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访问者。”


    “你是谁？”


    “你是谁？！”


    赛薇猛地惊醒过来，她大口呼气，额角血液流进眼里染红了眼白。


    她浑身酸痛，脑海里依稀浮现那座金字塔。


    四周漆黑一片，她支撑着身子起身，顺着墙边摸索，最后大致得出结论，被抓了。


    她倚着墙面坐下，现在正处于被动阶段，只有等待对方主动，所以她选择保存体力闭目养神。


    黑暗中没有任何时间观念，安静的可怕，换作旁人精神早已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大亮，有些不适应地抬手遮挡。


    光线是冷冰冰的浅蓝色，像极了太平间瘆人的灯光。


    赛薇半眯着眼睛，全息将一名身着西装的老男人的影像投在了她身前。


    “好久不见。”


    说话的老男人名叫威廉，拥有着董事会绝对话语权，他手握蛇头银手杖站在中间。


    赛薇皱眉，眼里参杂着疑惑，她咬牙忍痛站起身，“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你是我们的朋友是最忠诚的伙伴。”威廉杵着蛇头银手杖面带微笑靠近她。


    朋友？


    “你们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好处，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冷嘲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们吗？”


    威廉笑而不语，手握手杖轻锤地面，全息影像将一名黑长卷发少女投影出来，少女面容与赛薇一模一样，她扬起和善的笑容，头一偏缓缓说道：“你好，访问者。”


    “赫玛墨涅，我们最忠诚的伙伴。”威廉抬手向赛薇介绍，随即目光又看向她，“而你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赫玛墨涅。”


    赛薇耳边如惊雷般炸开，第一次感到心里的高□□塌，她眼前一瞬间空白，掌心不由得渗出汗。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真相。但真相并没有完全揭开，赫玛墨涅是白夜城初代系统，她就是赫玛墨涅，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流浪城？


    她是赫玛墨涅，那她和白夜城的人一样都是杀人犯。


    信息量巨大，像张网裹得她难以呼吸。


    “江洪生是叛徒，是他带走了你，你现在落得这样下场全是他害的。”


    不对，她明明是前城主捡回来的孩子，怎么会和江洪生扯上关系。


    她努力平复情绪，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抬眼眼中透着几分阴狠，“你想挑拨离间，从中获得好处。”


    “你说声纳技术？我们并不在乎。”威廉神情自若地耸耸肩，“这个星球的生物已经威胁不了我们了，有没有声纳技术并不重要。”


    赛薇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人们总喜欢创造神，再看着祂陨落。”威廉意味深长地看向赛薇，“你就是陨落的神。”


    赛薇听后发笑，“人果真喜欢创造神啊，总是随意定义着他人的人生。”


    她是不是陨落的神，凭什么由他定义？


    “你如果缺把杀人刀，那就找错人了。”


    威廉并未生气，只是缓缓走近她，“我只是在帮你找回自己。”


    “你应该听说过赫玛墨涅的厉害之处。”他补充道。


    赛薇侧目瞧了眼少女，“究竟是找回自己，还是像傀儡一样被你们利用？”


    “你知道世界树吗？祂正在枯萎。”


    “这有什么关系？”


    赛薇猛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找到祂，你和你妹妹就能活下去。”


    “这关乎的是你自己。”威廉抬手撤掉了赫玛墨涅的全息，“我们谈话不会有任何人知情，我会放了你，你可以选择任何路走下去。”


    “我怎么找到祂？”


    “意识。你难道从没想过你心中的那个声音是谁的？”


    是啊，赛薇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我是谁？想到这里竟有些毛骨悚然，这又是谁在说话呢？在控制她的思想？


    赛薇疑惑不解时，威廉早已消失不见。


    ·


    金字塔101层。


    电梯门打开，一双马丁靴步入通透的办公长廊，身后紧跟着两名手持枪和改造人。


    “执行官大人。”男人起身唤道，随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炀会意侧头示意两名改造人，便独自往前走去。


    他走进门，全息影像将威廉投在落地窗前，威廉慢品着咖啡，一副惬意自在又模样。但又有谁知道，威廉真正的躯体在地球。


    这是乔炀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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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来第二次单独见他。


    “老师。”乔炀言语透着平静从容。


    威廉缓缓转身，眼神里充满着温柔，“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两百年前人祸天灾轮流降临地球，各国早已准备就绪，提前五十年启动了向外移民计划。第一批探索者率先发现了这颗开普勒2b星，就此开启地球人的新纪年。


    而他记事起就生活在地球被威廉养在身边，后又随威廉一同来到开普勒。八岁时被威廉送去风栖地堡与同龄人学习各种技能，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和初代系统赫玛墨涅进行对话。


    没人知道初代系统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存在了多少年，只知道她救了所有人。


    但日子长了总是枯燥无味。那个时候的威廉送了基地孩子每人一颗种子。


    “还记得我送你的那颗蔷薇种子吗？”


    “记得。”


    “如今她正在野蛮生长。”


    乔炀眉峰一蹙，竟有些难以置信。显然没有听出威廉所指的“她”是暗指赛薇。


    当年，他初到这个星球时，物资还很稀缺，才经历一场天灾的开普勒星球上全是异兽。在这空气稀薄又处处弥漫着危险的环境中，没有一个人养出蔷薇花。


    后来，他亲手将那颗种子和初代系统赫玛墨涅，一起埋葬在风栖地的蔷薇园里。


    他初见赛薇时，是在一次流浪城物资交接过程中，他作为旁观者站在高处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赛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出于少年时期对赫玛墨涅身份的好奇，他想借着职务之便调查她，可发现她的身份似乎也没有想的那样简单。


    威廉也同样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老朋友，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弥赛亚的事情先放一放，”威廉放下手里的咖啡，抬眼看向乔炀，“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乔炀神色凝重起来，一般需要他单独完成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想办法找到世界树。”


    乔炀对于世界树的概念，只存在于那些泛黄的手札里，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世界树。


    乔炀还想说什么，耳边传来了下属的声音，“长官，那个女人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