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


    一个国外的医生走进去，对众人说道：“裴总让我来主刀。”


    整个医院被裴氏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连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来。


    加上裴羡确实叫了不同的专家来共同商讨主刀方案。


    其中一个医生认出整个医生，问道：“您是德国的外科圣手Jo……”


    “我们先完成手术。”医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在场的医生悬着的心都放下了几分。


    再难的枪伤手术在这个医生手里都号称雁过无痕。


    ……


    手术很成功，子弹成功取出，对姜晚身体的影响都降到了最低。


    姜晚的麻醉还没有过去，带着氧气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裴羡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他几次抬手想抚摸她，又垂下手，生怕碰疼她。


    他拉过一个凳子，坐在病床边静静守着她。


    护士小声提醒道：“裴总，夫人麻醉还有几个小时才过去。您正好可以去吃个饭。”


    裴羡没有半分反应，宛若她是空气。


    旁边心腹想了想说道：“总裁，您要换身衣服吗？夫人醒过来看到你身上的血迹怕是会联想起之前的场景。”


    闻言，裴羡这才站起来，转身跟着其他人出去。


    ……


    姜晚被疼醒的。


    麻药过后，枪口的位置钻心的疼，扯着她的皮肉连着骨头都跟着生疼。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裴羡担忧的神情。


    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衬衫，已经不是婚礼时的那一件白衬衫，像是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只不过他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眼底猩红，下巴上还带着胡茬。


    她醒来第一眼看到他在身边，莫名心安了几分。


    刚刚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无数次重新回放她被枪击的一幕。


    最后一次她回过头，看到开枪的人是颜雪柠。


    颜雪柠一身白色的衣服走过来，狞笑着对她说：“你死了，新娘就是我了。”


    她困在梦靥里醒不过来，一直到麻药散去，伤口开始开始痛，她挣脱了梦靥。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干哑得离开。


    不等她开口，裴羡小心翼翼地弯腰附身凑近她，满眼关切地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起身按响了床头的铃。


    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除了伤口隐隐作痛以外，并没有别的感觉不适。中了一枪，不痛就怪了。


    医生护士很快就进来，一番检查后和裴羡汇报道：“总裁，夫人状况一切正常，手术非常成功。您别担心。”


    姜晚正想去摸自己的肚子，抬手却发现扎着输液管。


    裴羡赶紧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别动，你要拿什么？你和我说，我帮你拿。”


    “孩子还好吗？”姜晚没有喝水，声音嘶哑。


    裴羡一怔，极快地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没关系，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姜晚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她才说了要拼命保护自己的孩子，结果几天的时间她就失去了他。


    她甚至不知道“ta”是男是女，会是什么样子，甚至没有看到他从一个小点逐渐长出小胳膊和小腿。


    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她突然想起刚刚的梦境，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说道：“颜雪柠。”


    “嗯？”裴羡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提到颜雪柠。


    姜晚一字一句地说道：“颜雪柠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