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术似乎都没怎么用力，便将长枪提了起来。


    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这把枪还不错，是能上战场的兵器。”


    “嗯？？？”


    虎子神情一怔，包括那名女孩，立马转头望来。


    见其单手持枪模样，顿时惊讶不已。


    “多少钱，我要了。”王术继续问。


    “可是，这...”


    虎子神情阴晴不定，因为那把枪是他师父得意之作，根本没打算出售。


    “你...拿起来不算什么，得能舞动才行吧。”


    “这有何难？”


    王术拎着精铁枪，来到铁匠铺外面。


    他改为双手持枪，仿佛轻若无物，挥舞着练出几招枪式，打得空气嗡鸣，好似龙吟声炸响。


    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飘逸至极，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炫技！


    虎子和那名女生站在门口，满眼都是惊叹。


    “好厉害的枪法！”


    这时，虎子后脑被人敲了一下，表情吃痛，连忙转头望去，发现身后出现名老者。


    “你这不孝徒弟，又惹什么麻烦了？”


    “师父，你看！”


    虎子伸手指向前方。


    老者顺势看去，见王术舞枪身影，眼眸瞬间眯起，神情变得极为感慨。


    “这把枪...终于迎来他的主人了。”


    “啥？”


    虎子面露惊疑。


    “师父，您这把枪，不是不卖吗？”


    “对，就是不卖。”


    老者缓步走上前，开口问：“少侠，您可是啸马关来的？”


    “正是，我在啸马关担任伍长一职，前来购买兵器，打算去击杀蛮人。”


    王术收枪回答说。


    老者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购买，老朽这把枪...可以直接赠予你，只希望你能多击杀蛮人，保卫我乾国疆土无恙。”


    “直接送我了？”


    王术微微惊讶。


    就连后方的虎子，同样神情一愣，师父果然说话算话...说不卖就不卖，送给别人了。


    这时，他脑袋又一阵疼痛。


    老者抬手敲一下，道。


    “走吧，咱们回去了。”


    “哦，好的师父。”


    虎子答应一声，跟着其走回铁匠铺。


    看着师徒二人离去背影，王术并没多问什么，或许这把长枪，对老人有着特殊意义。


    亦或者...他有亲人被蛮人所杀，仇怨不浅，想借助自己为其报仇。


    “哎？这人居然不要钱，咱们又省了。”包明达坡着腿走上前。


    “走吧，该回啸马关了。”


    王术离开铁匠铺。


    人群当中，燕远和红枝跟上其脚步，刚才见其舞枪情形，不禁觉得心惊肉跳。


    百余斤的精铁枪，在他手里轻若无物，若是抽在蛮人身上，骨头渣子都能打碎。


    “我看，王大人昨晚对你还是留手了。”


    红枝唏嘘着说道。


    “嗯。”燕远点头，不可置否，“可是……打得我依旧挺疼的...”


    “……”


    就这样，王术收获一把武器后，便打算离开北安城，返回啸马关杀蛮人。


    知府吕国春得知他们要走，特意带人来城门处送行。


    “王大人，还请一路多多保重，若是见到张大人，别忘了替我问个好。”


    “放心吧。”


    王术随口应和道。


    “下次再来北安城，定要多待些时日，让在下好生款待您。”


    “好！”


    王术与其寒暄几句，不愿再多废口舌。


    双手一扯缰绳，胯下骏马嘶鸣，犹如支离弦之箭，极速向城外奔去。


    包明达与刘万林紧随其后。


    然后就是燕远，带着他老相好红枝。


    此时天边夕阳似血，如一抹残烛摇曳。


    几人在苍凉大地上策马狂奔。


    红枝抱着燕远的腰，俏脸贴在其后背处。


    “我怎么觉得，咱们去啸马关也挺好。”


    “那是因为遇见王大人，如若不然，咱们可就惨了。”燕远说道。


    如果正常发配边关充军，得用牢车押运，而且红枝大概率成为军妓，被千人枕，万人骑...


    刘万林笑呵呵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兄弟没害你了吧？”


    “哼！去边关也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吕国春那些贪官污吏。”


    燕远冷哼一声，心里仍然愤愤不平。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可城里的贪官，整日在风月场合喝酒享乐，咱们去与蛮人拼死拼活，难道就为了保护这样的人吗？”


    “那又能如何？”


    对此，刘万林也很无奈，“若啸马关被攻破，北安城百姓怎么办？蛮人定会把他们屠杀殆尽，临山城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唉~~~”


    燕远长叹口气，生出一种无力感。


    纵观前史，皆是如此。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术见其一副愤世嫉俗模样，不由得开口询问。


    “那你觉得，如何才能拯救大乾国？”


    “没法救了。”


    燕远摇了摇头，道：“我曾经游历四方，对各处都有了解。像吕国春那样贪官，数不胜数。”


    “如今的大乾国，已彻底烂到骨子里，除非……有人推翻所有制度，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庭！”


    “远哥，你可莫要胡言，难道还想起义造反不成？”


    后方红枝被吓的不轻。


    生怕他祸从口出，一不小心掉了脑袋。


    王术则微笑说道。


    “想那么多也没用，咱们首要任务，是先打跑蛮人，保证自己活下去。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嗯，有道理。”


    燕远点头赞同。


    生于乱世，能活一天算一天。


    王术继续道：“这次咱们回关，便要出兵劫掠蛮人祭品。你若实在不愿当兵，待事成之后，可以带着红枝离开，我绝不阻拦你。”


    “此话当真？”


    燕远闻言难免有些心动。


    如果带着红枝浪迹天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凭借自己这一身本事，到哪里都能活得下去。


    “唉？我说你这人，真不识抬举，兄弟我好心拉你入编制，可你却一心只想当飞贼！”


    刘万林忍不住吐槽。


    但...


    他了解燕远为人，兴许跟着王术出关一战，便被其实力折服，以后就不想走了呢。


    几人一路闲聊着，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在苍凉大地上策马疾驰...最终隐没在远处的昏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