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羡加快脚步抬腿走了上去。


    他想查一个人易如反掌，可是，他从没有用任何方式去查过颜雪柠。


    关于颜雪柠的一切，这些年他几乎都是听她自己说的。


    他之前所了解的她，都是她自己塑造的一个虚无的人设。


    这次程绮雯强硬要求把颜雪柠所有黑历史抹去，裴羡这才让许铖去查。


    裴羡以为要掩盖的事情都和姜晚有关，于是让许铖留一份备份给他看。


    不看不知道！所谓的柔弱小白花，和她那个流氓父亲是一样的人，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上学期间就是小太妹，各种霸凌同学。


    他现在多看她一眼都只觉得恶心。


    就连他曾经对她的心疼和可怜都成了笑话，其实他的姜晚才是需要心疼的。


    他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一次次伤害姜晚。


    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姜晚在火灾中受伤给他打电话，他陪在颜雪柠身边，拒绝了她的电话。


    在剧组的时候，他仗着钞能力替颜雪柠抢走姜晚争取来的角色，又因为着急带颜雪柠去医院，将姜晚撞到在地。


    这样的场景一幕一幕，他看得透一切，却偏偏看不透颜雪柠每次拙劣的演技。


    裴羡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平静一下思绪，抬眼看到镜中的自己。


    他一瞬间懂了所有姜晚含泪指责他的话。


    可是现在懂了又有什么用？所有伤害都已经造成，他甚至没有办法让颜雪柠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


    他忽的抬起手，一圈砸在镜子上，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他像是找了某个情绪的宣泄口，一拳接一拳地朝镜子上砸去，镜子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多到他的面容都已经看不清，分裂出无数的他的。


    玻璃扎进手里，鲜血直流，他眉毛都没皱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总，总裁！！！”


    许铖进房间四处找不到裴羡，走到浴室门口抬眼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都吓白了。


    他慌忙回头去找医药箱，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总裁，你这是干什么？！您就算不心疼自己，要是去京城的时候让夫人看见，夫人该多心疼您啊。”


    最后一句话在裴羡脑海中闪了一道光，他想起上次借着胳膊受伤去让姜晚心疼。


    他想了想，直接伸手捡起几块玻璃碎片握在手心里握紧。


    直到许铖吓得丢了医药箱跑到他面前，伸手去掰他的手，他才顺势松开。


    许铖满眼担忧：“总裁，要是伤了筋脉手就废了！”


    他拿生理盐水帮裴羡冲洗清创，看着狰狞的伤口和隐约可见的碎片，他强忍着恐惧提议道：“总裁，我叫李医生来帮您处理吧。这伤口一时半会可能好不了。”


    “一时半会好不了……”裴羡喃喃地重复着。


    他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这句话缓和了几分。


    正好可以去京城可以让她看到。


    “不用，就这样。你把卫生间打扫一下，不要惊动家里人。”裴羡不以为然拿着酒精简单地冲了一下，又拿起纱布胡乱地缠起伤口。


    套路不在多，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