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师尊她是有苦衷的。

作品:《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师尊可知那十二年徒儿是怎么过的?”


    禁地核心内的尧光略微有些心虚,但也仅限于此了,问道古碑林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现神历三元四百二十六年,师尊带徒儿去溶血山找晶岩髓,结果到了地方,师尊自己跟溶血山的领主打了起来。”


    彼时的尧光还有些年轻。


    带孩子,养嗣闻的心态不免就有几分玩的属性,只是说,他们打架归打架,总该考虑一下当时年幼的嗣闻才行。


    但尧光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于是乎,嗣闻快被这两个人打架产生的余波给震成了筛子,称得上是奄奄一息了。


    “师尊对徒儿不上心,徒儿当年差点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师尊对师妹也不上心,师妹……”


    “闭嘴,本尊当年能把伤成筛子的你救回来,现在也能把你师妹救回来!没事就好好修炼去,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


    嗣闻也不是不相信自家师尊,他就是心里憋着那么一口气,没有找到发泄的地方。


    若是放在以往,嗣闻是不敢这么跟尧光叫板的,他总归是她养大的,虽然他这个师尊有点一言难尽。


    但他心里总归还是敬着她的。


    至于现在,自然也是敬着的,只不过,孩子大了,叛逆期也到了,便不会有之前那么听话了。


    “现神历三元六百八十年,师尊的友人前来拜访,师尊在东尧山和友人喝了三天三夜的梨花酿,最后还掀了屋顶。”


    尧光:“……”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的旧事儿,尧光也没忘,但是当些事情被自家徒弟翻出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师尊掀翻的屋顶,把徒儿的花园全砸了!”


    嗣闻记得很清楚,师尊当时的那个友人还揶揄地笑了两声。


    说别人的师尊都是给徒弟遮风挡雨的,她到好,专门给徒弟制造风雨。


    这些事情,就连偷听舜华帝君也略有耳闻。


    不过他觉得吧,尧光这徒弟还是偏激了,哪有徒弟不记得师尊得好,只记得师尊的坏的?


    也就是尧光太惯着他了,才让她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若是他的那些个徒弟敢这样跟他说话,必得去受罚。


    尧光的威压还在,嗣闻反抗不了。


    他那些自认为可以戳到尧光肺管子里的话,其实对尧光来说,就跟昆虫挠痒痒一般,不足挂齿。


    “师


    尊若是不想照顾师妹,那把师妹接回来,以后由徒儿来照顾,师尊莫要再把小师妹送走了。”


    嗣闻委屈,愤怒。


    他自小便寄人篱下,他太知道那种感觉了。


    尧光眼皮子跳的厉害,偏又不能分神。


    舜华撤了隐身的咒术,但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竟然知道尧光的小徒弟原来是西舜天畜牧场里的小狐狸。


    但是他其实不太理解。


    嗣闻为什么会对那么一个小家伙有这么深的感情,甚至不惜为此给尧光泼脏水。


    尧光撑死也只是收了个徒弟。


    讲实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舜华觉得尧光做的已经是极好了,但这一切,在她嗣闻的眼里似乎就又是另一种味道了。


    “你师尊她……”是有苦衷的。


    舜华看着嗣闻倔犟的眼神,后面的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了又能怎样,这家伙跟他父君一样,一旦认准了什么死理,你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


    当年的事情,虽然是昭和起的头。


    但是那么多年的感情,昭和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禹启走上那么一天不归路。


    事情是昭和起得头不假,但是后面,昭和也试图拉了他一次又一次。


    但是没办法,禹启认准那条道,别说是九头牛的了,就是九个太阳来了都就拉不出来了。


    ……


    临去西北前,姜幼又在街上见到了齐怀卿。


    他身子开始抽条,看起来瘦了一些,脸上笑容淡了不少,见到她,也没有那么热切了,只是微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幼幼,二哥。”


    姜幼点了点头,胳膊肘碰了碰齐怀海。


    齐怀海在小摊子上买饴糖,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她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他付了钱。用两根干净小木棒沿着土陶盆边撬了一块,打着圈,一点点绕着。


    直到橙光饴糖被绕成了一种浅淡的奶白色。


    姜幼碰了碰齐怀海的胳膊,忍不住的好奇:“你弟弟他怎么回事?”


    变化太大了,她都不敢认。


    “前几日的春日宴上,母亲给一圈的名门贵女递了帖子,来的虽然不多,但各方面条件也都不差。”


    “他没选?”


    “嗯,母亲本意是想让他选一个,定下来,等到年龄合适了,就可以成亲了,以免像我一样被耽搁了,但他不听。”


    姜幼接过齐怀海手里的饴糖:“我觉得还好,他还小,而起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吧。”


    “嗯。”


    他是才二十出头不假,但是才二十的慈济已经成亲快两年了,这种事情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现在正常了,母亲对他管的很严。”


    他一边解释一边拉着她往前走,穿过拥挤的人流,带人去一品阁,取了半月前定制的玉镯。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把东西从柜台上取了下来:“小娘子可是好福气,前段日子西域刚送过来的料子,师父门日夜赶工,昨儿个才做好的。”


    是羊脂玉。


    不过掌柜的话八分假,两份真。


    东西的品相并不是特别好,姜幼估摸着还是技术和工艺的问题,但总归也是很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一品阁的大门。


    天色还早,但明日就要出征了,齐怀海把姜幼送了回去,转身往慈济的府上赶。


    慈济的夫人江沁瑶正在给他收拾行李。


    “衣服要多带两套,金疮药也不能少,还有千金散,火折子泡水就不能用了,带两块燧石吧……”


    “瑶瑶。”慈济微微笑了笑,按住她不停歇的手:“这些军营里都有,没必要……塞那么多。”


    “嗯……可我还觉得这还是太少了。”


    她想了想,翻箱倒柜的又是一阵折腾:“这块护心镜你也带上,保命的。”


    慈济觉得好笑,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夫君我又不用上阵杀敌,带这个干什么。”


    “万一有人想暗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