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各方反应

作品:《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午门外的登闻鼓声惊动的不止是皇宫大内,还有不少的达官显贵,因为他们的府邸距离皇城都不远。


    登闻鼓声如重锤击打在皇城周边每一处角落,胡惟庸正与几位淮西官员在府中商议明日早朝事宜,


    茶盏刚举到唇边便被这突兀的声响震得一怔,差点脱手落地。


    "大人!"


    一名幕僚踉跄着撞开房门,"午门有人击鼓鸣冤,状告景川侯府强占民田、草菅人命!"


    胡惟庸霍然起身,景川侯曹震是淮西重臣,更是陛下同乡,这案子若真坐实,必将撼动整个淮西集团根基。


    他攥紧了茶盏,眯着眼睛:"立刻更衣,本官要进宫!"


    与此同时,李善长正在书房闭目养神。


    听管家说完他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叩击着黄花梨书桌,对候在一旁的管家道:"去,备轿,进宫。"


    管家一愣,李善长极少会露出这副表情,但此刻相爷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刘伯温虽刚辞官,但消息依旧灵通,再说,那么大的鼓声,听不到才是真的聋了。


    刘琏匆匆赶来时,他正坐在庭院里修剪松枝。


    "父亲,有人状告景川侯府,胡惟庸怕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刘伯温手中的剪刀顿了顿:"急的何止是胡惟庸?"


    此刻听到鼓声的其他官员都知道出了大事,一个不好可能就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纷纷朝着皇宫赶去。


    奉天殿内,老朱盯着跪地的刘氏,眼神似要穿透她的灵魂。


    七年前鄱阳湖的战火在眼前浮现,刘铁牛那声"爷,快走!"至今震耳欲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说景川侯府强占你家山地,可有凭证?"


    刘氏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契,上面盖着安阳县衙的官印。


    "这是民妇公公当年用命换的地契文书,景川侯府的管事却说......"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却说是假的,要充公!"


    老朱接过地契,他认得这是当时自己亲批的文书,拢共五十亩,印章虽有些模糊,但"刘铁牛"三个字仍清晰可辨。


    "陛下,"御史王敏之跪行半步,"按律当将景川侯暂行羁押候审......"


    "放肆!"老朱暴喝一声,“此事咱自有决断。”


    说完他转头:“去,让曹傻子给咱滚进宫来。”


    登闻鼓的余响还绕着皇城砖缝打转,应天府内但凡沾着"官"字的府邸,都已乱作一团。


    吏部尚书商暠刚换上常服,就被管家拽着胳膊往外拖,"大人!午门鼓响了!满朝文武都往宫里跑,去晚了怕陛下怪罪!"


    商暠踉跄着抓过冠帽,"状告谁?知道是哪路的冤情吗?"


    管家摇头:“只说听街口兵卒嚼舌根,好像是告侯府的。”


    商暠心里"咯噔"一下——洪武三年的侯,拢共就那些,个个都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这案子要是捅开,怕是要溅一身血。


    另一边,胡惟庸的马车在大街上狂奔。


    他掀着车帘往外看,只见磨勘司司令、刑部尚书的轿子都跑在前面,心里暗急:这案子若能攥在手里,既能卖曹震一个人情,又能在陛下面前显本事,比跟着李善长后面当尾巴强。


    幕僚在旁低声道:"大人,曹侯爷刚从城外军营回来,听说正往宫里赶,咱们要不要先截住他通个气?"


    胡惟庸眼一眯,"不必!咱们现在凑上去,反倒落人口实。"


    李善长的轿子走得稳,他靠在软垫上,手指摩挲着轿内扶手的木纹。


    管家方才说,敲鼓的妇人提了"刘铁牛"的名字,这名字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七年前鄱阳湖那场仗,他虽没亲临,却也知道刘铁牛算是秦王朱瑞璋的救命恩人,陛下对这等老兄弟的后人,从来护短。


    曹震这浑小子,怎么偏偏管不住家里的人?


    轿帘被风吹开一角,瞥见前面胡惟庸的马车跑得急,李善长摇头:毛躁,怕是难成大事。”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官员们已跪了半片。


    秋风吹得官袍下摆打颤,没人敢抬头,只听见靴底蹭着青石板的声响,是曹震来了。


    他一身玄色软甲,甲片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城外演武场赶来,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换。


    看见殿外跪满了人,曹震愣了愣,拽住一个小太监问:"咋回事?陛下召咱来,是又有战事了?"


    小太监脸都白了,只敢指了指殿内,"侯爷……您进去就知道了。"


    曹震刚迈过殿门,就撞见老朱扔过来的地契,纸页带着风砸在他胸口。


    "曹傻子!"


    老朱的声音像淬了冰,"长能耐了啊?你自个儿看看!这是刘铁牛的地契,你府里的人说它是假的,还敢打死他的小儿子!"


    曹震捡起地契,手指捏着纸边,指节泛白。


    刘铁牛这名字他熟,当年秦王常提,说那是能替他挡刀的兄弟。


    "陛下,"曹震扑通跪下,甲片撞在地砖上响得刺耳,


    "咱冤枉啊,咱不知道这事!咱府里的管事是咱远房堂弟曹二虎,前阵子说要在安阳置些产业,咱没细问,哪想到他敢干这混账事!"


    老朱盯着他,手里的痒痒挠在掌心捏得"嗒嗒"响。


    曹震这性子,他知道,打仗是把好手,管家里的事却稀里糊涂。


    "你不知道?"老朱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景川侯府的牌子,在安阳比咱的圣旨还管用?县太爷见了曹二虎,跟见了祖宗似的,你说你不知道?"


    曹震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蹦起来:"陛下!哥啊,你得信咱啊,咱府里钱都堆不下了,至于去抢战死弟兄的三瓜两枣?


    咱这就把曹二虎绑来!要是他真干了这事,咱亲手剁了他!"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老朱喝住:"跪下!你现在去绑人,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让天下人说咱偏袒功臣?"


    曹震闻言僵在原地。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韩国公李善长等文武百官求见!"


    老朱瞥了眼曹震,"让他们进来。"


    官员们鱼贯而入,见曹震跪在地上,老朱脸色铁青,都不敢出声,齐刷刷地跪了一片。


    李善长叩首道:"陛下,登闻鼓一案事关重大,臣以为当速速查明真相,既不能委屈功臣之后,也不能纵容家奴作恶。"


    胡惟庸忙跟着道:"臣附议!臣愿牵头彻查此案,三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答复!"


    老朱没看胡惟庸,目光落在李善长身上:"李先生觉得,该怎么查?"


    李善长道:"可派御史台牵头,会同锦衣卫,再让户部调出当年刘铁牛的封地文书,去安阳核查地契真伪,提审安阳县令和作恶家奴。"


    老朱点了点头,又道:"再加一个人,诚意伯刘伯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