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我和姜小姐穿这条裙子,谁更好看?”


    “嗯,要是骂我就免开尊口吧。我尊重你表达的权利,不过,我不认错,也不打算改。”


    ……


    脑海的画面里有两个女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裴羡想试图看清她们的脸,画面始终像蒙上一层磨砂滤镜,不是很清晰。


    其中一个矮一些的女人是颜雪柠,另一个女人的五官却是模糊的。


    他心里却有一种直觉,觉得另一个女人是姜晚。


    他知道颜雪柠是她妹妹裴宁心脏的捐赠者,也记得这件事是他弄错了,真正的受捐者是纪家的孩子。


    可是,颜雪柠和姜晚之间的交集他却不记得了。


    她们两个为什么会一起去购物?又为什么买了一样的裙子?姜晚为什么又要像个泼妇一样骂人?


    他又莫名奇妙想起在霍家认亲宴上,他不受控制地去强吻姜晚的画面?


    他为什么总是对姜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难道是两年多的婚姻生活,有了习惯性的身体记忆?


    对于这个问题他这几天一直反复在想。


    他从小就是一个克制力极强的人,对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并没有很强的欲望,他一直信奉大脑才是身体的主宰,一个成功的人必然能克制住所有欲望,包括口腹之欢、男女之欢。


    姜晚却让他一再失控,违背自己的本性。


    破碎的画面和无数的疑问交织,他的脑袋像是疼的要裂开一样。


    他的手一抖,手机应声落在地上,屏幕瞬间碎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裴羡顾不上捡地上的手机,痛苦地弯下腰,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纪疏聆见状,慌忙蹲下身子,“阿羡,阿羡,你没事吧?是不是头又痛了?”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伸手拿过旁边的背包,从里面找出止痛药倒出来。


    “水,水!”她冲着柜姐喊道。


    柜姐见惯了各种突发情况,立马回过神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纪疏聆慌乱地把药喂进裴羡嘴里,又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宝贝,药吃了就好了。”


    纪疏聆的声音传到裴羡耳里却显得很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进来的。


    他眼前一片混乱,脑海里的画面和现实重叠。


    他凭着最后一抹理智,伸手去接水,甚至前两次都没接住,最后一次艰难地接住,喂到嘴里的时候还撒了大半在身上。


    看起来格外狼狈。


    药起效的速度很快,几乎下肚子的瞬间就起了效果,头疼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周围刚刚花痴的女人,见到这样的状况,吓得脸上苍白,纷纷后退到很远的地方,生怕裴羡发起疯误伤到她们。


    果然,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这样又帅又高又有钱的男人居然是个神经病!


    她们看纪疏聆的目光也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再帅再有钱有什么用,半夜睡觉的时候发病把她掐死了怎么办?


    纪疏聆感受到周围人的变化,又看到裴羡身上的水渍,忍不住嫌弃道:“好了,今天不逛了。你去把我身上这条裙子结账了,我们就回家吧。”


    她既怕他恢复记忆,又烦他这样一阵一阵发病的场景。


    要是以后恶化了,不会要她伺候一辈子吧?她才二十出头,正是享受的年纪,怎么像个护工似的,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