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活要见狐死要见尸。

作品:《师尊今日又把徒弟养歪了

    云漓住在云禾寺的这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被姜幼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美曰其名。


    她要他跟她一起锻炼,好在这个世界里有几分自保的能力。


    云漓有些无奈,再一次想起了他的大尾巴。


    自保?他一尾巴能把扇死一堆。


    可是就像她说的那句话,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如今早就不服当初了。


    云漓拿着长枪在一旁转圈。


    这些兵器在西溪林基础课程上都学过,如今虽换了地方,但重新拿起来倒也不难。


    因为常年不锻炼的缘故,没练一会就累得满头是汗,他其实不理解,姜幼哪来得那么大的劲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未曾减弱。


    他在养鱼弄花,她在树荫下扎马步,他吃着娘亲在集市上给他买回来的麦芽饴糖,她还在舞刀弄棒……


    天时地利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在努力什么。


    等到了哪一天他们突然回到了西溪林,那她这些年的功夫不就白白浪费了。


    此时的云漓还不知道,因为昭和神君陨落而引发的异象,已经让他的整个族人都死亡了。


    吃了早饭,姜幼又带着云漓去看那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不见了。


    云漓纳闷,那喘口气都费劲儿的家伙能跑到哪里?不过应该没事,毕竟这个世界没有重来。


    姜幼拉着云漓满寺院地找,有刚剃度的小和尚说,昨晚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往后山去了。


    活要见狐,死要见尸,云漓不理解,就那么一只蠢笨的小狐狸,怎么就能在她心里占据那么高的位置?


    找什么找,只要这个世界不重启不就行了。


    他们最初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


    两个人观念不合,产生了分歧,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妥协,姜幼之后趁着午休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


    后山都是遮天蔽日的草木,偶有野兽的声音呼啸而过,姜幼在这里,遇见过走失的狼群,迷路的熊猫以及不知道走读还是没毒的蛇


    这也是她始终不愿意把那蠢笨的狐狸当归山林的原因,他可以轻松的和云漓说,大不了我们再走一遍来时路,


    但实际上她也是有点不能接受……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实在是太耗神了。


    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姜幼也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那只已经寿终正寝的小狐狸。


    它还挺聪明,知道给自己找一个风水宝地,在挖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只是说这坑挖的实在是有点小。


    姜幼在附近找了趁手的工具,又重新挖个坑,把死去的小狐狸埋了进去,其实也没什么感情,如同与你的话一样,这狐狸蠢笨的很。


    它不亲近她,即便它曾经救过他的命。


    可能傻子对傻子比较有吸引力,比起她,它更亲近齐怀卿一些,任谁养的宠物不亲近自己而是亲近一个外人都不会太高兴。


    所以从始至终,姜幼都未曾给这个小狐狸起名,没有明智,自然就没有什么情感,不过是些许对循环的恐惧。


    等把小狐狸埋好,天色已近黄色。


    玫瑰色的云霞在天边漫开,过去的岁月也就此埋葬了,新的篇章就此打开。


    ……


    舜华捎了信过来,说嗣闻不太安分。


    尧光只能抽身过去一趟,她这个大徒弟向来都不让他省心,总想着出去。


    出去干什么?和小徒弟一样消失吗?


    尧光安抚了两句,隐瞒了小徒弟今幼失踪的事实,并且跟嗣闻达成了协议。


    如果想要出去,就玩把他父亲留下来的那柄剑拔出来,拔出来,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自保能力,她就放他出去。


    上面封印无数,其实根本不可能拔出来,所以尧光也从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径直往西溪林附近裂谷的方向赶去。


    她送给徒弟的玉佩已经碎了,但是人不见得就死了,这也只能证明她的小徒弟受了重伤,可能已经……


    没有反抗和行动的能力了。


    可不管怎么,她都得去把人带回来,不只是她的小徒弟,还有人鱼族仅剩的唯一的血脉。


    她的确也是没有想到,昭和的陨落会引发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真是蝴蝶煽动翅膀,引起了热带雨林的风暴。


    裂谷的底部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荒古战场上产生的戾气,近中间的位置,昭和神君幼年呆过的世界一直在吞噬这这些戾气。


    怪不得戾气没有蔓延。


    尧光也是没想到,他都陨落了,还能预料到他陨落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把一切都埋好了……


    要是她,那死了就死了。


    她可管她之后会再发生什么,毕竟到了那个时候,恐惧害怕受灾的又不是她,他可没昭和那么大的博爱之心。


    戾气卷携着罡风从峡谷内吹进来。


    都是


    昭和身上血腥的味道……


    尧光最初来到这片世界的时候,昭和正带着他名下几十名神将在荒古战场上杀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禹启,舜华,尧光曾经都曾是其中的一员。


    后来随着时代的更迭,比起上下级的关系,几个人更像是至交的友人。


    她和昭和的关系不亲近,倒是禹启和昭和的关系极好,只是禹启陨落后,她便没怎么见过昭和了。


    尧光在谷底呆了三天,最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上找到了姜幼和云漓。


    碎石,血迹,毛发,鳞片。


    遍体鳞伤,现了原形。


    两个小可怜只剩下那么一口气吊着了。


    尧光将两具破碎的身体收了起来,极速往西舜天的方向赶过去。


    她的东尧山没什么人,而眼前的这两个祖宗明显需要更细致的照顾。


    “尧光上神。”


    “嗯,你师尊呢?”


    “师尊在藏书阁,上身看,需要小九通报一声吗?”


    “我自己去吧,小……九。”


    西舜天今天守门的,是舜华的第九个徒弟,正所谓贵人多忘事,尧光分不清,舜华也分不清,他的徒弟太多了。


    一箩筐的萝卜都不见得能数清。


    偏偏这些在舜华看来也不算什么,毕竟他收徒从来不是为了传授什么衣钵,而是为了让他们尽心竭力地给他打理西舜天的畜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