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太过用力,力的相互作用导致她的掌心疼的发麻。


    裴羡头微微侧着,半晌才缓缓转过来,森冷的眼眸中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他抬手抓住姜晚的手腕,“你打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一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都污蔑了,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姜晚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她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像是一块石头落在水里激起浪花,浪花在脑海里翻腾掀出之前的回忆闪过。


    姜晚往回抽手,裴羡的手掌的力道愈发的收紧。


    她下意识低头朝他手腕上咬去。


    裴羡吃痛,却没有松开手,脱口而出皱眉骂道:“你属狗的啊。”


    话出口的同一时间,裴羡头疼的快要裂开,他松开手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脑袋。


    姜晚见状,担心刚刚要冒出头就被她强压回去了。


    那句老话说的没错,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心疼的他的结果就是被他欺负,连带她的朋友差点被侵犯他都见死不救。


    裴羡的样子越发痛苦,他死死地抱住头,一向笔挺的身体也佝偻下去。


    姜晚见状,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快步走到麦季笙身边,匆匆道:“季笙哥,我们走吧。”


    麦季笙看着裴羡,仅仅犹豫了一瞬,就点头道:“嗯。”


    裴羡能叫动八爷说明在这里地位匪浅,他有什么意外一定会有人善后。


    裴羡是发病,不是他们动手伤了他,这里到处都有监控,他不担心会所把责任怪到他们头上。


    更何况要让麦家和霍家替会所背锅,他们也得有这个胆子!


    麦季笙将背上的周乐音往上抬了抬,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后面就传来八爷粗旷的声音:“裴总,您怎么了?”


    麦季笙和姜晚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有人来了,就不会担心裴羡有意外了。


    没想到八爷朝着姜晚又喊道:“姜小姐,请留步,裴总犯病了。”


    姜晚顿住脚步回过头,冷声道:“八爷,谢谢您今晚仗义相救。不过我不是医生,也不是裴总家属。他出事,你应该打急救电话,同时联系他的未婚妻。”


    八爷看了一眼面前脸色苍白的裴羡,赶紧说道:“我和你并不认识,进来是裴总打电话把我叫来的。”


    闻言,姜晚愣怔在原地,疑惑地看了一眼麦季笙。


    麦季笙见八爷把话说开了,没打算骗姜晚,直接说道:“我今天是半路遇到八爷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叫来的。”


    姜晚手下意识攥了一下衣摆,随即,她松开手,淡淡道:“你叫他未婚妻来吧。”


    说完,她径直朝前走去。


    麦季笙看着她犹豫了一瞬,跟上她的脚步。


    一直趴在麦季笙背上的周乐音,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裴羡。


    她还记得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裴羡冷漠的转身离开,没想到他却打电话帮她解决问题了。


    一时间,她对他之前的固有的刻板印象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她们好像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