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眼底划过一抹意外，走过去拿起一个西瓜，学着麦季笙的样子拍了拍。


    她放下手里的瓜，又拿起另一个又拍了拍，眼底的期待逐渐变成失望，“都差不多啊，有什么区别？”


    麦季笙眼底的笑容里染上几分宠溺，他特意挑了一个皮是黄色的看着就不熟的瓜，凑近姜晚脸边拍了拍，“听出区别了吗？”


    他手抬着瓜放在姜晚的脸边，手背距离姜晚的脸不到两毫米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皮肤的柔软和细腻。


    只要稍微装作不经意，就能贴上她的脸颊，感受更多。


    他还是克制住心里的想法，抓着西瓜的手稳了稳，始终保持没有贴上去的礼貌距离。


    姜晚抬起手曲着指节，敲了敲自己手里的西瓜，又敲了敲麦季笙手里的西瓜，她重复了几遍，细细听两者的差距。


    “真的不一样！”她直起身子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这样的眼神通常只能在孩童身上看到，成年人早已被生活消磨，很难有人对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麦季笙同样很意外，他一直觉得姜晚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的变故，性格应该比同龄人成熟，没想到她居然很好的守护住了心里的纯真。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跳出一句古诗——出淤泥而不染。


    他一直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人太过于理想主义，哪有人能从泥潭里走过而不沾身的？没想到古人诚不欺他，真的有这样的人，还让出现在了他生活里。


    姜晚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的心里最黑暗的部分，让他发现世界原来真的可以有单纯的美好。


    他放下西瓜，攥紧了拳头，想把姜晚留在身边。


    姜晚用麦季笙的方法选了一个西瓜，麦季笙看着她笑道：“要不要现在切开看看你选的对不对？”


    老板娘也跟着笑道：“要是切开不甜不要钱，你可以重新挑一个。”


    姜晚摇头道：“不切了，我想留着明天吃。今天切开就不新鲜了。”


    她第一次挑这样的整个的西瓜，根本没什么把握，要是真的没挑好，怎么能让老板娘承担损失。


    说着，她指了指麦季笙挑好的苹果，“这些一起算多少钱？”


    她生怕麦季笙又抢着付钱，她实在不想欠别人什么，哪怕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老板娘拄着拐杖站起来，姜晚先一步把东西提到门口的称上，看到旁边的香蕉喜人，又拿了一串放上去。


    老板娘算好帐，姜晚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她收起手机，正要去提袋子，麦季笙先一步接过袋子，“结帐已经让你抢先了，提东西这样的体力活你总不能再和我抢了吧？”


    姜晚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直起身子，轻笑起来。


    两人和老板娘、小男孩告别之后，朝着巷子口走去。


    夕阳西下，他们身后长长的影子交叠起来，看起来像是互相依偎在一起。


    麦季笙微微偏头看向姜晚，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道：“你呀，太要强了。其实女孩子本来就是让人保护的，适当示弱没什么的。之前你迫不得已一个人，你需要绝对的独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你的哥哥们，还有我……我们这些好朋友。”


    说到“我”的时候，麦季笙微微一顿，强行改了口。


    “嗯。”姜晚笑着应道，并没有反驳他。


    只不过他从语气里听出了敷衍的味道。


    看来想走近她的心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