座静谧的别墅之中。


    在姜明的示意下，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基地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莫望之身旁，略显迟疑地道：


    “望之啊，话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先祖的声音有点耳熟？”


    莫望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回应道：“耳熟很正常，这位的声音，你每次进那个电梯的时候，不都要听一遍么。”


    话音落下。


    基地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转头看向那名女子，声音拔高了一截。


    “什、什么？！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人族顶级九阶强者——若水灵尊？！”


    这一声失态的惊呼，直接点燃了现场气氛。


    夏采薇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立刻站起身凑过去，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乖巧得不行。


    “先祖姐姐，能给我一个签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风语默慢了半拍，却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着。


    若水灵尊看着凑到身前的少女，指尖轻轻点在下巴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哎？可我没有给人签名的习惯啊。”


    说着，她侧过脸，看向一旁的姜明，语气轻快。


    “这位小小师弟，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们签呢？”


    对此，姜明神色如常，连语调都没有起伏：“签吧，她们人不错。”


    “哦——好的。”


    若水灵尊拖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点头道。


    她随手凝出一缕灵光，在少女递来的记录板上落下几道流畅的笔迹，虽只是普通的签名，其中却携带着极深的水韵，珍贵至极。


    少女捧着签名，激动得几乎要原地起飞。


    就在这时，若水灵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对面两人与姜明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两位小姑娘，难道是小小师弟你的相好？”


    她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只是学生而已。”


    姜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哦——那你有婚配了吗？”


    若水灵尊的表情却没有收敛，反倒顺势往前凑了半步。


    “没。”回答依旧简短。


    “咦？”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小小师弟你长了这么伟大的一张脸，居然还没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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