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怼太后

作品:《穿大胖橘上演病弱人生

    胤禛走出景仁宫张嘴就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刹那间天旋地转,倒在苏培盛怀里不省人事。


    景仁宫和养心殿如何兵荒马乱,他暂时不清楚。


    恢复神智的时候,手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只听见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呐喊。


    苏培盛的声音响起,有些忽远忽近,从语气听出来他有多么欣喜若狂。


    “皇上,您在不醒,奴才可瞒不住了。”


    有人拿着手帕给他擦脸。


    胤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向苏培盛憔悴的黑眼圈时,心里多了一分活着的真切感。


    “你这老货,做得不错。”


    他笑了一下,自己骤然晕倒,恐怕吓坏了身边人。


    毕竟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身上。


    宜修不愧是宜修。


    寥寥几句话,把原主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意识都气破防,不过因祸得福,原主的记忆也不再雾里看花,隔靴搔痒了。


    “皇上,只要您没事就好了,真是菩萨保佑,奴才实在是担忧极了。”


    苏培盛欲言又止,只挑了些好听的说,皇上当时一出景仁宫就气急攻心晕倒。


    他只顾得上封锁景仁宫和养心殿,叫了太医来守着。


    别的也没那个权利调动,也只是借皇上的名义去宣怡亲王进宫坐镇。


    从几个月前起,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太后跟皇上母子似乎有了龃龉,不敢劳烦太后。


    但后宫就那么大,人多眼杂,太后作为上一届宫斗的得利者,怎么可能不知道养心殿出事?


    宫门还没下钥,太后的銮驾就到了养心殿。


    他一个奴才,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啊!


    皇上昏迷期间,已经罢朝两日,太后逼迫怡亲王代笔,宣召十四爷进宫侍疾。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不知道兄弟俩之间的矛盾?


    皇上再不醒,就算怡亲王是辅政大臣,也拦不住太后娘娘咄咄逼人之势。


    好在,现在醒了,苏培盛是真正松了口气。


    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胤禛察觉到苏培盛神色不正常,忍着没发问。


    眼睛一转,视线中就出现太后的脸。


    太后一脸忧愁,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道:


    “皇帝,你总算是醒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得动那么大气。”


    “哀家在寿康宫听见你昏倒的事,急得不行,幸好你醒了,不然留哀家一个老婆子怎么安抚得了那些老臣。”


    太后面上带出些惆怅来,她倒是想趁皇帝昏迷,让十四回京。


    可惜没有皇帝明旨,十三这个白眼狼,也不听话,白瞎小时候,她照顾了他那么长时间。


    监视十四的那些人都是皇帝心腹,自己命令不管用。


    如今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哀家听说你把皇后的景仁宫封了,还处死了她身边亲近的下人。”


    “她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引得你如此动怒?”


    “宜修好歹是大清的皇后,母仪天下,要是这风声传出去,只怕人心惶惶啊!”


    皇后不废而废,她担心啊!


    胤禛扶着苏培盛的手半靠在床头上,虽然他不是原主,但此刻也被太后的态度刺激得心寒。


    自己大儿子才清醒,就迫不及待跑来问罪。


    他瞧着太后焦急的神色,挥手让苏培盛带着人出去。


    整个养心殿只剩下怡亲王,还有母子俩人。


    胤禛冷笑一声道:


    “太后这神情,让朕觉得,比起朕这个大儿子,宜修更像是你的亲生女儿。”


    太后不悦蹙眉。


    “皇帝发什么脾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胡乱吃什么飞醋?哀家不过是一问。”


    胤禛语气冷淡,态度显得格外咄咄逼人,就连眼神中都透着寒气,分外犀利。


    “太后,宜修残害妃嫔,谋害皇嗣,让柔则一尸两命,当初雍亲王府也罢,从朕登基以来,后宫一无所出,芳贵人和欣常在的孩子可是在宫里流掉的,太后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无后,反倒帮着宜修这个侄女扫尾。”


    “不愧是皇阿玛亲封的德妃。”


    “就是心狠手辣,若是十四后院无子,一个接一个的流产,只怕太后已经着急上火了吧?”


    太后对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显得有些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以往孝顺重规矩的儿子突然有一天变得如此狂悖不孝。


    让她心里有一瞬间的愤怒。


    提到老十四,太后神情一变,顺着胤禛口中的话一想,差点没维持住表面上的淡然。


    “皇帝,你疯了!”


    “哀家看你是昏迷多时,梦魇缠身,得失心疯了。”


    在外间的怡亲王听见母子间的争论不休,一边冷汗直流,一边又在心里觉得四哥真惨。


    毕竟太后没有否认不是吗?


    但他根本不敢介入其中,只能竭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胤禛冷哼,语气辛辣讽刺,步步紧逼。


    “太后如此疼爱十四弟,又瞧不上朕这个儿子,三番两次帮助宜修谋害朕的皇嗣。”


    “不如自请封为德太妃,去皇陵陪十四?”


    “当初你生而不养,拿朕换嫔位,得了皇阿玛的愧疚之情,晋升妃位。”


    “倒是做得一手好戏,算盘打得好。”


    “拿着这点愧疚之情,真当自己是慈母了?”


    “瞧瞧你赐给朕后院那些汉军旗的格格,可真是个个身份高贵,貌美如花呢!”


    明眼人都听出来胤禛语气中的讽刺。


    怡亲王扶额,四哥当初做雍亲王时府邸里的格格全是小官之女,容貌也谈不上多美,偶尔有几个貌美的。


    如此说来,他才发觉,十四后院那些满军旗,蒙军旗的侍妾格格。


    这么一对比,很难不同情!


    难免的他看向太后的眼神就有点诡异。


    太后被说中心思,沉浸多年的假面扭曲了一下,心虚的同时又愤怒,一时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低声咆哮道:


    “皇帝,哀家是你的生母,你如此大逆不道,忤逆不孝,就不怕天下人置喙,皇位不稳吗?”


    胤禛调整了一下坐姿,面无表情道。


    “帝位在不稳也稳了,朕膝下没一个成器的子嗣,太后不就是打量着过继,或者兄终弟及吗?”


    他语气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看着无所畏惧的模样。


    落在太后跟怡亲王眼里,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太后呼吸忽然不稳,头上的点翠晃得人心慌。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胤禛的衣领,眼神里都是怨恨。


    “你把十四怎么了?”


    胤禛一把拽住太后的手腕,抬头看过去,两人目光相对,他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


    “太后可不要胡说,朕能把十四怎么样?”


    “朕后宫少了多少子嗣,十四后院自是如此,难道太后不希望朕与十四的兄弟之情流传后世吗?”


    太后刹那间呼吸一顿,眼前眩晕,她不自觉松开胤禛的衣领。


    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后退。


    声音尖利破碎,目眦欲裂。


    “胤禛,你疯了,十四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一挥袖子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而去,眼神中透露着怒火,无力,痛恨和厌恶。


    “哀家不是你的生母,不是,你是佟佳氏的儿子,贱人的儿子,跟她一样恶毒。”


    胤禛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他瞪着通红的双眼,目送太后伤心欲绝的背影冷笑道:


    “朕只是借你肚子生出来的佟佳氏之子,你身份卑微,区区包衣之女,如果不是皇额娘,如果不是朕,你何德何能爬上皇阿玛的龙床,成为高高在上的德妃?”


    太后闻言往前走的步伐一顿,一时头昏眼花。


    她伸手捂住绞痛的心口,一瞬间泪如决堤。


    转身看着胤禛的方向,目眦欲裂,气得手指都在打颤。


    “皇帝,你忤逆不孝,冷心冷肺”


    胤禛没等她说完,比起狠毒,太后的诅咒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来人,送太后回去,封锁寿康宫,亲近之人一律杖毙。”


    对方都这般明示了。


    他不坐实岂不是要辜负太后一番苦心。


    干脆封了她的寿康宫,让她颐养天年!


    苏培盛等人站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出,这对母子,真是造孽啊!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太后最终一口气没提上,气晕在竹息怀里。


    胤禛命令一下,竹息就立马被苏培盛叫人拖下去。


    立刻出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婆子上前把太后背上,送回寿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