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心里还没有做出决定,身体已经先一步走到裴羡面前,伸手扶住了他。


    姜晚看着自己不争气的样子,又尴尬又生气。


    可是自己都走过来了,现在又转身走倒显得有些刻意。


    她把火气全都撒在了裴羡身上,没好气地骂道:“裴总,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找个阴凉的地方站着吗?!你这么大的体型要是晕倒了,砸到路人算是故意伤害!就算是没砸到路人,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


    裴羡听到声音,意识清醒了几分,低头就看到姜晚的脸。


    虽然她脸上摆出一副生气又嫌弃的样子,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看到裴羡定定地看着自己,姜晚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裴羡!你怎么了?你不是被晒傻了吧?你别急,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


    说着,她腾出一只手去背包里摸电话。


    她刚刚摸到电话的同时,裴羡的手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片刻,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我没事,你扶我去旁边坐一会儿就好了。”


    姜晚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公共区域的凳子,轻声应了个鼻音“嗯”。


    她扶着他朝着凳子走过去,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像走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闷头缓慢的走。


    姜晚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觉得这种氛围诡异又尴尬。


    裴羡看着她低头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故意把步子放慢,他莫名地想这条路再长一些,能走久一些。


    最好久到一辈子。


    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一跳,他什么时候这么渣了?


    他已经要和纪疏聆订婚了,他为什么还会想和前妻走一辈子?


    何况,他和姜晚离婚的时候并没有失忆,是在他清醒状况下做的决定。


    他要是真的很爱姜晚,怎么可能和他离婚。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之前的胡思乱想有些可笑,他真的脑子坏了,居然觉得自己还爱着一个已经离婚的妻子。


    这么想着,他刚坐到凳子上,就毫不客气地把胳膊从姜晚手里抽出来,冷声道:“姜小姐,自重。”


    姜晚:“???”


    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乱世先死圣母!她要是直接走了什么事都没有,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即使晕倒在路上,也死不掉。


    她好心好意地把他扶进来,没有感谢就算了,还莫名其妙来一句“自重”?!


    这个男人失忆之后怎么越发的分不清好歹了?


    她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裴总真是把表里不一诠释的十分到位。嘴里道貌岸然,行为上倒是轻浮的很。你在霍家庄园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起来‘自重’!”


    她说到“自重”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特意加重。


    闻言,裴羡不知道这么反驳。


    姜晚也不等他说话,转身就准备走,转身的瞬间看到旁边的自动售卖机里面的矿泉水。


    她脚步一顿,看了看自动售卖机,又看了看门口的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