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就闻不到了。”


    林凡帮她处理伤口。


    “但明天得换个地方，寻踪犬的嗅觉范围有十里。”


    后半夜，两人转移到了沉城的旧祭坛。


    祭坛的石桌上还残留着沉城人的血祭痕迹，与龙符产生了共鸣，形成一道天然的能量屏障。


    艾莎靠在石柱上，看着林凡在石桌上画新的锁脉阵，突然笑了。


    “以前在总部，他们说守界人都是蛮夷，不懂能量运用，现在看来，是我们太蠢了。”


    林凡没抬头，手里的桃木笔在石桌上划出金色的纹路。


    “不是蠢，是忘了根。”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祭坛外传来了寻踪犬的狂吠，越来越近。


    艾莎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林凡则将龙符嵌进祭坛的凹槽。


    最后的防御阵，需要用守界人的血激活。


    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龙符上，符面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祭坛。


    寻踪犬的吠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清道夫的怒骂，显然是失去了目标。


    “寻踪犬的喉咙里装了蚀能发生器。”


    艾莎一边帮林凡包扎掌心伤口，一边说道。


    “总部为了抓我，连这种违禁改造都用上了。”


    林凡盯着祭坛中央的凹槽。


    龙符嵌在里面，符面的蛇图腾，正与石桌的血祭纹路共振，金色涟漪一圈圈往外扩。


    “这祭坛能放大守界人的血脉能量。”


    他忽然开口。


    “沉城人当年用活人献祭，不是为了求神，是用血脉锁死地脉节点，防止界心能量外泄。”


    艾莎的动作顿了顿。


    她想起科林日志里的记载。


    沉城覆灭前，最后一任祭司带着百名族人走进祭坛，从此再没出来，石桌的血纹就是那时形成的。


    “用血脉当锁……”


    她低声道。


    “和异能局用改造人当武器，本质上没区别。”


    话音未落，祭坛外突然传来石块滚动的声响。


    两人瞬间噤声。


    火灵儿留下的短刀被林凡握在手里，刀身映出石缝外晃动的黑影。


    是寻踪犬的脑袋！


    正往缝里探。


    “它们找到入口了。”


    艾莎往石桌下缩了缩，摸出藏在靴筒里的EMP炸弹。


    “这玩意儿还有最后一个，能炸掉发生器，但会暴露位置。”


    林凡没接炸弹，反而将龙符从凹槽里拔了出来。


    符面的金光骤然收敛，只在边缘留着圈淡芒。


    “别炸。”


    他往石缝里塞了片桃叶，叶面上用鲜血画着沉城符文。


    “让它们进来。”


    寻踪犬的嗅觉显然被符文干扰了，呜咽着后退两步。


    但很快，祭坛的石门就被炸药炸开。


    碎石飞溅中，三个清道夫队员冲了进来。


    手里的能量枪指着石桌。


    身后跟着两头半人半犬的寻踪犬，脖颈上的金属项圈闪着红光，那是发生器的控制环。


    “艾莎，束手就擒吧。”


    领头的队员扯掉面罩，脸上有道横贯眉骨的疤，是被蚀能反噬的旧伤。


    “总部说了，只要你交出界心研究数据，能饶这小子一命。”


    艾莎刚要站起，被林凡按住肩膀。


    他缓缓起身，掌心的伤口在发力时挣裂，鲜血滴落在石桌上，瞬间被血纹吸收。


    祭坛的金色涟漪突然暴涨，将清道夫队员裹在里面。


    “你们要的不是数据。”


    林凡的声音在涟漪里回荡，带着石质的共鸣。


    “是沉城祭司的血脉密码，好让异能者也能操控地脉，对吧？”


    疤脸队员的脸色骤变。


    能量枪的光束射向林凡，却在触到涟漪的瞬间折了个弯，打在石壁上，炸出个浅坑。


    “抓住他！”


    他嘶吼着下令。


    两头寻踪犬猛地扑上来，獠牙上的蚀能液滴在石地上，烧出个个小坑。


    林凡侧身躲过第一头的扑咬，短刀劈向它的项圈。


    刀锋裹着龙符余芒，当的一声砍在控制环上，发生器瞬间过载。


    寻踪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蚀能反噬中迅速干瘪。


    另一头却绕到艾莎身后，蚀液滴在她的衣角。


    艾莎反手将EMP炸弹按在它脖颈上。


    引爆的瞬间，项圈迸出蓝火。


    犬身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疤脸队员见状，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球，往石桌上一扔。


    球壳裂开，放出团黑雾，竟是浓缩的蚀能本源。


    落地后迅速化作条黑色长蛇。


    蛇眼处闪烁着异能局的鹰爪标记。


    “这是蚀蛇，用界心残片融的。”


    他狞笑着后退。


    “就算你们能挡蚀能，也挡不住本源侵蚀！”


    蚀蛇的信子舔过石桌。


    沉城血纹瞬间变黑，金色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林凡将龙符往蛇头掷去。


    符面的蛇图腾突然活了过来，化作道金蛇，与蚀蛇缠斗在一起。


    两道影子在祭坛里翻滚。


    金黑交缠处，石缝里渗出的地脉清水突然沸腾。


    顺着纹路汇成小溪，往蛇身浇去。


    “地脉在帮我们！”


    艾莎惊呼。


    金蛇借着水流之力，猛地咬住蚀蛇的七寸。


    蚀蛇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在金光里寸寸瓦解。


    最终化作滩黑泥，被清水冲刷进石缝深处。


    疤脸队员转身想跑，却被突然从石缝里冒出的桃根缠住脚踝。


    根须上的尖刺扎进他的小腿，将藏在靴筒里的备用发生器刺破。


    蚀能顺着血液往上爬，他的惨叫声很快变成了呜咽。


    林凡走到他面前时，这人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眼神却还透着狂热。


    “你们赢不了！总部在雾灵山埋了地脉炸弹，只要母核能量波动超过阈值，整个眉东河都会被蚀能淹没……”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就被蚀能堵住，头一歪没了声息。


    艾莎蹲下身，从他怀里翻出个定位器。


    屏幕上跳动着七个红点，正沿着地脉支流往火营移动。


    “是微型炸弹！”


    她指尖冰凉。


    “能顺着地脉水流扩散，比共鸣器厉害十倍。”


    林凡往石桌的血纹上滴了滴鲜血，褪色的纹路重新亮起。


    “沉城人能用水流布防，我们也能。”


    他拽起艾莎往祭坛后巷走，那里有个通往暗河主脉的出口。


    “小水的海神脉能引动水流，只要在炸弹抵达火营前，用桃木汁把它们裹住，就能顺着暗河冲进海眼，那里的界门能净化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