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小骗子,就知道忽悠他。
作品:《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齐怀卿抬了抬眼:“为什么要回去?”
姜幼没说话,拉着他往外走,外面莹莹白雪映着清冷的月光,是现今最好的路灯。
一路弯弯绕绕,避开侍从和守卫,姜幼把人送了回去,齐怀卿的院子比她的院子大了三倍不止。
姜幼有些感慨,生的好就是能少走弯路。
他就是不太聪明吧,也不用愁什么。
姜幼后来回忆,觉得那天的事情闹挺还挺大。
姜幼前脚把齐怀卿送回去,齐母后脚就带人找到了她的小院子里面。
无他,只是因为齐怀卿待姜幼太过于亲近,反而对她这个母亲平平淡淡。
她心里憋着一团闷气,不知道何处发泄。
可话又说回来,是谁把求神拜佛最后齐怀卿送上山的。
齐怀卿上了山就不哭了吗?
也并不是,他一开始上了山该哭还是哭,只不过山顶空气稀薄,他哭着哭着就哭晕了过去。
后来,住持专门找了人来哄他。
山上来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姜幼也曾好奇,扒着四角的菱窗偷偷看了一眼,彼时正是寒冬腊月的天气,齐母怕齐怀卿冷,在悬挂的摇篮下放了炭火。
本来裹得就厚,屋子里的炭火又不停歇。
还给放在正下面,齐怀卿的小脸被烤的通红,他那会倒也没哭,吗快被烤熟,都昏过去了。
他能活下来,也是纯属福大命大。
但这也不能全怨齐母,她怕冷,她往年的冬天也基本都是这样过的,总是四五个炭火盆一起烧。
后来天气暖和了一点,屋子里的火盆便撤了些,齐怀卿的日子才好多了些。
再往后,便被齐母送到了山上。
八九年的时间,他们的羁绊只多不少。
姜幼看齐母的架势就已经明了了,她平静的开口:“他不在我这。”
齐母声色冷厉,压根不听姜幼的话,待人进了屋子就是一通的搜。
屋子过于简陋,不用翻,因为根本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齐母左看右看,一脑门的邪气便撒在了罐罐上:“我齐家是缺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藏岁岁满月酒的罐焖鸡?”
“……”就挺无语,姜幼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可她寄人篱下,偏还不能说点什么。
若说是齐怀卿给她藏的,他母那亲还要大什么颠。
“母亲。”
齐怀海
踏着积雪飞奔而来。
“这个点三弟都在房间里睡着了,你来这里闹什么!”
“我闹?你看看她干得事情,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的好像她干得事就很大家闺秀了似的。
谁家大家闺秀会动不动就翻客人的屋子。
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母亲,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幼幼是我亲自选的,你若容不下她,别怪儿子心狠。”
“胡闹!”这话是赶过来的齐怀山说的。
再具体些的细节,她也记不清了。
不过那天之后,没过太久,姜幼就搬离了齐府,彼时,距离年关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
来齐府搬东西的人是大巫派来的。
据说是云漓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巫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同意的。
云漓对大巫,就属于那种,你不顺着我的心意,我就死一死给你看。
他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找个继承人不容易,大巫还真不敢让人死,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搬东西的人,姜幼大多都不认识,但是连阙也来了,她神采飞扬,兴高采烈。
姜幼大抵也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新居是宫阁附近,云漓刚买的,三进的院子,姜幼不想承齐怀海的情,但是对于云漓,她真的是心安理得。
时隔快两个月。
姜幼终于又见到了云漓,他和记忆中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更暴躁阴郁了一些。
她估摸是被大巫逼的。
毕竟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天文,地理,卜辞,问天。
周围的人太多,大巫就在宫阁的楼顶。
云漓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远远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现在人群中,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姜幼自然也注意到了,朝他微微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勉强。
在云漓的视角里,姜幼从南方回来后,不止是不爱笑了,她还变黑了,也变瘦了。
他比她大近千岁,却没法在这里保护好她。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血统,天生就能让他事半功倍的功法,在换了一副身体后,一切都没有了。
姜幼眼尾微微有些泛红。
当年意外发生的时候,如果不是云漓在一旁,想要拉她一把,他大可不必受这个苦。
那么,他就依旧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人鱼族的小殿下。
目光四处乱晃,姜幼拿过一旁放在箱子里的空白竹简,抖开,前后翻转着给云漓展示。
你看,什么字都没有。
我一切安好,你不要太挂念我。
云漓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也齐家的那点破事,都传到他耳朵里的,怎么可能一切安好?
小骗子,就知道忽悠他。
连阙在一旁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大巫选择云漓就是在暴打鸳鸯。
她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
坊间偶尔会有这样的小道消息:云将的夫人李氏是出了名的心善,酷爱礼佛,基本每月都要上山去念佛诵经。
可是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李氏根本就不礼佛,云家也没有人礼佛的,只不过是云家的小公子喜欢和寺庙里的一个小和尚玩。
小和尚是个被主持捡回来的孤儿。
偶尔,还能看见云家的小公子带着一个同龄的小女孩在长街的各处买各种各样的吃食。
这些对于王都的贵人们来讲并不是什么秘密。
连阙起初也觉得,青梅竹马,未来必定会是一个很有爱的故事。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了大巫。
导致现在,一个终身不能婚娶,一个成了别人的未婚妻,真是……造化弄人。
连阙碰了碰姜幼的胳膊,压了点声音,凑过去贴在她耳边:“你俩也算是青梅竹马,要不要私奔?”
姜幼:“……”
青梅竹马这个她认,但是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爱情吧,私奔就有点……没必要吧。
青梅竹马和同窗之谊,其实是容易产生感情的,至少,云漓已经产生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