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晚在心里把裴羡骂了一百遍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撞击大门的清脆声响。


    裴羡伸手先一步打开门,田老先生走进来,一边换鞋子一边问道:“你最近还头疼吗?”


    田老先生是裴羡住院时期的主治医生推荐的。


    主治医生说失忆这种情况,在西医上暂时还没有很好的治疗方式,他说中医博大精深,田老先生一直专攻各种难题,之前也有治疗过失忆的病人。


    裴羡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前几天头疼的更厉害了。”


    “是想起什么了吗?”田老先生抬头看着他。


    “嗯,想起一些之前的片段,不过不太清楚,刚想起来就疼得像要裂开似的。”他目光扫过姜晚。


    闻言,姜晚也正好抬头看向他,她脑海里划过那天在商场里他痛苦的模样。


    那时候他回忆什么了?是她的好还是她的不好?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晚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想裴羡又误会什么。


    田老先生察觉两人的目光,抬头看过去,随口笑着问道:“这位是小姜,是少轩的妹妹,你们认识吧。”


    裴羡的主治医生听说是霍家人找来的,他们遇到其实并不奇怪。


    他一直清楚知道自己是个理智的人,他一向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从来不会信任何玄学。可偏偏这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巧合上,他心里莫名地觉得和缘分有关。


    甚至不单单是今天,每一次和姜晚相遇他都会或多或少有这种感觉。


    他心里暗道,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缺乏了那段记忆,才会这样疑神疑鬼地胡思乱想。


    他收回目光,轻声应了一句:“嗯,见过。”


    田老先生走过去,看着姜晚关切地问道:“小姜,最近感觉怎么样?”


    姜晚站起来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又坐下去回道:“好很多了,之前下雨天伤口会疼,最近几次都没有了。”


    伤口?


    闻言,裴羡疑惑地打量了她一圈,她受过什么伤吗?


    几次接触,她的皮肤像是嫩豆腐一样的触感让他记忆犹新。这样完美犹如羊脂玉的身体,要是带着一道伤口,多么可惜。


    田老先生上下打量了姜晚一番,“奶奶给你开的药的有不少养气血的药材,你最近气色也红润不少。”


    姜晚点点头,“确实,最近精力也好了不少。”


    不过,除此之外,她去医院检查之后,关于怀孕这块的结果依旧是不乐观。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的位置,没来由的又有几分想念那个失去的孩子。


    田老先生和姜晚寒暄了几句,和裴羡说道:“你跟我进房间,我再给你扎一次针。按理来说,之前的血块都消了,应该能恢复记忆了。你现在症状或许是心理原因,你潜意识不愿意想起那段记忆。”


    不愿意想起?!


    田老先生的话在裴羡和姜晚的心头都落下一记重锤。


    裴羡心里有两个人在拉扯,一个人站在感性的一端,对过去的回忆充满了好奇,另一个人站理性的纬度,觉得应该放下,既然身体都抗拒回忆,那一定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人未必什么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姜晚垂眸,他是多后悔遇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