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晚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下意识想逃离，微微往旁边挪了一下。


    裴羡立马捂住伤口闷哼了一声，他不着痕迹地使劲按在伤口上。


    “你没事吧？”姜晚不敢再动，紧张地看着他。


    只见刚刚包扎好的纱布瞬间又被浸透了。


    姜晚眼泪都快出来了，慌乱地抬头看向前面副驾位置的李医生：“李医生，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李医生知道裴羡在用苦肉计，只能装作没听到，低头看着手机。


    裴羡无视她的问题，再一次重复问题道：“不离婚好不好？”


    姜晚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裴羡在综艺上官宣她的身份、在停车场替她挡刀……


    这些日子里他对她的好一幕一幕浮现在她眼前，反倒是曾经她伤心难过的那些事情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的坚定就一点点在动摇。


    等她发现的时候，那道防线早已分崩离析。


    李医生转过身帮腔道：“夫人，您就答应裴总吧。他现在不能动气，要是伤了心脉，情况就更严重了。”


    不知是她心乱如麻，还是也需要一个借口给自己退路，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李医生话里这么明显的漏洞——


    只是割伤了手臂，怎么可能影响到心脉？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妥协了。有些别扭地轻声道：“都在综艺上官宣了，还怎么离婚。”


    裴羡眼底一闪而逝，一抹得逞的笑。


    他抬起眼睛，正好对上许铖和李医生的坏笑，又皱着眉头警告地看了他们一样。


    他们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姜晚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车里几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只不过不离婚和裴羡的伤两件事充满了她的脑子，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分析几人的表情。


    她有些迷茫，这个决定似乎做的太草率，可是她仿佛站在了悬崖边，根本没有退路，只能闭眼一博。


    离婚这件事，是她在生死之际鼓足勇气做的决定。


    她不知道这一次退缩不离婚，会不会是个错误，会不会回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这一切都是命运。


    该来的她终究逃不过，每个人都是命运大手操作的棋子。


    ……


    裴羡在医院检查了之后，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过去。


    许铖给姜晚买了一份饭，关心道：“夫人，您吃了饭去休息一会儿。医生说总裁失血过度，一时半会不会醒的。”


    姜晚接过饭，摇了摇头，“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陪着他，我怕他醒来看不到我又胡思乱想。”


    许铖不再多说什么，恭敬道：“夫人，我就在外面走廊坐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就好。”


    说完，他就退出了房间。


    姜晚没什么胃口，她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看着裴羡。


    他双眼轻轻闭着，呼吸均匀，苍白的脸色让精致的五官平添几分脆弱感，惹人怜惜。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眉眼的轮廓，轻声道：“裴羡，真不知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