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锁链用力一拽，箱子突然晃动起来，里面传出咚咚的响声，像有活物在撞。


    “里面是什么？”


    林凡心里发紧。


    突然听见箱子里传出微弱的呼救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熟悉，像小水娘的声音！


    “快住手！”


    他刚想撬开箱子，金发男人突然从黑船上跳下来，手里的银盒子往他脸上照。


    绿光刺得他眼睛生疼，龙符的金光顿时弱了下去。


    “这箱子里装的是界心的残魂，扔进界门，才能彻底封印它，你想让它再出来害人吗？”


    “放屁！”


    林凡忍着刺痛往箱子上踹。


    “里面是人的魂！”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突然爆发出蓝光。


    小水娘的魂影从水里升起，往铁箱子扑去，蓝光撞到箱子上，锁链断了，箱子盖被撞开，里面果然不是界心的残魂，而是无数个白色的光点，像被囚禁的灵体，一出来就往蓝光里钻！


    “你骗我！”


    林凡突然明白，异能局根本不是想封印界心，是想捕捉灵体当他们的武器。


    “这些是守界人的魂！”


    金发男人脸色一变，突然往银盒子里塞了颗黑色的珠子，盒子爆发出更强的绿光，往小水娘的魂影罩去。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小水娘的魂影被绿光罩住，开始慢慢变淡。


    小水在船上哭得撕心裂肺，手心的水滴印爆发出最强的蓝光，往绿光里冲。


    “娘！”


    林凡举着龙符，用尽全身力气往绿光上撞。


    金光和绿光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响声，漩涡突然变大，把黑船都往中心吸！


    金发男人慌了，想往回跑，却被根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桃树枝缠住。


    树枝上还缠着秦先生的折扇，扇面展开，露出里面的字。


    “外邪入侵，守界人共勉。”


    “是秦先生！”


    火灵儿突然喊道，看见折扇的影子里，站着个人影，正往林凡这边推，帮他顶住绿光。


    就在这时，铁箱子里的光点突然全钻进龙符里，符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把绿光冲得粉碎！


    金发男人惨叫一声，被金光扫中，半边身子都焦了。


    莉莉娅赶紧拖着他跳回黑船，启动引擎疯狂往回逃。


    漩涡渐渐平息，小水娘的魂影对着小水笑了笑，慢慢变淡。


    最后化成点蓝光，钻进小水手心的水滴印里，印子上的浪花变得更清晰了。


    林凡趴在船板上，龙符烫得吓人。


    符面上的守界人名字又多了几个，闪着柔和的光。


    他往黑船逃走的方向看，海面上还漂着那把折扇，扇面朝着火营的方向。


    “他们还会再来吗？”


    火灵儿帮他包扎伤口，声音有点哑。


    林凡摸着龙符，突然笑了。


    “来就来。”


    他往火营的方向看，太阳正往那边落，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


    “咱们守着河，守着魂，怕什么。”


    船往回开时，小水突然指着海里，那些白色的光点正跟着船游，像在护送他们。


    林凡知道，这些守界人的魂，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只是他没注意，龙符最下面的地方，多了个模糊的名字，像个秦字，又像个洋字，在金光里若隐若现。


    船刚靠近火营码头。


    林凡就看见络腮胡领着弟兄们在栅栏外候着，个个手里攥着武器。


    看见林凡他们回来，络腮胡嗓门亮得像敲锣。


    “首领！你们可算回来了！刚才上游漂来几具尸体，穿着洋人的衣服，脖子上都有牙印，跟那女吸血鬼的牙印一个样！”


    林凡往码头的草垛上坐去，浑身的水还没干透。


    龙符在怀里暖乎乎的，刚才在海眼耗了太多力气，现在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是莉莉娅干的。”


    他喘着气。


    “金发男人被龙符扫中，半边身子废了，她怕是急着灭口，把没用的手下都扔河里了。”


    火灵儿把湿漉漉的枪往石桌上一放，枪膛里还卡着颗没打出去的银子弹。


    “废了才好，省得再出来蹦跶。”


    她往小水那边看。


    小水正蹲在水边，手心的水滴印亮得像块蓝宝石，里面隐约能看见个女人的影子，正对着他笑。


    “小水，你娘……”


    “娘说她自由了。”


    小水抹了把脸，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容。


    “她还说，海眼里的界门被龙符的金光镇住了，往后不会再有邪祟出来了。”


    赤阳突然指着林凡怀里的龙符，符面的金光正慢慢沉淀。


    那些新添的守界人名字越来越清晰，只有最底下那个模糊的字，还在忽明忽暗，像只躲在暗处的眼睛。


    “这个字……”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


    “既不是秦，也不是洋文，倒像是个界字？”


    林凡把龙符掏出来，对着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


    “管它是什么，反正邪祟被打跑了，守界人的魂也安歇了，这就够了。”


    他把符揣回怀里，往桃树下挪，新结的桃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压得树枝都弯了。


    “先让弟兄们把船上的伤号抬去治，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可这天夜里，火营又出了怪事。


    后半夜，值岗的弟兄听见桃树林里有动静，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他举着灯笼往林子里照，看见树影里站着个人影，背对着他，手里摇着把折扇，正是秦先生！


    “秦先生？”


    他知道秦先生是自己人。


    刚想喊他，那人影突然转过头，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黑瞳，全是白的，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扇骨上刻着的守字，不知啥时候变成了个界字！


    他吓得魂都飞了，灯笼瞬间掉在地上。


    等他连滚带爬地喊人来，林子里啥都没有，只有满地的桃叶，叶面上沾着点绿光，跟海眼漩涡里的光一个样。


    “是幻觉吗？”


    火灵儿举着枪在林子里搜了一圈，只找到半截折扇骨，上面的界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刀硬生生剜出来的。


    “林凡，你看这……”


    林凡捏着半截扇骨，突然觉得后心发紧，跟在沉城被界心残魂盯上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是幻觉。”


    他往龙符上摸，符面最底下的模糊字迹突然亮了，这次看得真切，确实是个界字，旁边还多了个小小的符号，像把枪。


    “他们没走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