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接到电话赶来宸间的时候，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宸间的管理层和安保也在，本来宽敞的包厢站满了人，显得格外拥挤。


    裴羡的酒醒了大半，坐在沙发上人任由医生帮他清理额头上的伤口，旁边颜雪柠眼睛都哭红了。


    他的衬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他脚边一地狼藉，有半个碎了的酒瓶，还有不少染血的纸巾。


    见到姜晚，周乐音松开拉着陆嘉恒的手，忙走过去挽住姜晚的胳膊。


    她指着裴羡颜雪柠的方向，怒气冲冲地和姜晚告状道：“晚晚，这两个奸夫淫妇趁着你生病来这里偷情被我抓个正着！”


    闻言，裴羡顾不上自己还没包扎完的伤口，不耐烦地推开医生的手，站起来朝姜晚走过来，“晚晚，你听我解释……”


    “就知道你这个渣男会狡辩！我有证据！我把你们偷情的视频都拍下来了！”周乐音一边挡在姜晚面前，一边掏出手机调到相册的位置，把手机塞到姜晚手里。


    姜晚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视频里裴羡和颜雪柠的姿势亲密。


    她心里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画面再正常不过。


    她甚至觉得要是没有自己的意外闯入，或许裴羡和颜雪柠在任何场合都应该是这般甜蜜的模样。


    裴羡站在距离周乐音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了下来，满脸着急地解释道：“晚晚，你听我说，我是去谈合作了……”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轻讽的笑，目光淡淡的扫过颜雪柠：“合作？”


    得知情况匆匆赶来的许铖，见到这样的修罗场，来不及害怕，就慌忙上前替裴羡解释道：“夫人，都怪我。今天的行程太匆忙了，没有提前安顿好。应酬之后我去安顿合作方的住宿，叫了司机送裴总回家。没想到新来的司机不懂事，自作主张地把总裁送到了宸间。我今天回去就开除……”


    姜晚冷睨了一眼许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许铖，你也是个打工人，我以为你能感同身受。没想到你替你们总裁善后的方式，就是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来顶罪。”


    在她看来许铖的说辞不过是替裴羡狡辩，她不相信裴羡的心腹会站在她这边说一句客观的话。


    “夫人……”许铖汗流浃背，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上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颜雪柠见状，走到裴羡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姜小姐，你不要怪阿羡。和他没关系，他喝醉了，经理不清楚状况才打电话叫我……”


    “啪！”


    颜雪柠话没有说完，姜晚就走上前给了她一记耳光，“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颜雪柠顺势摔在了地上，正好摔在了地上的酒瓶碎片，手心瞬间被锋利的玻璃划破。


    姜晚刚刚出院，哪怕那一巴掌卯足了力气也不至于把她打倒。


    “好痛。”她喊出声的瞬间，又装作隐忍的模样把声音又强压了回去。


    裴羡见状走过去扶起她，冷声道：“晚晚，就事论事，枪击案的事情还没有查清。就哪怕她查出有嫌疑，在顶罪之前，她也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到你这里怎么能一杆子打死？何况，今天的事情完全是我的错，我喝醉了，和小柠没有关系，你要发火就发在我身上，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就事论事，你什么时候这么是非不分了？”


    “我和凶手还讲是非，岂不成了圣母？”


    姜晚轻嗤一声，“裴羡，她没有资格说话，你同样没有资格说话。你甚至比她更恶心！你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既要还要。你既然这么爱她，我成全你，让你们在一起，你又不愿意。你又想为了裴氏的股价在这里和我扮演一个好丈夫的人设。”


    警察走上前，问道：“裴总，这次故意伤人事件，您看是要走刑事渠道，还是私下和解。”


    裴羡看了一眼姜晚，目光落在旁边的周乐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