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接过文件，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裴羡给了她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听起来百分之五不算什么。可这是整个裴氏的百分之五，不单单是某个公司的百分之五。裴氏旗下涉及无数的产业，大小公司不计其数。


    这百分之五的市值远超百亿，别说养姜晚一个人了，即使养起整个抚县的百姓都轻而易举。


    程绮雯手里握着的各个子公司的股份加起来，也没有裴氏百分之一的股份值钱。


    裴羡把山海湾以及云城、京城、港城多处市中心CBD的大平层豪华公寓都留给了姜晚，还有不计其数的古董、珠宝、奢侈品。


    周乐音看了一眼许铖，不着痕迹地掐了姜晚的胳膊一把，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你可别犯傻！这些东西你不要以后可全都落到颜雪柠手里了！”


    姜晚上一次净身出户的壮举给她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


    许铖开口道：“夫……姜小姐，总裁说了，您要是有不满意的可以再加，只要是他名下的资产您想要多少都可以。”


    闻言，周乐音撇了撇嘴，裴羡的一掷千金只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再多的钱也不肯能把姜晚的孩子、外婆换回来，别说半个裴家，就算是整个裴家意义也不大。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财产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只是一串冰冷没有的数字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说道：“我把律师也一起带来了，方便您改合同。”


    “不用了，就这样吧。”姜晚淡淡道。


    她又看了一遍内容，确认没什么问题，默默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名字旁边的位置，裴羡早已签下自己的名字。


    都说自如其人，他的字确实和他的人一样好看，他写的草书，字迹苍劲有力。


    裴羡的最后一笔几乎要划破纸张。


    她不知道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签下这个名字。


    是不甘心还是怪她绝情？都不重要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只是陌生人。


    她心里很淡然，没有难过也没有开心，他们的感情仿佛是上辈子一般，变得模糊。


    她把文件递给许铖。


    许铖和律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律师又把其中一份递给姜晚，“姜小姐，协议一式两份，这一份是您的，您保管好。”


    说着律师拿出了其他几分合同，股权转让、房产转让……让姜晚一一签了。


    一切都完事之后，许铖将手里的水喝完，起身和姜晚告别：“姜小姐，您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姜晚淡淡笑道：“裴羡给了我这么多钱，我有什么困难都能拿钱摆平。要是拿钱都摆平不了的事情，我想，找你也没有用。”


    她后半句话言下之意指的是颜雪柠。


    许铖这样的人精自然听明白了，对于老板的爱恨情仇他也不敢掺合，只是轻声道：“夫……姜小姐，总裁这些年也不容易……”


    姜晚打断道：“他和我没关系了，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听。”


    许铖识趣地止住话，和她告别离开。


    第二天一早，律师就把离婚证送来了。


    离婚证已经不是原来绿色的了，改成红色的，和结婚证看起来一样。


    她拿着红色的小本本有些唏嘘，这次他们是真的离婚了，就连法律上这层没用的羁绊都没有了。


    原来裴羡真的想离婚这么简单，没有冷静期，甚至不需要双方本人到场。


    也好，要是要本人到场，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