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民国打工记

    罗春花就好像一个可以决定陈柏生生死的判官一样,站在楼梯口。众人的眼神都笔直的看向她。


    陈家人的眼神里有着乞求,乞求罗春花能劝住陈柏生,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而陈柏生的眼神里也带着乞求,乞求罗春花能劝住他的父母,让他去为了心中的大义做出努力。


    但罗春花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被意外卷进来的倒霉鬼。


    她提了提手里的甜品,试图缓和的笑了一下,“苏式的糕点,要不要尝一下?”


    大家显然并没有被苏式的糕点吸引到,只有被抱在怀里的囡囡支着手,“罗姐姐,我要!”


    罗春花见大家并没有移步下楼的状态,只好把糕点放在地上,打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块绿豆糕,费力的举着手递给走过来的囡囡,然后又在按照印迹重新包起来。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大家也都疲惫了。见没有热闹看的赵明德,抱着正打着哈欠的孩子,碰了碰旁边的张玉梅。


    “转去吧,孩子都困了。”


    张玉梅点了点头,接过孩子,默不作声的回去了。


    天已经晚了,附近叫卖的商贩的声音正遥遥的传过来。


    陈大勇见状,丢下一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就转头回房了。”


    陈柏生眼里含泪,一脸的愤愤不平。


    他不甘在同学们都在救国抗日前线努力时,自己却在这里苟且偷生。


    陈柏生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李秉衡。


    “李大哥!”


    罗春花双手交握,站在通往阁楼的楼梯口,看着李秉衡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陈柏生的肩膀,便沉默离开了。


    陈柏生又把目光投向罗春花。


    在陈阿婆的关门中,罗春花一直注视着陈柏生眼里的泪。


    她能做什么呢?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无辜被卷进来的倒霉蛋罢了,能活下去才是她最大的愿望。


    但是,罗春花回到屋里,迟迟没有入睡。她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曾经下载的《傲慢与偏见》


    这部电影在穿越前,被无数个短视频宣传,但罗春花一次都没有看过,而来到这里后,因为时间太过无聊,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了。


    耳边里正传来一大串的台词,“mothermeatwell,but,shedidn''tkonwhowmuchpainshehadme。”


    底下的翻译是,“母亲是好意,可是她哪儿知道,她说的那些话叫我蒙受多大的痛苦。”


    罗春花意识有些出神,她还在想陈柏生,想这个时代里众多的男男女女。


    白天,她在和林莹出门的时候,在时装店里,在百货公司里,出现的不止她们这些闲来无事的小姐们,也有西装革挺的少爷们,或许他们也在上学,也正青春年少。


    那他们呢?回家后是否会因为要聚集北上而得到家长的反对?


    罗春花不知道,但此刻楼下陈柏生的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平板,转身下床趴到老虎窗前,推开窗,一阵寒风从河岸边吹来。


    罗春花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又继续往下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小心的攀着窗沿往下爬去。


    罗春花深吸了一口气,她连忙回过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下去。


    不用想,那一定是陈柏生。


    陈柏生正双手攀着凸起的砖块,脚不断地往下试探着,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刺眼的灯光,他抬起头来,正是住在阁楼的春花姐。


    他简单的抽出一只手,挥舞着。让她不要照了,小心被别人发现。


    罗春花并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但显然也察觉出自己的举动带给了陈柏生困扰了,于是又把手电筒关上了。


    她小声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当然这个问题是白痴问题,罗春花只是习惯的找了一个不难回答的问题当做开场白。


    陈柏生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北边的火车站。


    罗春花有些震惊陈柏生的毅力,又觉得他此刻的伤口才刚刚结疤,此刻说不定已经挣开了,她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药了,又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让他注意自己的伤口。


    陈柏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爬去。


    初冬的石库门并不好攀爬,虽然有各式各样的突出的门框或者砖石可以踩踏,但是墙面又手滑的很。


    陈柏生大概是常做这种事,虽然显得格外有些困难,但身手还算敏捷。


    罗春花见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浓浓的勇气,她转身换上了一身方便的衣裤,然后悄声的开门走下楼。


    罗春花在现代也常做背着父母点外卖的事,干这些偷偷摸摸的事也是熟练得很。于是等她穿过天井,和听见声音的周姐嘘了声后,离开石库门里弄,绕到沿河岸的房子后面的时候,陈柏生还没有下来。


    不过也快了。


    等陈柏生下来,猛地看见身后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人,吓了一跳。


    “春花姐,你怎么下来的?”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


    陈柏生连声问道:“我爸妈没发现吧。”


    得到罗春花否认的答案后,又紧张的问起来,“春花姐,你来干什么?”


    罗春花满腔的热血被河岸边的寒风吹得也差不多了,但此刻回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于是转而想了个理由。


    “你既然要北上,我怎么也要送送你。”


    陈柏生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他们是北上请愿,又不是旅行,不需要亲友送行。不过有人送也总比没人送好。


    于是陈柏生便带着罗春花,一路快步向火车站赶去。


    寒风凌冽,罗春花一路抽着鼻子,小心的跟在陈柏生后面快步加小跑。


    陈柏生偶尔回过头看一下罗春花是否跟得上,但并没有更多的言语。


    两个人沉默的一路向东跑去,然后转了个弯便踏上了大路,在大路上,人也多了起来,有和罗春花一样快步跑的,也有坐人力车的,路上还有开车的。


    罗春花看了眼和他们一起并肩跑的人,面色坚定,身上还穿着学校制服一看也是学生。


    陈柏生的速度更快了,罗春花没有闲心在看其他人的装扮了,只好闷头继续往前跑去。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四面八方的从各个里弄里钻出不少人,大家三三俩俩的都沉默无言的一路赶往火车站。


    待罗春花度过苏州河的时候,路上的人便更多了,不止是学生,还有穿着警服的人。


    陈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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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练的带着罗春花躲着这些巡逻的警卫,穿插在各个小巷里,直到看见火车站的影子。


    此刻,天已经麻麻亮了,路边已经有了早起的小商贩了,路面上的人更复杂了,有北上的学生,也有支持的学生,更有镇压的官方。


    罗春花紧紧握着陈柏生的衣袖,跟在他的后面往火车站方向挤去。


    来到火车站前的道路上,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学生,陈柏生个子高,脚一垫,便迅速找到他们学校的学生,于是又拉着晕头转向的罗春花,往人群中挤去。


    罗春花穿插在这群学生中,不敢言语,生怕扰乱了他们统一和谐的口号。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罗春花。


    罗春花吓得直往陈柏生身旁缩。


    陈柏生感受到罗春花的慌张,也艰难的在人群中回过头来,“怎么了?”


    他顺着春花姐肩膀上的那个手臂看过去,是孙景瑞。


    “孙大哥!”


    罗春花听见此话,也回过头来,正是孙景瑞。


    “你怎么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孙景瑞见此,便快速的回答道:“林莹离家出走了,可能来这边了,我过来找她的。你呢?是跟着林莹来的?”


    罗春花摇摇头。


    人群开始往前走了,陈柏生和罗春花顺着人群一同往前走去。


    孙景瑞的手开始放下来,死死的抓着罗春花的胳膊上的衣服。


    “那你在这瞎胡闹什么?赶紧回去。”


    罗春花看了眼已经随着大部队开始声嘶力竭的喊口号的陈柏生,摇了摇头。


    大声道:“我等会就回去!”


    孙景瑞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他还要去找林莹,他担心林莹已经坐上火车了,只好让罗春花赶紧回去,便又逆着人流往外走去。


    这时,天已破晓,罗春花看着火车站上的天空露出了一线鱼肚白的光芒。


    气氛再次激起了罗春花的热血,本打算旁观这一场游行的罗春花,随着大部队,高举着手,喊道:“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声嘶力竭,每个人都梗着脖子,红着脸。


    白雾在脸前不见消散。


    罗春花回过头再看,孙景瑞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身旁陈柏生的手,正紧紧的拉着她。


    前方已经开始有警察开始镇压了,罗春花和陈柏生站在队伍的后方,看不清前面的动静,只能跟着前面的人,不断压香火车站方向。


    周遭都是学生激愤的声音,罗春花的耳朵充斥着都是爱国宣言,那一刻,她好似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当同学们唱起义勇军进行曲的时候,罗春花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突然一阵水汽撒了过来。


    罗春花仰着头,“下雪了?”


    此刻的她突然响起了母亲常说的,瑞雪兆丰年。


    或许今年会是一个好年呢?


    陈柏生听见罗春花的喃喃声,侧过头看过去。


    只见罗春花,闭着眼,仰着头,好似在感受什么。


    从薄雾中洒下的光,好似这一刻都倾倒在了春花姐的身上。


    突然水汽变大了。


    一股强劲的水花从前面冲了过来。


    陈柏生下意识的用自己身躯罩在罗春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