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朱重九,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作品:《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临濠府衙后堂的暖房里,炭火正旺,银丝炭燃得无声无息,只在暖炉里泛着淡淡的红光,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老朱一脚踏进门,便脱下了身上的素色棉袍,随手扔给迎上来的老朴,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炕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口。


    朱瑞璋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晃进来,看着老朴手脚麻利地收拾棉袍,又给铜炉添了块炭,才笑着开口:


    “老朴,下去歇着吧,没陛下我俩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老朴连忙躬身应道:“老奴遵命。”


    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喧嚣与寒意一并隔绝在外。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老朱一口接一口喝茶的声响。


    朱瑞璋拉了把椅子坐在炕对面,目光落在老朱脸上,见他眉头微蹙,眼神飘远,明显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开口道:“咋啦?见到刘四小姐一眼,魂就被勾走了?”


    老朱放下茶碗,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骂道:“象牙怎么到了你这嘴里,就跟个娘们儿一样嚼舌根,咱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切”


    朱瑞璋撇了撇嘴,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扶手上,腿翘得老高,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是才怪了!打从刘德家出来,一路上你就心不在焉的,骑在马上好几次差点撞着树干,要不是曹傻子扶了你一把,指不定得摔个大马趴。


    不是想着刘四小姐,还能是想着他家那瘦得像柴火棍的老黄牛?那老黄牛可是公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老实交代,当年你和那刘四小姐,到底有没有一腿?


    别以为咱年纪小就不知道,当年你可是天天往刘德家附近凑,说是放牛,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四小姐的麻花辫吧?”


    老朱被他说得脸颊微微一热,伸手拿起炕边的布鞋就想扔过去,想了想又放下了,只是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暖房里的光线也柔和了许多。


    “咱当年不过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穷放牛娃,” 老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穿的最好的是露脚趾的草鞋,身上的短褐补丁摞着补丁,脸永远是菜色,肚子里空得能敲鼓,有时候还得跟野狗抢吃的。


    她呢?刘德家的大小姐,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细米白面,身边有丫鬟伺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咱就是地里的癞蛤蟆,别说跟她有一腿,就连跟她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是高攀了。”


    朱瑞璋挑眉:“哟,这么说来,你当年还是暗恋人家?我就说嘛,你这老不羞的,年轻时肯定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快说说,当年有没有啥难忘的桥段?比如偷偷送个定情信物,或者在槐树下私会啥的?”


    “送啥定情信物?” 老朱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


    “咱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哪有闲钱买信物?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往事,“倒是有一次,印象挺深的。”


    那是洪武元年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个年头,具体是哪一年,老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夏天格外热,地里的庄稼都快被晒焦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赶着刘德家的牛上山,太阳落山才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淡出鸟来。


    有一天,他放牛回来,路过村头的老槐树下,看到刘四小姐和几个村里的姑娘坐在树下做针线活。


    姑娘们说说笑笑,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泉水。


    刘四小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裙,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认真地缝着,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皮肤白皙,眉眼弯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老朱本来想悄悄绕过去,却没想到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怀里揣着的半块糠饼也掉在了地上,沾满了泥土。


    那是他那天唯一的口粮,他心疼得不行,连忙爬起来去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村里的其他姑娘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还小声议论:


    “你看他那样,真丢人。”


    “就是,穷得叮当响,连路都走不稳。”


    老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满泥土的糠饼,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就在这时,刘四小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麦饼,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放牛娃,你别难过,这块麦饼给你吃。”


    老朱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刘四小姐清澈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善意。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她,忘了接麦饼。


    “拿着吧,” 刘四小姐把麦饼塞进他手里,微微一笑,


    “我看你怕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这块麦饼是我娘今天刚做的,还热着呢。”


    老朱接过麦饼,只觉得那麦饼温热,带着淡淡的麦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他想对她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几个字:“谢……谢谢你。”


    刘四小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槐树下,继续和姑娘们做针线活。


    老朱拿着麦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


    他不敢多待,连忙拿着麦饼,赶着牛匆匆离开了。


    那顿麦饼,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生怕浪费了一丝一毫。


    麦饼的香味,还有刘四小姐温柔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忘记。


    “就这?” 朱瑞璋听完,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有啥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呢,原来就是一块麦饼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刘四小姐当年对你,确实有点不一样。


    换成别的姑娘,早就跟着一起嘲笑你了,她还愿意给你麦饼,说明心里多少对你有点意思。”


    “你懂个屁!” 老朱瞪了他一眼,


    “那时候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就是觉得咱可怜,才给咱麦饼的,跟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关系。


    再说了,她是大小姐,咱是放牛娃,身份悬殊,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


    “身份悬殊怎么了?”


    朱瑞璋不以为然,“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年的放牛娃,如今成了真龙天子,她刘四小姐不过是个寡妇,无依无靠,你要是想把她接进宫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凑近老朱,眼神里满是试探:“反正你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那刘四小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眉眼间还是挺好看的,而且她当年对你有恩,你把她接进宫,既报了恩,又能再续前缘,何乐而不为?”


    “续你娘的前缘!” 老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朱重九,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是皇帝,不是那种见色忘义、寡廉鲜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