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船突然剧烈摇晃，银盒子啪地碎了，金发男人捂着胸口吐血。


    莉莉娅想拖着他跳海，却被道金光拦住。


    是秦先生的折扇，不知何时飘到了船边，扇面朝着林凡，上面的字变成了收网。


    “是秦先生！”


    火灵儿大喊，看见扇面的影子里。


    秦先生的魂影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渐渐淡去，彻底消失了。


    林凡游回船上，龙符已经回到他手里。


    符面的名字都亮着，最底下的界字不见了，换成了个清晰的秦字。


    “他把自己的魂也融进龙符里了。”


    他摸着符面，眼眶有点热。


    “用自己当最后一把锁，彻底封死了界门。”


    黑船开始往下沉。


    金发男人和莉莉娅在水里挣扎，却被赶来的王司令逮了个正着，用铁链捆得结结实实。


    “这些洋鬼子，该怎么处置？”


    王司令往他们身上吐了口唾沫。


    “交给弟兄们看押。”


    林凡往火营的方向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海面上波光粼粼，再没有黑雾。


    “让他们看看，眉东河是谁的地盘。”


    船往回开时，小水突然指着火营的方向，那里的桃树林上空，飘着无数光点，像在跳舞。


    “是守界人的魂！”


    他笑着跳起来。


    “他们在跟咱们招手呢！”


    林凡把龙符揣进怀里，符面暖乎乎的，像揣着颗心。


    他知道，这场仗算是打完了。


    但守界人的事，还没完。


    只要眉东河还在，只要火营还在，他们就得一直守下去。


    只是他没注意，被捆在船尾的金发男人，嘴角偷偷勾起抹笑。


    藏在袖口里的手，捏着半片黑色的鳞片，鳞片上的纹路，跟噬界兽的触须一模一样。


    船刚靠近火营的岸，火营的弟兄们就围了上来。


    看见被铁链捆着的金发男人和莉莉娅，顿时炸开了锅。


    “首领，这俩货咋处理？”


    络腮胡摩拳擦掌，手里的大刀在太阳下闪着光。


    “依我看，直接扔河里喂鱼，省得占地方！”


    金发男人突然冷笑，冰蓝色的眼瞳扫过众人。


    “你们不敢杀我。”


    他晃了晃手腕，铁链上的锁扣突然咔嚓裂了道缝，是他用异能弄的。


    “我背后的势力，能把你们这火营夷为平地。”


    “夷为平地？”


    火灵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金发男人噗通跪下。


    她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花生米的滋味？管你背后是谁，到了眉东河，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林凡没说话，往桃树下的石牢指了指。


    那是之前关押独眼龙的地方，用沉城的青石板砌的，坚不可摧。


    “先关起来。”


    他看着金发男人袖口里露出的黑鳞片，心里有数。


    “别让他接触任何带邪气的东西，尤其是水。”


    弟兄们把两人拖进石牢，锁上三道铁门，还在牢门口撒了圈盐和桃木渣。


    林凡往牢里看，莉莉娅正对着铁栏杆龇牙，尖牙上的绿光越来越淡，像是被盐气克制住了。


    金发男人倒还算镇定，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偷偷摩挲那半片黑鳞片。


    “这鳞片有问题。”


    赤阳凑过来，手里拿着块放大镜，是从跑货商的旧箱子里翻出来的。


    “你看上面的纹路，跟噬界兽的触须一模一样，像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


    林凡突然想起黑核裂开时的情景。


    那些光点里确实混着点黑色的碎屑。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被金发男人藏起来了。


    “他留着这鳞片，是想再引噬界兽出来。”


    他往石牢门上加了道符，是用龙符的金光画的。


    “守紧点，别让他耍花样。”


    可当天夜里，石牢还是出事了。


    值岗的弟兄说，后半夜听见牢里有滋滋的声，像什么东西在烧。


    他往门缝里一看，吓得差点瘫了。


    金发男人正用那半片黑鳞片划破手掌，血滴在鳞片上，竟燃起绿色的火苗，火苗顺着铁栏杆往上爬，栏杆上的桃木渣全被烧光了！


    “快开门！”


    林凡带着人冲过去，龙符往门上一按，金光腾地起来，绿色火苗瞬间退了回去。


    牢里的景象让众人倒吸口凉气。


    莉莉娅已经变成了原形，像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上的黑毛正往金发男人身上缠，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融成一团，像条双头蛇！


    “你们晚了。”


    金发男人睁开眼，眼瞳里全是绿光。


    “鳞片已经激活，再过三个时辰，噬界兽的残魂就会从界门里钻出来，这次，没人能救你们！”


    林凡往莉莉娅身上扔了把盐，蝙蝠发出刺耳的尖叫，翅膀上的黑毛开始脱落。


    “小水，用水淹！”


    他大喊着，龙符往地上一按，石牢的地面突然裂开，清水涌进来，没过两人的膝盖。


    绿色火苗遇水就灭，黑鳞片上的纹路渐渐淡了。


    金发男人慌了，想捡起鳞片，却被林凡一脚踩住手背。


    龙符的金光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他突然惨叫一声，手背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里面的骨头，竟也是黑色的！


    “你早就被界心的邪祟缠上了！”


    林凡终于明白，金发男人根本不是在利用界心，是被界心的残魂寄生了。


    “从你拿到黑珠子那天起，就成了它的傀儡！”


    金发男人的脸突然扭曲，一半是人的模样，一半爬满黑纹，像沉城墙上的弹孔。


    “是又怎样？界心会统治一切！你们这些守界人，都得死！”


    他突然往莉莉娅身上扑，想咬她的脖子。


    莉莉娅却猛地挣脱，翅膀一扇，撞开牢门冲了出去，往海眼的方向飞。


    “追！”


    火灵儿举着枪就往外跑，弟兄们也跟着追，石牢里只剩下林凡和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突然笑了，黑纹爬满了整张脸。


    “她跑不掉的，鳞片的力量已经传到她身上，她会帮我打开界门……”


    话没说完，他突然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成堆黑灰，只有那半片鳞片还在，在水里泛着绿光。


    林凡捡起鳞片，往海眼的方向看，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海面上隐约有黑影在飞，是莉莉娅。


    “看来，还得去趟海眼。”


    他把鳞片揣进怀里，龙符在手心发烫，像是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