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邵清沉吟一声。


    随着他的沉吟,江冷那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


    像是受了惊,欲要起飞的蝴蝶。


    只他刚一眨眼,便看到邵清的脸慢慢朝他靠近。


    忽闪着的大眼睛里认真盯着他,眼瞳中洋溢着热切的期冀。


    “会将我骗回府,让我每日摸鱼划水,不干活也能看到这世间海清河晏吗?”


    江冷:“……”


    “你就这么浅薄的愿望吗?”江冷垂目,敛下了心神,静静道。


    “你喜欢摸什么鱼?”


    邵清:“……”


    我倒不是想摸真的鱼划真的水……


    邵清一时没有回答上话。


    江冷便眼眸微闪,轻声道:“我可以让怀王送我一个千山岛的宅邸。那里的湖不小,应该够你划水。”


    邵清:“……”


    千山岛是皇家的避暑群岛,离京近,还风景独特,气候凉爽。


    不过却是实打实的皇家重地,专为宁熙帝避暑用的。


    宁熙帝在上面大兴土木,建造了些豪宅,只赏赐了几位自己的宠臣。


    贵重到连邵清这个皇子都没能有这个荣幸去过。


    不过,怀王进京、宁熙帝被俘。这些自然就落到了怀王的手中。


    但是怀王素来赏罚分明,从不奢靡。


    这人却能从怀王的手中弄下一个千山岛的宅邸。


    还愿意给自己备下。


    “如此好意,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无妨,只要你喜欢就好。”


    邵清重重地点点头,觉得兄长真是个好人。


    ……


    不知不觉,马车停在了邵清的府门附近。


    邵清该下车了。


    只是江冷却还在扶着他的胳膊,最后提醒他道:“如今你没有自保能力。为防太子加害于你,福伯会帮你将府中的人事重新调整一番。”


    “人手方面,你无需怀疑。”


    “但凡他能够用的,定然都是我准允的可靠之人。”


    “你尽可以放心。”


    “好,多谢。”邵清乖乖点头,应承道。


    “若有事情想要找我。或者怀王……,亦可以吩咐他去。”


    “他知道该怎么绕过别人的耳目找到我。”


    “好的。我记住了。”邵清乖巧地点头。


    “今日吏部的风波不会牵连到你。你明日便去御史台报道。”


    “好。”


    “御史台中定有不驯的言官同僚。”


    “你去了之后,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或者怀王就好。”


    “莫要胆怯,一切都有我。只要我在,便无人能动你。你也可以大展身手。”


    “若是需要帮手,亦可以询问福伯。”


    “他会告诉你哪些是忠于怀王的人。怀王的人定会对你同样马首是瞻。”


    “好。”邵清一一应下。


    只是,即便如此,江冷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手拿开。


    邵清怔了怔。他等了一会儿,可那人和平日一样,将眉微微敛下。


    分外俊朗的脸上,薄唇紧抿。


    一副风清月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


    “兄长?”邵清叫了一声。委婉提醒他。


    “怎么?”江冷眼睛不眨。面色不改,平静问道。


    邵清便扬了扬眉。他微微低下腰,倒着望人那近在咫尺的俊颜,似在探寻什么。


    只是,这人的脸上波澜不惊,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邵清沉吟了一番道,“我可是还忘记了什么?”


    江冷不语,只执着不动。


    邵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那犹如两枚葡萄,泛着水意的眼眸转了转,便开始冥思苦想。


    “能给我个提示吗?”


    江冷未语,继续执着。


    邵清叹了口气。说也不说,动却也不动。


    这人实在是有些闷骚。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


    “上次你与我说,这件事如果你替我办好了,便让我好好谢你。”


    “你在等我谢你?”


    江冷仍旧不语。只眼睛微微眨了眨,浓密的眼睫毛微微一颤仿若心旌摇曳。


    有点可爱。


    邵清便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他“哎呀”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半跌坐在马车头前,笑看着人。


    只觉得这人像是一个刚被人娶回家的小媳妇。又是腼腆却又想越矩。


    邵清觉得自己的形容真是贴切又好笑。


    “那你想让我如何谢你?”知道了缘由,邵清便不急了。


    他轻吟着,甜脆的声音显得无辜又有几分诱惑。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只这人的嘴角抿得更严实了。


    跟个不在凡尘之中,已然入定的老僧一样。


    邵清盯着那人紧抿到已然有些僵硬的唇角。


    突然开怀道:你若是不说,我便自己谢你了?“


    没有人回答他。除了那人因着抓得太久,能够隐隐透过衣服,传递到自己胳膊上的,属于他的体温。


    有些热。热得别人也心潮澎湃。


    邵清便自己起了身。


    他一手撑着马车壁,身子缓缓朝着人挪去。


    待到阴影将对方的大半面孔遮住,他飞快俯身下去,将自己水润的唇亲在了那人紧抿的唇角上。


    宛如蜻蜓点水,又似润物无声。


    ……


    一下子,纵然那坚毅清明的眸子在此刻都有一丝的涣散。


    江冷呼吸骤然一乱。


    下意识便松了手。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邵清已然抽身离开。


    追寻到的,只有少年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


    “公子可满意我的谢礼?”


    ……


    少年清澈脆嫩的声音很快飞散。


    却让江冷的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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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沾染上了些许温柔与笑意。


    除了刚才的少年,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触动他的心弦。


    四周静寂无声。


    江冷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端坐在马车里。


    朝外边冷淡吩咐道:“走吧,回府。”


    ……


    摄政王府中,陈立已经办差回来,等在了他的书房门口。


    看到江冷,他尾随着人进去,将需要呈送的信件递了上去。


    江冷边看,他在一旁直言不讳道。“王爷,郑福管家是侯爷派来京城,辅助您掌控朝堂的。”


    “此人大有用处。您将他派到五殿下的身边,是否有些不妥……”


    陈立想说大材小用来着。


    如今五殿下并未在权力漩涡之中,并不会有人故意谋害他。


    即便太子看不上他,抑或像这次这般想要利用他,在他们看来,也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而郑福,是个重要的人。


    他年轻时跟随威南侯出生入死,后来帮着怀王殿下打理江家。


    不客气说,凡是和江家有渊源的官员权贵,人事关系,他都了然于胸。


    更不必说,他还深受王爷信任。


    拥有比之陈立无不及的权力,可以调动各种安插在各地的人手资源。


    这样的人,不放在摄政王府,却被王爷大手一挥送给了五殿下……


    怕是五殿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位管家价值几何吧。


    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纵然王爷想要扶持五殿下日后上位,这样的配置也太过奢华了。


    “啪”的一声,一直听他说话的江冷放下了手中的一份折子。


    他抬起头,淡望着陈立道。“先生跟随我,已然八年了吧。”


    “是啊,王爷。”陈立点点头。“从王爷从青州起家开始,属下便跟随左右。”


    “这些年先生为我出谋划策,次次鞭辟入里,处处周到。”


    “若无先生辅佐,江冷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心中所望。”


    “王爷言重了。”陈立听着江冷的话,心中一悚。历来只有掌柜赶人的时候才会想起跟员工忆往昔。


    他只觉得江冷要跟他结账让他走人。


    陈立连忙跪下道:“王爷折煞属下了。”


    “王爷高屋建瓴雄才大略,是属下此生仅见的成龙之才。”


    “即便没有属下,王爷也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既如此。先生可信我?”


    “信王爷什么?”陈立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


    “信我的布置没有错。”


    “此事先生不必再劝解什么了。”


    “邵清比先生想象的,只怕更加重要。”


    “他不仅仅是以后被我扶上皇位,登临大宝的傀儡。”


    “他的价值,在于他本身。”


    “我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闪失。无论是现在,还是日后。"


    "是,王爷。属下知道了。”陈立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