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可比平阳侯有价值。

作品:《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类似于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弥漫,姜幼那一箭,射的慈济整个人都愣住了。


    弓箭有这么大的威力嘛?


    她还是不是人?


    兢兢业业在墙头撒生石灰的齐怀海也愣住了……以前都没有见过,她这是背着他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一股落寞的感觉从心口涌了上来,她想,这应该又是和那个叫云漓的有关,毕竟连定亲,她都只想和云漓定。


    但云漓做了巫,这辈子注定没有办法成亲。


    可大巫给她卜算,算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他痴傻呆愣的幼弟齐怀卿……他有点不能接受。


    所以,这门亲事,其实是他强求过来的。


    失去控制的蛇群清醒过来了,扭曲爬行,逃跑跳河,不再是南疆少年手下被控制的工具,而是活生生一条命。


    知道疼,便有了恐惧。


    密密麻麻的蛇群在四散逃离,齐怀海跟没有看见似的,机械地撒着石灰,他突然想起幼时姜幼教弟弟认字的模样。


    那时春风微动,她头发上落着杏花。


    据寺庙里的慧明主持说,她认认真真教了有快一个月,也没能教会他弟弟写下齐怀卿三个大字。


    而现在…


    她箭上的光焰像灼了花,烧穿了他在她眼里应有的色彩,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上云漓,或许也比不上他的弟弟。


    她从未教过他什么,也从未提起过她过往的经历,其实并不是很重要,但是他还是想听他讲一讲。


    慈济抬手拍了拍齐怀海的肩膀,“好兄弟,别撒了,蛇蛇都撤军了!”


    齐怀海:“……”


    厮杀前前后后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城墙上面只有零星的几条蛇,但是城外,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姜幼觉得方圆百里的蛇可能都在这了。


    那平阳侯也可谓是下了不少功夫。


    中怀被齐怀海安排留下,收拾剩下的残局,姜幼和慈济一起回了中军营帐。


    和事佬还没有回来,俩人大眼瞪小眼。


    慈济问:“那招是谁教你的?你教教我呗?”


    姜幼把慈济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又看了看营帐外漆黑的天,沉默了半晌:“你学不了。”


    “……”


    不想教就算了,还他学不了?这世界上还有他学不了的东西?慈济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一场出于意料的夜袭,齐怀海带来的几个部将先后都进入了中军营帐,袭扰


    的计划暂停。


    以防队伍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同样的南疆傀儡,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只是说南疆人也参与进来了。


    这是齐怀海事先没有想到的。


    中军营帐的火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才熄,城外浸了滚木的火油在荒原上燃烧殆尽,留下黑色的灰质。


    一种怪异的焦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满地都是香喷喷地烤蛇肉,可惜大多数都淋了具有腐蚀性的醋酸,都不能吃。


    远处,南疆的少年隐在黑暗里,还在思考着人肉傀儡看到的那一幕,喃喃自语:“姐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像是找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满眼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


    “殿下,”身旁或者黑袍的男人谨慎的提醒道,“您的计划失败了,可能……”


    “可能什么?”他玩味地笑着:“平阳候吗?你说,那老头有什么价值?”


    “殿下,我们这次损失的蛇……”


    “你去找个理由,让平阳侯报销一下。”


    黑袍男子沉默了……明明……他们跟平阳侯才是一路的啊,殿下怎么好像有点改变主意了?


    黑袍男子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两下才低声应道:“是。“


    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小殿下的心思。


    前几日还说平阳侯手里的兵权能助他们打开中原门户,到时候他们可以先划江而治,此刻却像是把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支使的账房先生。


    少年没再看他,目光穿过夜空,看向远处阳口城池的方向,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串蛇骨手链。


    那是南疆祖传的,用百年巨蟒的脊椎磨成的,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你说,那是一种什么力量?”


    看来中原,果然如典史记载的那样。


    人才济济呀。


    平阳侯固然有一定的价值,中原的土地也足够让人垂涎欲滴,但如果得到那样的力量!


    那么,他能得到的何止是一个中原?


    到时候日月所照,山河所至都将是他南疆的领土,他必然会成为世界上领土范围最大的王。


    如此看来,她可比平阳侯有价值多了。


    但是若要想要抓到她,窃取她身上的秘密。可能还是需要平阳侯那个冤种的帮助。


    ……


    翌日,太阳缓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口的城门大开,有兵士在收拾昨晚的残局。


    烧焦的蛇皮子被扔上简易木板车,运到事先挖好的土坑里,直接掩埋。


    慈济还让几个亲兵给他捡了一堆看起来比较完好的蛇头,整整有一个布兜子那么多。


    不就是制毒吗?他还能不会?


    晨雾中,他连手套都没戴,掰开蛇嘴,拇指精准地按在蛇眼后方的毒腺上,另一只手拿着细尖的银针,精准地刺在蛇牙根部的排毒孔上。


    透明的液体顺着银针滑落,递进陶瓶里。


    中怀看的有些心惊胆战,忍不住在一旁提醒:“你小心一点,万一中了毒,我们这里可没有解药能救你!”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他难道不知道吗?这玩意儿沾一点就得死?


    中怀慢悠悠地取了副皮革鞣制的手套,“要不,你带上去,小心点?”


    慈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有毛病吧?这蛇都死了一晚上了,难不成还能突然睁开眼咬我一嘴?”


    “……”


    那倒不至于,死而复生这种东西,话本上看看就行了,现实里怎么可能会发生?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他还不是担心他吗?要不他怎么就不去提醒别人呢?


    中怀觉得慈济有点不识好人心,但是想着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只能憋着一口气,又将手套往慈济面前推了推。


    阳光透过帐帘照进来,落在泛青的蛇头上,泛着森然的冷光。


    慈济瞅着那手套,终是没好气地戴了上去:“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戴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