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海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夏晚秋看着他走向那栋古老钟楼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明明是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可他走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钟楼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不出一丝光亮。


    江辰海推门而入，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吱呀——”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啪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隐藏在墙角的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经过处理的，带着电音效果的嘲讽笑声。


    “欢迎光临，来自东方的老鼠先生。”


    “欢迎来到我的魔术剧场。”


    江辰海停下脚步，抬头环顾四周。


    他没理会那个声音。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魔术师。”


    “你现在，正站在我的舞台中央。接下来，请欣赏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个节目——死亡光栅。”


    话音落下。


    “滋滋滋——”


    楼梯口的位置，上百道红色的激光射线瞬间亮起，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彻底封死了向上的通路。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哦，忘了提醒你，每一根光线，都足以在零点一秒内切开一厘米厚的钢板。”


    “现在，游戏开始，请开始你的表演。”


    江辰海看着那张绚丽的光网，终于开口了。


    “就这？”


    他的声音很平静。


    “花里胡哨的。”


    说完，他动了。


    他没有寻找开关，也没有试图寻找光线的间隙。


    他就那么径直走了过去。


    “滋——”


    最外围的一道激光，接触到他外套的瞬间，爆出一小团火花，布料瞬间被烧出一个小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辰海的身体，像一辆人形坦克，直接从那片死亡光栅中穿了过去。


    激光射线打在他身上，只能在他特制的战术服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连他的皮肤都碰不到。


    “……什么？”


    扩音器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


    江辰海甚至没有停顿，继续向上走。


    “第二个节目！”


    魔术师的声音变得有些气急败败。


    “神经毒气的华尔兹！”


    “噗！噗！噗！”


    墙壁上，数十个隐藏的喷口，同时喷出黄绿色的浓密烟雾。


    烟雾以极快的速度，充满了整个楼道。


    “友情提示，只需要吸入零点零一毫克，你的神经系统就会在三秒内彻底崩溃，然后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好好享受吧！”


    江辰海停下脚步。


    他不是因为毒气，而是因为他觉得走楼梯太慢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面砖石结构的墙壁，伸出拳头。


    “轰！”


    一声巨响。


    墙壁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向内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轰！轰！”


    又是两拳。


    混着钢筋的承重墙，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大洞！


    烟尘弥漫中，他直接迈进了上一层的空间。


    “……”


    扩音器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所谓的“魔术师”，大概是世界观被彻底震碎了。


    江辰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用同样的方式，向上突破。


    “轰！”


    “轰隆！”


    整个钟楼，都在他野蛮的推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层。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的瘦高男人，正通过面前的监控屏幕，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不断破坏墙壁，直线向上冲来的身影。


    “疯子！这家伙是个疯子！”


    他扔掉耳机，一把抓起身边那把早已架好的，造型夸张的狙击枪。


    他将枪口伸出窗外，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数百米外，停在路边的那辆救护车。


    “既然你不按剧本走，那我就先杀了你的女主角！”


    魔术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指，即将扣下扳机。


    “轰隆——！！！”


    他头顶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碎石和灰尘如雨点般落下。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他面前。


    魔术师吓得魂飞魄散，手指一抖，子弹“砰”的一声射了出去，打在了救护车旁边的马路上，溅起一小撮火星。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就凭着本能，从腰间摸出几颗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


    刺目的强光和滚滚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是他压箱底的逃生魔术——大变活人。


    在闪光和烟雾的掩护下，没有人能抓住他。


    他屏住呼吸，身体压低，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预设的逃生出口滑去。


    他成功了！


    他已经摸到了窗沿！


    只要翻出去，他就能顺着预先布置好的绳索，消失在夜色里。


    魔术师心中一阵狂喜。


    然而，一只手，就像从虚空中伸出来一样，穿透浓密的烟雾，精准无比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如同铁钳，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变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不继续变了？”


    烟雾缓缓散去。


    江辰海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魔术师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呃……呃……”


    魔术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地去掰那只卡住自己喉咙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另一只手里藏着的刀片，弹射出来，狠狠划向江辰海的手臂。


    “铛！”


    刀片在江辰海的小臂上划出一串火星，然后直接崩断了。


    魔术师的眼神，从挣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江辰海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提着魔术师，走到钟楼巨大的表盘后面。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魔术师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江辰海没让他流一滴血，只是废掉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


    然后，他用几根从狙击枪上拆下来的绑带，将瘫软如泥的魔术师，牢牢地绑在了大钟时针的末端。


    “呜……呜呜……”


    魔术师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江辰海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别急。”


    “马上整点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就在他走到楼下时。


    “当——！！！”


    古老钟楼的整点报时钟声，雄浑地响起，传遍了整个江城大学的校园。


    伴随着钟声的，还有一声划破夜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


    五分钟后。


    江辰海拉开了救护车的门，坐了进来。


    夏晚秋蜷缩在担架的一角，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


    “喏。”


    江辰海没让她把话说完，直接将一枚冰冷的，刻着复杂纹章的金属硬币，塞进了她的手心。


    “毕业礼物。”


    夏晚秋低头看着手里的硬币，上面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抬起头，看着江辰海，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辰海对着驾驶室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辆黑色的红旗L5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林律师派来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两人换上新车。


    就在车辆即将启动时，江辰海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S级目标【夏晚秋】倾心度达到9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技能【科技洞察】！】


    【科技洞察：宿主可解析任何不高于自身文明等级的科技造物，并获取其核心原理及制造蓝图。】


    江辰海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个新技能。


    车子正要汇入车流。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了车前。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得体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


    “江先生，要不要……”


    江辰海看着窗外那个老人，眼神微微一凝。


    “不用。”


    “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