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停下夹菜的动作，抬着玩略微思索，决定打感情牌。


    她轻声说道：“裴羡为了救我受伤了。”


    “受伤？”周乐音微微挑眉，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办公桌后的裴羡。


    姜晚循着她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裴羡身材挺阔，即使静静坐着身上也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和昨天只吊着半口气奄奄一息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不禁想起昨晚两人暧昧的场景，他欲求不满的样子，哪里像重伤的人？


    她心里暗叹一口气，裴羡故意装重伤，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借坡下驴？她心里要离婚的决心早在两人一次一次的牵扯中灰飞烟灭了。


    姜晚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碗，“就这样吧。你和陆嘉恒呢？”


    周乐音叹了口气，“也是，我哪有资格说你。我和他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她露出一个苦笑，“晚晚，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该你历经的劫难，你根本逃不过。”


    闻言，姜晚若有所思的垂眸盯着茶几的桌角有些出神，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


    吃完午饭，周乐音还要去找陆嘉恒，两人在办公楼下分道扬镳，姜晚打算回公寓把一些常用的东西搬回家


    她刚走到路边准备叫车，一辆卡宴一个刹车停到她面前。


    姜晚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就看到车窗下落，程绮雯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程绮雯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领口别了一颗巨大的南珠，配上她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一般。


    姜晚的手攥起来又松开，轻声喊了一句：“妈，好巧。”


    程绮雯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很淡：“不巧，我专程来找你的。”


    “嗯？”姜晚蹙眉，眼底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疑惑。


    程绮雯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两人一直是各不打扰的状况。


    “上车说。”程绮雯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


    司机也没有下车开门的意思，姜晚自己打开车门，坐到程绮雯旁边的位置。


    司机踩下油门，汽车驶进车流里。


    程绮雯拿过一块镶着宝石的披肩披到身上之后，目光扫向她的腹部，“还没动静？”


    姜晚当即明白她是再问孩子的事情，有些不自在地伸手遮住小腹，“还没有。”


    程绮雯缓缓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既然打算和裴羡要孩子了，就应该好好去做个体检。这个孩子就是裴羡的长子，马虎不得。”


    姜晚听到这话有些不舒服，程绮雯像是把她当作一个怀孕机器。


    现在她不打算和裴羡离婚了，自然不能硬怼程绮雯，但是她更不想回到最初那种强行压迫自己的状态。


    人不可能一直被压迫，长时间不平等的关系早晚会崩盘的。


    她轻声试探性地反驳道：“我有定期做体检。”


    程绮雯睨了她一眼，嫌弃道：“孕前检查和普通体检怎么能一样？”


    姜晚垂眸眼睛微动，弯曲着手指不自觉地扣着大腿上裤子的纹路，片刻，她再次掀起眼皮看向程绮雯的时候，已经有了应对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