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希尔（第二人格）吃痛地皱眉，随即又嬉笑出声。


    哥哥给的疼痛好深刻、好喜欢。


    “哥哥，轻一点嘛～我说了呀，我就是希尔啊～嘻嘻，如假包换哦～”


    夏诺尔脸色难看至极，本能地调动了【血之雷达】。


    “！！”


    可是，反馈回来的生命能量波动、体温、气息……


    一切生理特征都明确无误地指向他怀中的女人——就是希尔本人，绝无虚假或替换的可能！


    可是这眼神、这语气、这截然不同的……


    “希尔……”


    夏诺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颤抖，他看着她的眼睛。


    “告诉我实话，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更不喜欢……你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痛楚触动了她，或许是“欺骗”这个词让她感到了某种危险。


    希尔（第二人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转而换上了一副惶恐无助、泫然欲泣的表情。


    眼泪更是说掉就掉，委屈至极。


    “哥哥……”


    她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不要……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好害怕……”


    这脆弱的模样，让夏诺尔坚固的心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眉宇间的严厉不由自主地化开，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放松。


    就是现在！


    希尔（第二人格）立刻重新缠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一刻也不想松开。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温度和气味。


    “哥哥，我怕……我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所以才会……”


    “你……别凶我了～好不好～”


    她断断续续地抽泣着，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那个女人……我只要一想到哥哥也会对她好，也会抱她，我的心就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委屈的控诉，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夏诺尔内心最深的愧疚。


    果然，是因为艾斯德斯的事情刺激到她了吗？


    是因为自己不够关心，才让她如此不安，甚至……行为异常？


    “希尔……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夏诺尔心软了，反手抱住她，掌心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充满自责和怜惜。


    然而，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盲区，希尔（第二人格）的脸上哪还有半分泪痕和恐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快意和更深沉的占有。


    ‘对，就该这样，哥哥……愧疚吧，怜惜吧，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到希尔身上……’


    她在心里对着那个沉睡的主人格低语，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看到了吗？希尔，我们赢了。他的心是偏向我们的，他的爱，也只能是我们的。’


    “不怪哥哥……”


    她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柔，仿佛梦呓。


    “哥哥那么好，要怪……就怪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突然说到艾斯德斯，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杀意。


    “都是因为她……才让哥哥分心，才让希尔这么难过……不过没关系，希尔会解决她的，很快……哥哥就只需要对希尔一个人好就可以了……”


    夏诺尔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冻结。


    他慢慢松开了手臂，双手扶住希尔的肩膀，将她稍稍推离。


    还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泪水未尽，眼眶微红。


    可她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的情绪，却令他全然陌生。


    她说这些话时，甚至还带着笑意，似乎对她而言杀掉一个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尔……”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希尔（第二人格）歪了歪脑袋，表情纯真而无辜，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


    “知道啊，我从来没有怪哥哥呀～”


    她眨眨眼，语气轻快。


    “肯定是那个叫艾斯德斯的女人勾引了哥哥，希尔很懂事的，我会帮哥哥处理掉这个麻烦。”


    “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是玩笑。


    夏诺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她眼神里的恨与爱全都是真实的。


    “希尔，我告诉你艾斯德斯的存在，是因为我信任你，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


    “你是我的恋人，她同样也是，我不可能看着你们互相伤害！”


    夏诺尔试图让语气听起来严肃些，同时握住她的肩膀，双目正视。


    “而且，这也不是我要丢下你或者不爱你的意思，你明白吗？她和你……是不同的。”


    然而，这番解释落在希尔（第二人格）耳中，却是换了一种意思。


    她眸中的柔情立刻褪去，转而空洞、麻木、冰冷。


    手指下意识用力，指甲深深嵌入夏诺尔的手臂内。


    “什么嘛……”


    “哥哥，到了现在……还在提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已经开始讨厌希尔了吗？觉得希尔碍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不是你说的……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她继续说着，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


    “嘴上说着爱我，当初又要一个人离开，把我丢在冰冷的帝都！”


    “现在……身边更是有了别的女人……哥哥，好过分啊！”


    夏诺尔沉默了，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而他的这种默不作声，更说明了问题，希尔（第二人格）瞬间崩溃了。


    “夏诺尔，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对不对？你早就不爱我了，对不对？！”


    “骗我，一直都在骗我，什么最爱，什么唯一，骗子！！骗子！！”


    她不再叫哥哥，而是直呼名字，每一个质问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夏诺尔的心上。


    “你把只爱我的哥哥还给我！！”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神充满偏执和绝望，浑身剧烈地颤抖。


    夏诺尔被她眼中那浓烈的绝望和指控钉在原地，窒息感和羞愧感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从未停止过爱她……


    可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沉重无比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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