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黑着脸走到沈淮许面前，他周身的气场带着周围的气压都跟着沉下去，要是换一个人早已冷汗涔涔了，沈淮许却气定神闲。


    他伸手拉过姜晚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无声地安抚她。


    沈淮许这些年把整个沈家带了起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他不怕失去沈家，不怕死亡，他早已不会害怕什么，他只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一个人没有害怕的，就不会有软肋，不论面对谁对他都没有区别。


    要是真的一败涂地，大不了去死就好了。


    他和裴羡四目相对，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裴羡努力忽略旁边的姜晚，垂眸的片刻，目光还是不经意扫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他冷淡的移开目光，再次看向沈淮许说道：“有的话我本来不想和你说……”


    沈淮许淡淡道：“既然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反正我现在和你们裴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说着，他拉着姜晚转身就要走。


    裴羡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拦，不徐不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没必要因为我们两个人的恩怨，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闻言，沈淮许顿住脚步，看向姜晚解释道：“我从来没有……”


    姜晚另一手抬起来，手指轻轻放在他的嘴唇上，眼神里满是信任，“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


    这一幕落在裴羡眼里，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他们了解彼此多少？


    沈淮许转过头看着裴羡，轻声道：“听说你失忆了，我不论是真是假，我还是再告诉你一次，我和晚晚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和她相识，在你和她相识之前，我和她的所有故事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大可不必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要。”


    裴羡脸色沉下去，比夜色更黑，“你们不适合。”


    沈淮许勾起嘴角，笑道：“你不适合的人，未必不适合别人。你大可不必这么以己度人，这样的思维方式未免太过于狭隘。要是裴总一直是这样的思维模式，那我对你现在的所有成就，都要持怀疑态度了。”


    裴羡并不在意沈淮许故意挖苦自己的话。


    裴羡看到沈淮许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她和……她和别的人不清不楚。”


    他差点说了“她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话出口的瞬间他意识到不对又吞了回去。


    他其实此刻想起的不是那样的事，他脑海里想到只有沈淮许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他并不在意沈淮许和什么浪荡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姜晚不行。


    他不愿意承认，他嘴上看起来是在劝沈淮许，除了他对姜晚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以外，心底还很担心姜晚受伤害。


    沈淮许根本不像表面上这样的谦谦君子，他的手段有时候连裴羡自己都自愧不如。


    可是，说出口的偏偏是伤害姜晚的话。


    他抬眼看到姜晚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寒意，即使他改了口，她也知道他想说的是那天酒店的偶遇。


    他莫名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