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出国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回来,姜晚早出晚归,招新培训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忙得如火如荼。


    谁都没有再提及枪击案的事情,生活似乎回归到了原来的轨迹。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翻篇成了过去。


    裴老夫人身体逐渐痊愈,看着冷清的老宅,提议办个家宴,也借机缓和一下姜晚和大家的关系。


    接到老太太电话的时候姜晚正在剪头发,不是单单想换个发型,更像是一种彻底和过去决断的气势。


    她答应老太太家宴的请求。


    不论裴羡对她怎么样,裴家上下没有对不起她。


    就连之前一向不喜欢她的程绮雯,这段时间对她很是关心,甚至还请中医给外婆治病,这算是救命的恩情了。


    她想,这样的家宴或许吃一顿少一顿了。


    姜晚回到裴家的时候,佣人第一时间都没认出她来,她彻底的像变了一个人。


    她长头发的时候,因为清冷的气质,气场也颇为压人,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大家下意识只是觉得这朵花难摘,却还是觉得总有人能摘了。


    现在换了短发,多了几分干练和飒爽之气,看起来彻底成了一个大女主,完全不属于任何男人。


    她穿了一身裸色的西装,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带任何首饰,就连结婚的婚戒都没有带。


    佣人愣怔了一下,才忙道:“少夫人回来了,快进来,老夫人在客厅坐着,特意等着您呢。”


    闻声,裴老太太一抬眼就看到了姜晚站在门口。


    女佣扶着她走过来,她视线在姜晚光洁的指头上扫过,随即只当什么都没看到,移开目光抬头看着她的脸,“好孩子,怎么瘦了?听说你在忙你母亲之前的公司,有什么不会的,尽管从裴氏调人去帮忙。你是裴家的女主人,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知道了,奶奶。”姜晚顺从地应了一声,走过去扶着老太太的另一只手。


    姜晚刚刚扶着老太太走到沙发上坐下,门口一道温柔的声音就想了起来,“太奶奶,婶婶。”


    姜晚回过头看到沈淮许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精美的礼品袋。


    她愣了一会,反复确认了客厅里除了她和老太太只有佣人之外,她不得不承认“婶婶”两个字叫的是她。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这么一层奇妙的亲戚关系,可是如今听着学长喊自己“婶婶”,姜晚还是不太能适应。


    沈淮许冲她温和一笑,目光又扫了一眼老太太,暗示她礼节是做给长辈看的,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姜晚还是喊不出大侄子这几个字,只是冲他淡淡点了点头。


    裴老太太拉着姜晚的手道:“今天家宴不想请什么外人,裴家的亲戚朋友里,你和小许关系比较近,所以我特意把他叫来。免得你一个人和我们这些老人家在一起无聊。”


    沈淮许走过来,温和道:“太奶奶,是我做事不周,回云城一直没找到机会来看看您和爷爷。”


    这番话不过是客套话,裴羡和他家断绝关系,他要是主动来裴家,倒显得不知廉耻了。


    他把手里的礼品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姜晚忙伸手去接。


    他垂眸看到她的手指堪堪擦着他的袖子边而过,两人都并非刻意,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这样触碰的机会。


    一如曾经错过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