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林夹菜的手突然停住了,诧异地看着杨雨欣。


    秦鹤林知道杨雨欣要走了,可能以后都不回来了,这些杨雨欣都跟他说过,但是他却从来没过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现在被杨雨欣说了出来,秦鹤林心里也突然感觉到一阵的难受。


    “就一定要离开吗?”秦鹤林问,这个问题上次他已经问过杨雨欣了,只不过杨雨欣给的答案他并不是很能理解。


    杨雨欣听完秦鹤林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微妙,默默地给秦鹤林碗里夹菜。


    “一定要走,我没得选。”杨雨欣道。


    “其实原本也可以不走的,只不过……”杨雨欣看着秦鹤林说着,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只不过什么?”


    “如果不走,我无法面对你,所以还是宁愿走吧,本身这个地方我当初就不该回来。”杨雨欣喃喃自语着。


    “当初回来时满怀信心,觉得以我杨雨欣的聪明才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当中,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杨家也好,立新集团也罢,我都会抢过来,我会为我妈报仇,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但是现在看来,我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脑的笑话,原本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最后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别人的算计当中,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任人驱使……”杨雨欣一边喝着酒一边悠悠地说着。


    杨雨欣一边说着,眼泪也一边往下流,秦鹤林听不懂杨雨欣话里的意思,但是却能感受到杨雨欣的伤心,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秦鹤林,假如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我吗?”杨雨欣问秦鹤林。


    “对不起?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什么事?”秦鹤林问。


    “我是说假如,你会恨我吗?”杨雨欣再问。


    “这也要看是什么事吧,小事的话我恨你干嘛?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秦鹤林回答,他以为杨雨欣只是在闲聊。


    “而大事……你能做什么伤害我的大事?难道在这酒里下毒要我的命?”秦鹤林笑道,他依然在开玩笑。


    杨雨欣表情顿了顿,也跟着笑了笑。


    “开个玩笑而已,行了,不聊这些伤心的事了,大过年的,聊点开心的。你明天就能回家见女儿了,很开心吧?”杨雨欣又与秦鹤林碰了一杯,然后便聊起了秦鹤林的女儿。


    “当然,很开心。”秦鹤林笑着道。


    “一说起女儿你看看你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看来是真的,说说看,有女儿是什么感觉?”杨雨欣问。


    一说起女儿,秦鹤林就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他把女儿从生下来一直到这些年的趣事一件一件地说,越说越兴奋。


    杨雨欣一直安静地听着,面带笑容,一边听一边给秦鹤林倒酒、夹菜。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秦鹤林与杨雨欣聊的格外开心,格外的投机,不知不觉当中杨雨欣拿的这瓶酒就喝完了,只不过这瓶酒大部分都是秦鹤林喝的,杨雨欣只开始陪着喝了一点,后面就以酒量不行头晕为由没喝了,反而是一直给秦鹤林倒酒。


    秦鹤林也没当回事,虽然这两年来酒量下降了一些,但是以他的酒量一个喝两瓶也不见得一定醉,更何况只喝了这么一瓶。


    而且今天晚上是过年,加之又聊的这么开心,秦鹤林也就没当回事,一个人把一瓶酒给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