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手心的水滴印烫得吓人。


    “跑货商就在里面！”


    洞口突然传来嗷呜一声，白狼跳进洞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林凡举着龙符，刚要进去，洞里突然传来跑货商的声音，却不是求救，是狂笑。


    “林凡，你终于来了！界心要醒了，用你的血当引子，正好！”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跑货商被界心控制了？


    洞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隐约能看见无数只狼影在晃动，绿莹莹的眼睛，跟各支流树林里的一样。


    白狼突然从洞里冲出来，嘴里叼着块布，上面用血画着个符，跟老鬼留的护魂符一个样。


    “他在求救！”


    赤阳突然道。


    “这符是让咱们往里扔炸药！”


    林凡看着洞口，又看了看白狼焦急的眼神，突然笑了。


    “界心想借跑货商的嘴骗咱们进去，没门。”


    他往洞里扔了个火把，火光一闪，照亮了洞壁上的字，是守界人的族谱，最后一行写着。


    “守界人第三十七代，承界心封印。”


    原来跑货商不是被抓了，是在封印界心。


    这些狼是他养的护法，却被界心的余孽污染，成了现在这模样。


    “首领，你看！”


    小水指着洞口，里面飘出个东西，是跑货商的贝壳，上面的界字正在消失，露出底下的守字。


    林凡举起龙符，往洞里喊。


    “撑住！我们来了！”


    他带头冲进洞里，身后的士兵举着火把跟上。


    火灵儿的双枪已经上了膛，络腮胡的斧头在火光下闪着光。


    洞里到底有啥？


    跑货商能不能撑住？


    没人知道。


    进洞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比河底的淤泥还冲。


    火把的光晃了晃，照亮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爪印，深得能嵌进半只手。


    是那些狼挠的，却像是在往里面抓，而不是往外逃。


    “不对劲。”


    火灵儿举着枪，枪管上的反光扫过角落。


    “这些爪印是新的，狼像是在怕啥东西，往洞里躲。”


    往里走了没几步，脚下踢到个硬东西。


    低头一看，是块狼骨，上面还沾着黑泥，跟之前狼尸肚子里的一样。


    小水突然拽住林凡的胳膊，手心的水滴印烫得吓人。


    “首领，前面有东西在喘气，呼哧呼哧的，跟打雷一样。”


    火把往前递了递，只见洞中央蹲着个黑影，比两头牛还大，浑身覆盖着黑毛，却长着颗狼头，眼睛绿得像两团鬼火，正低头啃着啥，地上散落着些骨头，是人的！


    “是界心化成的！”


    林凡举着龙符，金光扫过去。


    那怪物突然抬头，露出嘴里的獠牙，上面还挂着碎肉。


    “它在吃守界人的骨头！”


    怪物嘶吼一声，往这边扑来，洞顶的碎石往下掉。


    络腮胡举着斧头迎上去，哐当一声砍在怪物胳膊上，火星子溅了一脸，斧头居然崩了个豁口！


    “娘的，比冰煞还硬！”


    火灵儿的双枪砰砰响，子弹打在怪物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反而惹得它更凶了，尾巴一甩，扫倒了好几根火把，洞里顿时暗了一半。


    小水往地上一趴，手心按在土上，大喊一声冻！


    地面突然结了层冰。


    怪物的爪子在冰上打滑，往前踉跄了几步。


    “就是现在！”


    林凡举着龙符冲过去，金光裹着符面，直戳怪物的胸口。


    那怪物惨叫一声，胸口的黑毛突然脱落，露出块冰甲，上面刻着个心字。


    正是界心的核心！


    “跑货商肯定被它困在里面了！”


    赤阳举着玉佩，金光照在冰甲上，滋滋冒白烟。


    “这冰甲是用跑货商的血冻的！”


    怪物突然用爪子捂住胸口，往洞深处退，撞在洞壁上，露出后面的石龛，里面蜷缩着个人，浑身是血，正是跑货商，手脚被黑毛缠着，像捆粽子一样。


    “林凡……别管我……砸核心……”


    跑货商的声音气若游丝，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露出个守字印记，正在慢慢变黑。


    怪物见他们注意到跑货商，突然转身往石龛扑，像是要先杀了跑货商。


    林凡想都没想，扑过去用后背挡住。


    龙符往怪物头上一按，金光窜起，怪物疼得嗷嗷叫，爪子往林凡背上一抓，顿时撕开道血口子。


    “林凡！”


    火灵儿一枪打在怪物眼睛上，这次终于见了效。


    绿血喷出来，怪物捂着眼睛后退，撞塌了半面洞壁，露出外面的夜空，正好能看见眉东河的方向，河面上飘着层黑雾，跟怪物身上的黑毛一个色。


    “它在吸河里的邪气！”


    林凡忍着疼，往怪物胸口的冰甲上踹了一脚。


    “小水，用你的血！”


    小水往冰甲上抹了把血，冰甲裂开道缝，里面露出跑货商的脸，闭着眼睛，像是没了气。


    “你别死！”


    小水急得直哭，血珠子滴在冰甲上，裂缝越来越大。


    怪物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冰甲上撞。


    像是想把跑货商和核心一起撞碎。


    林凡突然明白，跑货商不是被捆着，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封印核心！


    他往龙符上抹了把自己的血，守界人的血脉混着金光，往冰甲的裂缝里钻。


    “醒醒！老鬼在看着你呢！”


    冰甲突然爆发出白光。


    跑货商猛地睁开眼，胸口的守字印记亮得刺眼，冰甲瞬间碎成了渣，露出里面的核心，是颗拳头大的黑珠子，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林凡，接好！”


    跑货商把黑珠子往这边扔，自己却被怪物的爪子穿了胸口。


    林凡接住黑珠子，只觉得烫得吓人，像是握着块烧红的烙铁。


    怪物见核心被抢，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身体开始融化，变成黑泥，往洞外流，想逃回眉东河。


    “想跑？”


    火灵儿往黑泥里扔了个炸药包，轰隆一声，黑泥被炸得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渗进土里不见了。


    洞外传来狼群的哀嚎，像是在哭。


    林凡抱着跑货商的尸体往外走。


    月光洒在桃林里，那些被污染的狼都趴在地上，眼睛里的绿光渐渐褪去，变回了普通狼的样子。


    白狼走到跑货商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把他埋在桃林里吧。”


    林凡轻声说道。


    “他说过，这里的桃树是老鬼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