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晋王毒计,剑指中枢

作品:《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西山深处,雾气终年不散,将整片山峦裹成一片朦胧的黛色。山腹之中,一处被精心开凿出的密室里,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将石壁上的暗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蛰伏的野兽。晋王刘知谦负手立在密室中央,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龙形在火光下若隐若现,那龙目斜睨,似有吞天之志,却又因绣线暗沉,透着一股见不得光的阴鸷。


    密室的构造极为隐秘,入口藏在山脚下一座废弃古寺的佛像腹中,需转动佛掌机关方能开启。通道狭窄曲折,两侧石壁涂抹着特制的防潮药剂,散发着淡淡的松烟与硫磺混合的气味。密室之内,除了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案几,便是靠墙立着的几个檀木柜,柜中存放着往来密信、账簿以及各式暗器毒药。案几上,一盏青铜博山炉燃着沉香,烟气袅袅升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躁动。


    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轻得如同猫爪踏雪,片刻后,一名黑衣死士躬身而入,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他双手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递到刘知谦面前时,手臂纹丝不动,显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主子,京中密探急报。”死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隐匿带来的晦涩。


    刘知谦没有立刻去接,目光落在死士紧绷的肩线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素来信任这些由母族精心培养的死士,他们皆是孤儿,自小被灌输“唯晋王命是从”的执念,肯为他赴汤蹈火,绝无二心。这也是他敢在这深山之中藏兵蓄锐,谋划惊天逆事的底气之一。


    接过密信,指尖触到信封上冰凉的火漆印,印纹是他与京中密探约定的暗号——一朵残缺的海棠,象征着他这位“不得志”的皇子,暗藏的破碎与野心。他抬手撕开信封,信纸质地粗糙,显然是为了便于藏匿传递,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却字字如刀,刻入眼底。


    “父皇驾崩,六弟刘知远于灵前登基,改元宝成,大赦天下,唯禁诸王擅离封地。”


    短短数行字,刘知谦反复看了三遍,眸中的初始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热。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密室顶端的石壁,那里被凿出细密的孔洞,漏进些许微弱的天光,如同希望的碎片,却在他眼中折射出扭曲的光芒。片刻的沉寂后,一声狂笑陡然在密室中炸开,粗砺而狂放,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与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意,震得烛火剧烈晃动,石壁上的暗影也随之狂舞。


    “哈哈哈……老东西终于死了!”刘知谦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执掌江山三十载,偏生眼瞎心盲,放着我这个嫡子不顾,反倒偏爱刘知远那个黄口孺子!他也配坐那龙椅?也配执掌这大夏江山?”


    死士依旧躬身立在原地,对眼前晋王的失态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般压抑后的爆发。刘知谦的狂笑持续了许久,直到气息渐促,才渐渐收敛,却仍止不住肩头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狠戾交织的模样。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纸团,缓缓展开,指尖轻抚过“刘知远登基”五个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父皇啊父皇,你到死都护着他,可你怎么不想想,这乱世之中,软弱无能之辈,根本守不住你留下的基业。”刘知谦的声音低沉而阴恻,带着一丝嘲弄,“如今内忧外患缠身,朝堂之上派系林立,地方藩镇蠢蠢欲动,西南南诏虎视眈眈,北方铁勒蠢蠢欲动,这可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他转身走到案几前,挥手将博山炉挪到一旁,伸手掀开案几上覆盖的黑布。一张巨大的京畿布防图赫然铺开,占据了大半张桌面。布防图是用桑皮纸绘制而成,质地坚韧,上面用朱砂、墨汁、靛蓝三种颜色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式符号,线条繁复却清晰可辨。朱砂圆点代表禁军驻地,墨色方块是城门守卫,靛蓝线条则标注着兵力换防的路线与时间,甚至连皇宫内外的暗卫布控位置,都有隐约的标记。


    这张布防图,是他耗费五年光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通过贿赂禁军将领、策反宫中宦官、安插密探潜伏等多种手段,才绘制而成的心血之作,每一处标注都精准无误,堪称京畿防务的“活地图”。刘知谦伸出手指,沿着图上的西山、北山一带缓缓滑动,指尖在几处不起眼的标记上重重一点。


    “我的好六弟,你以为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就能稳住局面了?你不知道,你的死期,早已被我算好了。”他嘴角噙着冷笑,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真正的杀招,从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封地兵力,而是一支隐藏在暗处,只属于他一人的精锐之师。


    这支军队,足足有五千人,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典籍与兵力名册之中,是他多年来秘密打造的“利刃”。队伍的构成极为复杂,核心是三百名母族曹氏的死士,这些人身手矫健,精通暗杀、潜伏、搏杀之术,是他最信任的中坚力量,由母族族叔曹烈亲自统领。围绕着这三百死士,是两千名重金招募的亡命之徒,他们中有江湖上的通缉要犯、退役的边关悍卒、走投无路的流民,皆是悍不畏死之辈,刘知谦许以他们高官厚禄、免罪文书,让他们甘愿为自己效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此之外,还有两千五百名前“天绝”组织的外围武装。“天绝”曾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遍布天下,三年前因刺杀先帝未遂,被朝廷重兵围剿,组织核心覆灭,残余势力散落各地。刘知谦趁机派人联络,以“为天绝复仇”“共创大业”为诱饵,蛊惑了其中一部分外围成员。这些人熟悉江湖路数,擅长隐匿行踪,恰好弥补了死士与亡命之徒在市井潜伏上的不足。


    为了将这五千精锐悄无声息地送入京畿附近,刘知谦谋划了整整三年。他利用多年来在各地经营的隐秘渠道,将队伍化整为零,每队不超过五十人,伪装成商贩、流民、僧人、矿夫等各色身份,分批潜入。京畿周边的西山、北山一带,山高林密,人迹罕至,他早已提前买下了几处废弃的庄园、旧矿洞,甚至修缮了两座偏远的古寺,作为这些人的藏身之处。


    那些庄园外表破败,内里却被精心改造,挖有地道相连,储存着充足的粮草、兵器与药品;矿洞深处被开辟出隔间,通风、防火设施一应俱全;古寺中的僧人皆是伪装的士兵,平日里晨钟暮鼓,与寻常寺庙无异,实则暗中操练,监视着京畿的一举一动。这些藏身之处彼此相距不远,却又互不连通,只通过专门的联络兵传递消息,即便一处暴露,也不会牵连全局。


    “曹烈那边,可有消息?”刘知谦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依旧停留在布防图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主子,曹统领昨日传来密报,五千精锐已全部就位,各据点粮草充足,兵器完备,士兵们士气高涨,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可即刻行动。”死士沉声应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刘知谦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在布防图上的皇宫位置重重一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的计划,狠辣而精准,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外力能替他打下江山。南诏与铁勒,在他眼中,不过是两把可利用的“外刀”,是用来消耗朝廷实力的棋子。


    西南的南诏国,近年来国力日渐强盛,国王皮逻阁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大靖西南的富庶之地,多次派兵袭扰边境。刘知谦早已通过秘密渠道与皮逻阁取得联系,他不断向皮逻阁输送情报,却刻意夸大了朝廷内部的混乱程度与京城的空虚状态。他告诉皮逻阁,先帝驾崩,新帝年幼无能,朝堂分裂,禁军主力多被调往北方防备铁勒,西南防务空虚,正是南下扩张的最佳时机。为了让皮逻阁深信不疑,他甚至不惜将西南边境的部分防务部署泄露出去,还承诺事成之后,将西南三州割让给南诏,给予其无限通商的特权。


    皮逻阁本就对大靖虎视眈眈,接到刘知谦的情报与承诺后,果然心动不已,立刻加大了对西南边境的攻势,派遣重兵围困了西南重镇柳州,与朝廷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朝廷无奈,只得抽调江南的兵力驰援西南,陷入了与南诏的持久战之中。


    而北方的铁勒部,素来以游牧为生,民风剽悍,骑兵战力极强,与大靖北方边境常年摩擦不断。此前,铁勒部一直与镇守北方的秦王刘知烈死磕,双方互有胜负,消耗巨大。刘知谦暗中派人与铁勒部首领颉利联络,晓以利害,鼓动他不必执着于与秦王缠斗,可趁朝廷内乱、北方兵力空虚之际,率军南下劫掠,既能获得大量粮草、财货与奴隶,又能牵制朝廷兵力,可谓一举两得。


    为了拉拢颉利,刘知谦不仅送去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还承诺事成之后,允许铁勒部在北方边境开设互市,给予其最优惠的贸易条件。颉利本就是个唯利是图之人,权衡利弊后,果然采纳了刘知谦的建议,放缓了与秦王的战事,暗中调集兵力,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南下劫掠,给朝廷制造更大的混乱。


    “南诏牵制西南,铁勒扰乱北方,朝廷的主力被牢牢拖在边境,国库日渐空虚,粮草消耗殆尽,朝堂之上必然人心惶惶,中枢空虚混乱。”刘知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到那时,我这五千精锐,便是藏在帝国心脏的‘内刺’,趁着夜色,从西山、北山据点出发,分三路突袭皇宫。一路强攻宫门,吸引禁军主力;一路潜入皇宫,诛杀刘知远与那些拥护他的核心大臣;最后一路控制皇城内外的交通要道,阻断援军。”


    他顿了顿,指尖在布防图上的禁军换防时间标记处划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禁军换防的时辰,是每日寅时,彼时夜色最深,守卫最是疲惫松懈,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只要能在一个时辰内控制皇宫,造成中枢瘫痪,这天下,就乱了。”


    刘知谦早已算好了一切,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突袭过程中遭遇顽强抵抗,无法快速控制局面,他便会立刻联络南诏与铁勒的部分兵力,让他们趁乱进军,进一步加剧朝廷的危机。外有强敌压境,内无主君统筹,天下诸侯必然各自为政,纷争四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那时,我便以‘先帝嫡长子’的身份,打着‘拨乱反正、清君侧’的旗号,从西山起兵,沿途收拢散兵游勇,安抚民心,收拾这残破的残局。”刘知谦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执掌天下的景象,“刘知远小儿,不过是我登顶之路的垫脚石罢了。老东西,你看不起我,可最终,还是我接过了你留下的江山!”


    他抬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支狼毫笔,蘸了蘸朱砂,在布防图上的皇宫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那朱砂如同鲜血,在昏黄的烛火下透着诡异的红。密室中的沉香依旧袅袅,却仿佛被这股滔天的野心与狠戾所浸染,变得愈发厚重压抑。


    死士依旧躬身立在一旁,感受着晋王身上越来越浓烈的杀气,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冰冷的眼中,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他们的主子,终将踏上那权力的巅峰,而他们,也将随着主子的崛起,载入史册。


    刘知谦放下狼毫笔,转身望向密室入口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石壁,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繁华与混乱,看到了刘知远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了自己身着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对死士说道:“传我命令,告知曹烈,密切关注京中动向与边境战事,随时待命。另外,再给皮逻阁与颉利各传一封密信,催促他们加大攻势,务必将朝廷的兵力牢牢拖在边境,不许有丝毫松懈。”


    “是,主子!”死士躬身应下,接过刘知谦递来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通道内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之中。


    密室中再次恢复了沉寂,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刘知谦沉重的呼吸声。他重新走到案几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京畿布防图上,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阴鸷。他知道,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之路,要么君临天下,要么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不怕,多年的隐忍与谋划,早已让他练就了铁石心肠。他望着石壁上漏下的微弱天光,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大靖的天,快要变了,而他刘知谦,将是这场变局中,唯一的赢家。


    西山的雾气依旧浓重,将这座隐秘的巢穴紧紧包裹,无人知晓,这里正酝酿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帝国的风暴。而远在京城的新帝刘知远,此刻还沉浸在登基的喜悦与对先帝的悲戚之中,对潜藏在帝国心脏的致命威胁,一无所知。他依旧以为,只要稳住朝堂,派遣重兵抵御外患,便能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却不知,一把冰冷的利刃,早已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地收割他的性命与江山。


    刘知谦抬手将布防图重新覆盖上黑布,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走到博山炉前,添了几块沉香,烟气再次升腾,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显得愈发神秘而阴狠。他知道,他需要等待,等待边境战事胶着,等待朝廷精疲力竭,等待那个最完美的时机。而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会继续暗中布局,不断加固自己的力量,确保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这场关乎权力与命运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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