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上层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要推进一件事,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这份战略定力可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秦鹤林不仅仅只是兴奋,激动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顾不得赵宏健是否抽烟,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


    “赵书记,我回去就马上开始组织对杨家的行动。”


    赵宏健压了压手,对秦鹤林道:“你不要太激动了,先喝茶,平复一下心情。”


    秦鹤林点头,喝了口茶。


    “这事肯定是好消息,可以说如果这事真的成真,不仅甘凉省的权力格局要发生改变,整个甘凉省的旧有的规则也要重新改写,这也是你我大展拳脚的时机。“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我们也不能冲动,更不能盲目乐观,我们应该让自己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要冷静,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说这个事,而一定要让你亲自过来的原因。”


    听过赵宏健的话之后秦鹤林平静了许多,点头,他知道自己刚刚太不稳重了。


    “对我们来说这是非常好的消息,但是事情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首先这个事还只是在酝酿当中,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毕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其次,你也应该要明白,某一位同志工作的调动并不能代表一整个利益集团的覆灭。”


    “我说的明确点吧,冯立安是杨家的大靠山,但是杨家的大靠山不仅仅只有冯立安这一个人,冯立安虽然不是甘凉本地人,但是却在甘凉工作了很多年,他代表着整个甘凉省势力庞大的本土顽固派,杨家就是这个本土利益集团里面的一员。”


    “上面把冯立安调走,就是为了方便你对杨家下手,但是你也要明白,冯立安被调走并不代表着杨家就完全没了依靠,就可以任由你清除了,如果这么想你会很危险。”赵宏健严肃地道。


    秦鹤林认真点头,他刚刚的确脑子一热,把问题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在讲第三点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对我们整个甘凉省的整治格局怎么看?你了解多少?”赵宏健说完也从秦鹤林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秦鹤林连忙替赵宏健点火。


    “在你来甘凉之前,甘凉省的政治格局非常简单,明面上看铁板一块,以曹凡毅书记为首,我想这种高度抱团的局面上面是非常不喜欢的,当初让祁亚秋同志来沙洲其实也是对甘凉省以及曹凡毅书记的一种试探对不对?”秦鹤林试探性地问,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理解。


    “你继续说。”赵宏健笑了笑道。


    “但是实际上甘凉省也并非真的铁板一块,就如你刚才说的,暗中还存在着以冯立安为首的本土势力,而且势力也非常强大,但是这股势力很聪明,他不冒头,一直都隐藏在甘凉大局下面,表面上他们也一直都服从凡毅书记的命令。”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还是双方存在利益一致的地方,所以双方对内有博弈,但是对外的利益高度统一,也就是不允许其他人插手甘凉的事。”


    “所以祁亚秋来沙洲当市长,大家都知道这是冲着杨家也就是冲着以冯立安为首的甘凉本土势力来的,但是省委却对这事很不满的原因,因为省委不想有人把手伸进甘凉省。”